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就算争吵,也要回来吃饭的地方。
臀部的痛感已经消散,但火辣辣的羞耻还存留心间。
这其实不算大事。
可是她明明已经在看出妈妈的意图后,主动澄清,还打电话让他听。
他还是不相信她。
她不过说了两句玩笑话,放在平时,就是夫妻间口嗨的小情趣而已。
他就突然发疯,那样对她。
鼻腔又在发烫。
叶宛白甩了甩头发,留后脑勺给他,径直进了门。
-
第三天。
下午。
江川柏立在学院门口的柳树下,等待。
叶宛白背着包走出来,他自然地接下她的包。
上车。
依然不说话。
她是真的能忍。
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柔顺地让他抱着。
并不排斥肌肤相贴。
当晚,他甚至帮她臀部上了药。
抱着她哄了许久,宝宝老婆乱叫一气,保证再也不打她屁股,只求老婆理理他。
叶宛白听烦了,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起身作势要去隔壁房间睡。
江川柏憋屈地偃旗息鼓。
今天是第三天!
他要疯了。
刚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把她抱到腿上,啄吻着:“宝宝今天上学累吗?在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有没有同学欺负我的宝贝?告诉我,我去找他家长。”
“有没有不长眼的小男孩接近你?小孩子不可以早恋。叔叔放在手心养大的,就算是青春期的躁动,叔叔也可以帮你解决。不许找别人,知道吗?”
“白天有没有多喝水,你嘴巴都干了,过来老公亲亲。”
喋喋不休的老男人。
烦死了。
他话怎么那么多?
你冰山之巅高岭之花的人设崩了!
马上要到江老太太忌辰,今晚他们要回老宅住几天。
叶宛白忙了一天,有些恹恹地,脑子里还在回想实验数据,就有些反应迟缓。
任由他亲亲捏捏,含了水喂她,又拿水果。
冰凉的草莓被两人交缠的口腔吮咬成汁水,顺着下巴淌。
江川柏又替她吃干净。
一吻结束,她依然不说话。
靠在他胸口假寐。
江川柏无奈:“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理我?打屁股是老公不对,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只有打屁股的事吗?
叶宛白不动弹,冷暴力。
很快。
车子到了上回回老宅时的那个关口。
将到未到时。
她终于说出了这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停车。”
“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吧。”
江川柏身体微僵,搂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用力。
上次,就在这里。
由他开车,她要下去自己走,他不过一下没顺她的意,她抬手就摸上了安全带插扣。
你不放我下去,我就跳车。
当然,车门是锁着的。她跳不下去。
但叶宛白太执拗。他怕她伤害自己。
现在,她依然执拗。
江川柏眼神低黯,轻声:“宝宝,即便是我们一起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叶宛白摇头。
越接近这座庄园,她心口那种奇怪的感受越甚。
在山下,他们的家里,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和他做任何事,可一旦被这里的密林笼罩,胸口就好似喘不过气来。
在这里,他需要回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旋转楼梯上。
她要变回那团薄薄的雾气。
如果只是江家那几个人在也就算了,可江老太太忌辰,旁支许多人也会过来。
人多口杂,叶宛白不想惹人眼,想安静地把这几天过去。
她坚定摇头:“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就几步路,我当散步好了。”
他怎么会让她走过去。
江川柏定定看了她片刻。
收回视线,拨了电话出去。
叶宛白听着,眼底渐渐泛起诧异。
江川柏让赵伯来接她。
她突然想起上一次,她要求下车,他冷冷地看着她,最终疾驰而去。
没多久,她就遇到了从山下回程的赵伯。
那时以为是巧合。
她心口怦地一下:“上次是你让赵伯来接我吗?”
江川柏低眼玩着她的手指,淡淡地:“穿着小皮鞋走山路,你不怕脚磨破了?”
叶宛白愣神。
小时候,她是走过这条路的。
司机哭诉自己家里有急事,让她打车回去。
她不想分辩,也不想惹事,没多说什么。
快到时,不想被家里人发现是独自回来,就下了车。
穿着校服和小皮鞋。
那天好似还下着小雨,忘记带伞。
她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去,脚被磨破了,痛的钻心。头发和身上都被雨水润湿,感冒了几天。
好在没人看出来。
她抬头仔细看他的眼。
江川柏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他不会知道这些。
车子停在路边,等待。
赵伯这次比上回来的更快了些,不需要绕路假装回程了。
两车交接。
叶宛白推开他下车,独自坐在了空荡的后座。
车库里阴冷,刚开出来没多久,皮质座椅冰凉,她只觉得一股寒气萦绕周身。
江川柏也跟着下了车,探身过来,轻斥:“那么着急做什么?”
他手上拿着车里常备的她的小熊毯子,垫
在椅子上,拍了拍:“坐这里。”
温水放手边。
又把没吃完的水果拿过来。
ipad放在腿边:“无聊就玩游戏,很快就到。”
叶宛白抿唇:“就五分钟,我游戏还没开始就要下车了。”
“嗯。”他探身亲了亲她唇畔,“宝宝,想你。”
她还没走呢……
这几天的别扭几乎要被他消耗殆尽了,她推他:“快走,要被人看到了。”
江川柏叹了口气。
两辆车一前一后,逐渐拉开了距离。
叶宛白怔怔盯着那辆车的尾灯,有些事情在心里发酵、盘旋,开始让她质疑自己曾经的判断。
-
她到的时候,站在门口,恍惚好像又回到那日的情景。
江川柏坐在沙发中央,修长的两腿交叠,被一群人簇拥着,奉承着。
江芸芸缠着他,手舞足蹈,说得热烈。
而她应该静静地路过他们,独自上楼,直到晚餐,才会再次出现。
叶宛白一边想着,一边推门——
想象中无人在意的场景没有出现。
因为在进去的一瞬间,她就被他的眼神攫取。
两人遥遥相望。
她看到他眼底好似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确实坐在人群最中央,最夺目的一个。
可这满屋的人,却好似没有一个与他相关。
他只是在等她来。
从未想过这座庄园里,会有人满心满眼、独独期待她来。
那个人还是江川柏。
叶宛白唇角翘起一点轻轻的笑意。
他立刻做了个试图起身的动作,她蹙眉,在身侧压了下手,示意他别乱来。
一楼空旷的大厅里果然要比平日里多了许多人气。
来了不少旁支的人,小孩子也不少,热闹得很。
江通海阴沉沉的老脸也多了几分笑意。
人上了年纪,满身病痛袭来,被小儿子夺权,终日住在这静如坟墓的大宅院里。
如果不是他强制要求每月回来一次,不会有人主动来看他。
江川柏敛眉,踢了身侧的江芸芸一脚。
“干嘛?!”江芸芸不满,顺着他的视线,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招手,“叶宛白,快过来,爷爷在给我们散财呢!”
叶宛白本来想直接溜走,这一下只能过去了。
她硬着头皮,过去喊了声“江爷爷”。
脸皮有些发烫。
严格意义来说,她现在是他的小儿媳。
江通海点头,唇角露出个怪异的笑。
叶宛白坐在江芸芸身侧。
江川柏轻轻一瞥。
立刻有用人过来,道:“芸芸小姐,二少爷说有事找你。”
“就他事多。”江芸芸抱怨,拍了拍裙子站起来。
叶宛白偏头,隐晦地瞪了江川柏一眼。
一看就是这个人搞的鬼。
他唇角沁出一点笑意,低声:“坐过来。别让我伸手抱你。”
叶宛白假装伸手去捡东西,往他身边蹭了一些。
两人的衣摆在沙发上互相搭着,江川柏低眸看着,忽然笑了。
他朝后道:“拿条毯子来。”
用人转身。
“你又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