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下一瞬，他听到她说，“穿你的衣服也行，给我找件好看点的。”
刚才跟付明煦斗气的那些阴霾，就这样散去了七八分。
他的别墅在南方小城的城郊，地点有些偏僻。
看得出是刚刚收拾过的样子，到处干干净净，跟付明煦家里有的一拼。
别墅一进门处，摆着一面巨大的抽象屏风。陆望遥觉得新奇，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竟是些立体的马蹄铁形状。
“之前喜欢玩儿马，在这附近建了个马场。”周轻也走到她身旁，给她解释，“为了玩儿马，才在这买了这栋房子。可是后来我爸——”
提到这两个字，他顿了顿，说，“老头子说我玩物丧志，把我马场卖了。但是这房子他不知道。”
陆望遥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上面错落铸造的蹄铁。
周轻也把车钥匙随手放在门口，换了双鞋子：“你先去洗澡吧，我弄点东西吃。”
陆望遥站在原地没动，朝他伸出手。
周轻也有些错愕：“要什么？”
“衣服啊。”她挑了挑眉，“不是你说让我穿你的？”
周轻也开车开的，都忘了这件事。
他耳尖有些泛红，“你……二楼右手第二间卧室，你自己挑吧。”
周轻也的卧室意外的简洁，黑白灰配色，跟他张扬的性格不太搭。
陆望遥的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落在床上放着的玩偶上。
那是个很眼熟的南瓜头娃娃，丑萌丑萌的。陆望遥几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娃娃身上的标签，是电视台的赞助商生产的没错。
看来，就是她做完万圣节节目带回来的其中一只。
她把娃娃原封不动放了回去，去衣柜里找衣服。
开放式衣柜里稀稀疏疏挂着几套男士成衣，从潮牌到高定西装，看起来都是两三年前的款式了。
他这次应该来得很急，虽然房子收拾出来了，行李却没来得及带。
但是……没空收拾行李，却又把她拿回来的娃娃带在了身边。
想来，在找不到她的时候，他都是抱着娃娃一边哭一边睡着的？
弱小无助又可怜。
陆望遥笑了笑，随手在衣柜里翻了翻，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拿着进了浴室。
洗完出来，外面已经弥漫着很熟悉的饺子的味道。
想来，周轻也在这种事情上也不忘记跟付明煦攀比——她在横店陪付明煦吃了立冬的饺子，所以回到他的地盘，也得再陪他吃一次。
周轻也在厨房，背对着她，正在灶台前捞饺子。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灰色家居裤，宽肩窄腰，背肌的线条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流畅分明。跟付明煦那种清瘦的骨架不同，周轻也常年运动，肌肉是那种有力量感的好看，腰侧还有一道长长的疤，是终于愈合的伤口。
想来，是几天没有观众，总算又有机会，能“卖弄风骚”。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红了耳尖。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依旧是玩儿着“下衣消失”的把戏，袖口卷了两道，松松垮垮地挂在纤细的手腕。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下楼梯，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优越的颈部线条，滑进衬衫衣领。
她领口的扣子没扣全，锁骨处又白幼嫩，水珠一路滑下，在衬衫留下一行水痕，透出了皮肤的颜色。
周轻也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他转过身继续捞饺子，假装淡定：“我知道你晚上吃过了，再陪我吃几个。”
陆望遥从善如流地去拿碗筷，摆在岛台上。
周轻也知道她很在意身材，只给她盛了五个。但是陆望遥实在吃不下，只吃了两个，剩下三个都推到他面前。
周轻也看着她纤细的腰肢，本想说“你太瘦了该多吃点”，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把她的碗拉过来，把剩下的饺子一个不剩全吃了。
饭后，他收拾碗筷，她坐在客厅看老电影。
周轻也有种回到了临港别墅的错觉。
虽然这几天找她找的很辛苦，可有了这一刻的闲暇，他又觉得她好像从没离开过似的。
等都拾掇完，已经十一点多。
陆望遥懒懒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眸轻眯，看起来已经有了些睡意。
他把手擦干净，“我去洗澡，你困了就上去睡觉。”
陆望遥哼了哼，表示听到了。
周轻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才发现陆望遥居然半倚在他的床上，正玩儿那个南瓜头。
里面的填充物很软，南瓜头在她的指尖被揉捏出各种形状。
他怔了怔，才意识到忘记嘱咐宋明川把这个娃娃收起来了——她刚刚上来挑衣服时肯定就看见了，此时才故意拿在手里向他炫耀。
仿佛在质问他，我不在，你很寂寞啊？还要带着我的娃娃一起来？
他有种被抓包的羞耻感，“你没回去睡啊？”
第54章 争宠
周轻也并没想到她会来他的房间, 一点准备也没有，这会儿只腰间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胸膛的线条往下滑, 没入浴巾边缘。
陆望遥觉得赏心悦目，多看了两眼, “我还不太困呢。”
周轻也走过来, 伸手把娃娃从她怀里抽走, 顺势扔进墙角。
为了不听她的打趣, 他主动交代，“你不在的时候, 我只能玩儿这些东西。”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怀里。
他低头看她，声音沙哑：“你回来了，就用不着它了。”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被拉得很近，周轻也似乎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但他的手还是规规矩矩撑在她身侧，不敢乱碰。
被捡回来的野狗都是这样, 在新主人家终于摸到了心仪的玩具, 用力了怕弄坏, 松开了又怕被抢走。
陆望遥唇角微扬，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 把他往下带。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脊背，他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然后又放松下来。浴巾松了, 滑下去一点, 露出两条明晰的人鱼线。
主人既然默许, 他便翻身躺到床上，就着她的手，一个使力把她拉到自己身上，让她跨坐着。他的手扣住她完美的腰线，指节微微摩挲，似乎在奋力寻找衬衫下皮肤的触感。
他呼吸急促，仰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再移到她微微敞开的衬衫衣领，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这个姿势，他们两个都再熟悉不过。
单单是她垂眸一瞥、淡淡俯视他的样子，就让他有俯首称臣的冲动。
“你是不是很喜欢主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跟付明煦…… 也是这个姿势？”
陆望遥撑住他的肩膀，顺势低下头。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她的手撑在他胸膛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嘴唇。他下意识张开嘴，咬住她的指尖，小狗一般，动作笨拙又虔诚。
她挣脱他的牙齿，手指划过他的喉结：“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你知道吧。”
周轻也一愣，扣在她腰上的手松了一点。
——明明是他先开口问她的，可当她真的开始回答时，他又发觉自己压根不想听。
醋意在心尖蔓延开来。
“像这样摸他的唇，会把他逼疯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亲吻之后会重新刷牙，床单要换新的，窗帘要拉严，灯也要关掉……做完第一件事是开窗通风，第二件事是去洗澡，第三件事是换床单。”
她继续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姿势无所谓，我只想把他弄脏。”
她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语气带着一点恶意，却又甜得令人发慌。
周轻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先是愣住，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她对付明煦没有感情，一点都没有。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玩弄的对象——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被她拖进泥里，这件事本身就让她觉得有趣。
想明白这一层，周轻也却没觉得松快。反而，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谁都这样，把人当作宠物，亦或是玩具，包括他自己。
他又能比付明煦强到哪去？
醋意和占有欲一起翻上来，像一把火点，着了他的理智。
他的眼神变了，从委屈变成一种近乎凶狠的偏执。他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动作粗鲁了很多，一只手掐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衬衫。
扣子崩掉了两颗，滚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咬着她的耳朵，牙齿轻轻碾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那我呢？”
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也会想弄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