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绿萼垂下眼。
却见男人蹲了下来:“上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穿着雨衣,不好背人,会滑下来。”
……经验还挺丰富。
翁绿萼踌躇了一下,想到他刚刚提到的‘另外的价钱’,又释然,待会儿态度礼貌些,多给些报酬就好。
就在萧持想要回头催催她的时候,背上贴上一阵极其柔软的触感,被冰冷的雨衣隔着,也没能阻止她的双臂环上他脖颈时随即涌入他肌理之下的酥麻感。
萧持蹙眉,什么静电那么厉害?
好奇归好奇,萧持背着人稳稳地站了起来。
翁绿萼猝不及防被带到一个平时从未触及到的高度,环住他脖颈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这点力道对于萧持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但他忍不住逗她。
“日行一善小姐,你要勒死我?”
虽然外面又套了一层雨衣,但是她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因此当他说话时,颈侧皮肤波荡出的微微震动,也能穿透衣物与肌理,蛮不讲理地和她的心跳共振。
翁绿萼脸都要红了,急忙收回手,改成攀在他两边肩膀上。
“我不叫日行一善。”她抿了抿唇,认真道,“我叫翁绿萼。”
耳边仍充斥着唰唰的下雨声,但不知怎得,这三个字格外清晰地传入萧持耳朵里。
翁绿萼。
一个很美的名字。
那张总让人觉得不好接近的冷峻脸庞上悄然勾起一个笑的弧度。
“行,翁绿萼小姐,趴稳了。”
这句话乍一听很正经,但翁绿萼听着,攀在他宽阔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绷紧了些。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翁绿萼在心里嘀咕,但被男人背着,的确比她自己走要省心省力许多,雨势飘摇,他身上又没有挡雨的东西,但他走得却极稳,泥泞的山地在他面前像是干燥的平地,翁绿萼被他稳稳地托着,半点儿颠簸都感觉不到。
一路上这么沉默,好像不太礼貌。
翁绿萼主动开口:“你好像对这一带很熟悉。”
萧持嗯了一声,声音被雨珠砸得有些低哑:“我在这里长大。”
翁绿萼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嗯了一声。
萧持想起她刚刚栽进坑里的可怜样,皱了皱眉:“你一个人进山干什么?也是和网上那些人学的来探险?”
这段时间,他总听到小老太抱怨救护车滴哇滴哇的声音一会儿响一会儿响,吵得她打麻将的手气都变差了。
虽然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但萧持想到如果今天不是他听了小老太的吩咐恰巧路过一趟,她一个人要在坑里待多久?
他的语气有些重,透露着莫名的严肃之意。
翁绿萼听了皱起眉头,她知道自己因为课题迟迟没有进展,有些着急,独自进山的决定也有些莽撞,但是这关他什么事儿?
听他用父亲和兄长一样的语气教训她,翁绿萼莫名就有些不服气。
“我又不是不付你救援费……你凶什么。”
这句话说得像是小女孩受了委屈之后的嘟囔,萧持先是一愣,又觉得好笑。
他缺她那点儿救援费?还有,他哪里凶了?
啧,这么娇气,难怪掉坑里的时候要偷偷哭。
但听着她赌气似的口吻,他心里翻涌过一阵的不快又消停下去。
她还年轻,做事顾前不顾后也正常,吃了教训能长记性就行。
“行,你花了钱,是大爷,别生气了。”
萧持随口一句话,又惹得翁绿萼老大不高兴地抿紧了唇。
有他这么做生意的吗?
如果不是他的背趴着很有安全感,救人的姿势又这么娴熟,凭借他那张初露刻薄端倪的嘴,翁绿萼觉得他可能很难开张。
雨一直下,虽然有雨衣罩着她,但她刚刚也淋湿了,耽搁久了可能会感冒。
萧持脚下步伐又稳又快,没多久,翁绿萼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在翠绿竹林掩映下愈发显得古朴雅致的农家小院近在眼前。
难道他还兼职做救援后的民宿生意?
翁绿萼被他背进了那间小院,看着周围的布置摆设,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萧持把她放下,扶着她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丢下一句‘等着’,人就进了屋。
翁绿萼低头翻看起背包里的东西,万幸,都没坏,她顺便给师妹回了个消息,把自己的定位信息发给了她。
直到一张干燥的毛巾被扔在她头上。
翁绿萼微微恼怒地把毛巾拉了下来,想瞪他一眼,但一阵冷风吹过,她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哆嗦,素白的手紧紧环住自己。
偏偏又不肯开口问他要一杯热水,甚至更多。
萧持嗤了一声,就倔吧。
“先简单擦一下,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浴室在那里。”
几件衣服?他家里还备着女人的衣服。
翁绿萼擦着头发的动作突然变得慢了些。
直到一个满头银发,但很乐呵的小老太太走到她面前:“好俊的姑娘!你就是我们家萧持的女朋友?哎哟哟,那臭小子运气可真好,找到你这么标致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