骑在头上。
只不过是另一种骑法。
瓜宝狐疑地看看阿娘,又看看阿耶,总觉得阿耶笑得很不对劲!
好在此时有女使过来问话。
说是太后娘娘和长公主在万合堂那边儿备好了午膳,问帝后并小殿下可要移驾过去用膳。
万合堂。
也是许久不曾想起的一个地方了。
萧持看了她一眼,翁绿萼没看他,只道:“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女使得了肯定的回复,心里一喜,知道皇后发了话,陛下就不会反对,笑着福了福身,转身回万合堂回话。
“行了,快放开吧。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萧持从善如流地把人放开了,还不忘又弹了弹女儿头上戴着的小金冠:“走吧。”
瓜宝气得嗷一声跳起来,张牙舞爪地爬上了她阿耶的背,扭着他不放。
杏香她们纷纷捂嘴笑。
翁绿萼看着这一幕,想起瓜宝还小的时候,最喜欢让她阿耶背着骑大马。
一眨眼,瓜宝已经七岁了,但萧持背着她,仍然是一副轻松模样。
萧持背着嗷嗷猪叫的女儿往前走,余光没瞥见小猪她娘,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你且等等,我把这小猪背过去了,再过来背你。”
一句话成功惹恼家里的两个女人。
瓜宝扭着她阿耶的耳朵尖叫:“谁是猪谁是猪!”
萧持耳朵都要被她震聋一半:“别以为会尖叫的猪就不是猪。”
瓜宝在她阿耶背上狂舞扭动,萧持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一旁的女使宫人们都识趣地垂下头,不敢多看。
翁绿萼看父女俩斗法,眉眼忍不住笑得弯起:“好了,阿窅老实些,不要乱动,摔下来就不好了。”
阿娘叫她‘阿窅’。而且,她这话真的很像是在偏帮阿耶!
瓜宝气鼓鼓地搂紧她阿耶的脖子,不说话了。
萧持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瞧不起我?”
他怎么可能舍得摔疼他们的女儿。
翁绿萼整了整衣衫,不再给父女俩眼神,施施然往万合堂去了。
萧持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瓜宝,你瞧,你阿娘多狠心。”
瓜宝语气很笃定:“阿耶,我一定是被你连累的。”
不然阿娘怎么舍得丢下她?
萧持原本翘起的唇角一平。
这倒霉孩子,嘴怎么那么会伤人!
……
万合堂里的陈设布置没怎么变,但各人的心境却有很大的不同。
瑾夫人今年才过了六十大寿,从外表看,就是个满头银发的富贵老太君,此时正盯着她的宝贝孙女用膳。
“瓜宝爱吃这道盐水鸭,放她前面吧。”
“平州的厨子做这道汆西施舌滋味最美,瓜宝尝尝。”
瓜宝拥有着长辈最爱的美德——爱吃又能吃,被瑾夫人这么眼也不错地盯着也吃得很香,还不忘让大家都吃。
萧持笑而不语,给翁绿萼递了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翁绿萼不理他,他就一直往她的方向望。
惹得瑾夫人和萧皎忍不住侧目。
看着夫妻俩那黏糊样,若是从前,瑾夫人必定要在心里嘀咕几句真不知羞,但现在么,她已经麻木了。
到底翁氏女给他们萧家还留了条血脉,没有让天下人攻讦奉谦膝下无所出,是有功之人。
瑾夫人心里就是再酸溜溜,也不会,更是不敢把气发在她身上。
只是她好奇,这两人成婚都十年了,怎么还没腻歪?
这个疑问一直悬在她心里,送走了那一家三口,瑾夫人忍不住看向在一旁喝着茶消食的女儿,把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萧皎听到她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些古怪的神色:“阿娘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瑾夫人有些讪讪:“可不就是好奇么……”
“天生一对,恩爱白头,这样的缘分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奉谦和绿萼,就是世间难得的恩爱眷侣。
听她语气坦然,瑾夫人没忍住,问她:“你看着奉谦他们夫妻那么恩爱,要不,我去帮你求个恩典,让奉谦给你和那个小将军赐婚吧?”
那么多年了,萧皎和寒朔的关系早已没有刻意遮挡。
愫真姐弟知道了,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说只要萧皎过得快活自在就好。
但萧皎迟迟没有再成婚,瑾夫人有时候想,难不成自己这个女儿真是染上了骄奢淫逸的毛病,只打算玩弄一番,就将人抛之脑后?
萧皎不知道老母亲心里的担忧,听了这话只是一笑:“成什么婚,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不想再被婚契束缚,也不想再做谁的妻子。这些年来,她和寒朔都默契地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只谈风月,不讲世俗的婚姻与儿女。
看着女儿脸上满不在乎的样子,瑾夫人有些头疼。
儿女都是债啊!
……
萧持要去再确认一番明日的祭祖事宜,走的时候连带着把女儿也带走了,翁绿萼乐得清静,沐浴更衣过后,斜卧在罗汉床上翻着闲书,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直到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