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你今日淘气早早下了学,你的武学师傅没能完成差事,到时候发放到他手里的俸禄就会变少,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瓜宝想过吗?”
瓜宝低下头。
才六岁的小娘子,脸上还有没退下去的婴儿肥,软嘟嘟的面颊失落地垂了下去,看着很有几分可怜。
翁绿萼没有心软,横了一眼想要上前说和的萧持。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萧持轻咳一声:“瓜宝,你阿娘说得对。”
阿娘说她,瓜宝老老实实地低头挨批,但是阿耶一插嘴,她就有些不服气了。
“我和师傅打赌,说我要是能拉开弓箭,射中那枚璎珞,就算我赢,今日课堂上要干什么,也是我说了算。”瓜宝哼了哼,“是他自己轻敌,觉得我不过一黄毛小儿,轻视于我,却没有想到我先前和阿耶学习过如何拉弓射箭。愿赌服输而已,阿耶,我做得不对吗?”
她此时年纪尚幼,但是说话时的神态和气势都强极了,仰着脸的样子透露出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傲慢与坚定。
这是他与姁姁的孩子,是大宁的储君。
浓浓的骄傲与满足自萧持心里油然而生。
翁绿萼在欣慰之余,又不由得狐疑。
之前就和她阿耶学过如何拉弓射箭了?
她眉心一跳。
翁绿萼一向不喜萧持揠苗助长,给瓜宝过大的压力,但听瓜宝刚刚的话,她反应过来了,上回瓜宝嚷嚷着胳膊酸,原来不是因为睡觉的时候压着闹出来的,而是伙同她的好阿耶偷偷拉弓去了。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的瓜宝默默低下头:“阿耶,阿娘,我细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今日之事做得不太妥,我这就去给师傅赔礼去!”
说完,小人儿脚下生风般,飞快窜了出去。
吱呀一声,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
翁绿萼瞪了仍站在离她几步之远的萧持一眼,自顾自摇着团扇,素白手腕上的一截翡翠镯子沁着凉幽幽的翠色,更衬得那截手腕白得像是凝成的牛乳,让人有些馋。
不知道轻轻舔上一口,会不会也有牛乳一样的香甜滋味。
静静立在原地的男人面容坚毅俊美,但是落在妻子身上的目光,却有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浓重贪欲。
夫妻几载,翁绿萼哪能不知道他的性子,被他带着焰火的视线轻而缓地扫过周身,她咽下心底泛起的羞意,别过脸去,冷冰冰地送客:“国事要紧,陛下自去忙吧。”
“嗯。”
萧持嗯了一声,却拔腿向她走去。
翁绿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萧持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嗤了一声:“躲什么?”
他不喜欢她有瑟缩躲避的心思。
“天热,抱着做什么。”
这人是个夏暖冬也暖的神奇体质,结合他在某些事上异于常人的精力,翁绿萼默默猜测过,这是阳气过盛的症状。
见她嘴上抱怨,身子却很诚实地在他怀里软了下来,萧持心里得意,在她嫩若新荔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抱着,心里踏实。”
他握住妻子柔软细嫩的手,又捏又亲,忙得不亦乐乎。
翁绿萼无奈:“陛下,您是陛下,该知晓轻重。怎么能在女儿面前做了坏榜样?”
提到自己和女儿双双早退又恰好撞到彼此的事,萧持也有些不自在,索性低下头去,把脸埋进她盈着幽幽香气的玉白颈间:“姁姁,你好香……”
紫宸殿里摆着冰山,四面又有风轮在慢慢悠悠地转动,阵阵凉快却不惊人的风徐徐吹来,温度十分怡人。
但被他缠着,磨着,翁绿萼忍不住咬紧了嫣红的唇,总觉得屋子里突然热了起来。
无声的浓稠情愫弥漫。
“好了。”由着他讨了好一会儿甜头,翁绿萼有些无力地推了推他,手指碰到冰冷的九龙金冠,凉得她不自觉缩了缩,声音也跟着哑了些,“现在还不是晚上。”
萧持仍伏在层层叠叠的裙衫之下。
夏日衣衫轻薄,她今日穿的这件淡绿襦裙用的是云州进贡的似云纱,朦朦胧胧的,翁绿萼仍能看清他嘴角的晶莹,脸上红晕更艳。
他餍足地抬起头,语气里却有些幽怨:“晚上就能让我吃饱?”
不怪萧持缠她缠得紧,他前端时日出宫巡视犁河堤坝的事儿,过了小半月才回宫,又恰好碰上她来癸水,细算下来,夫妻俩也许久没有亲近了。
当然了,只是萧持这么想。
翁绿萼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软绵绵嗔他一眼,哼道:“你靠那些……歪门邪道,吃的也不少。”
是没有做到那一步,但其他地方……他也没少享用啊。
那些或低或深的喘气声依稀萦绕在耳畔,翁绿萼连忙眨了眨眼,想要把那些脏东西从脑海里赶出去。
但最大的那个脏东西,还在与她耳鬓厮磨,极尽缠绵。
看着她羞得来连玉白脖颈都染上浅浅淡淡的绯晕,萧持忍不住低头在她颈子上亲了一口:“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