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收的时候,要在包裹上签字。你不专业,都没带笔,我只能用自己的来涂抹签收了。”
叶宛白本就盈着水的眼一下子滚了泪出来,她“呜呜”反抗,喊着不要。
江川柏魔怔了般,用手指钳她舌尖,滑嫩的触感在指尖缠绕,涎液溢出,几乎呛到。
他玩了一会儿她的舌头,已经吞吃不少,江川柏尤不知足,故意俯身吻她,用舌尖卷到她口腔里,逼迫她吞咽更多。
她胡乱躲避,避不开,被涂了半边脸颊,气的要哭。骂这奶油难吃。
顾云珩这个不知死活的这会儿电话打进来。
说许久未见,聚一聚。
叶宛白把朋友看的重,理所当然地认为江川柏也该有自己的朋友圈。
她最近实在太乖,江川柏只想着自己抽空去一趟,很快就过去接她。
另一方面也考虑到他该给她和叶黛青一些空间。
谁知道这顿饭从一开始,就带着别的目的。
方滨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他特意来见。
他不该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周围人都对她虎视眈眈。
他是见不得光的人,就算哪天她真的被夺走了,他也在她的人生里毫无履历。
车身震颤,发出一阵嗡鸣,他一脚踩下去,速度快到几乎飞起来。
手机铃声忽至。
屏幕上显示“宝宝”来电。
江川柏微怔,抿唇接听。
对面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是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带着惊喜:“宛白和京博之前就认识?”
叶宛白软糯里带着些许清冷的声音:“嗯,我和学长同一个学院,他比我大几届。”
“那敢情好,你们是同专业,也有共同话题,以后多交流多联系。”
“京博以后要多照顾宛白。”
“嗯,好。”
“应该的。”
温软清冷的女生与平和喜悦的男声交替出现,应答着。
江川柏猛地捏紧了方向盘。
下一秒。
叶宛白站起来,将手上另一个盒子推给杨丰臣:“杨叔叔,这是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帮您选的礼物,他已经工作了,要去国外出差,不方便来,跟您道歉。”
男朋友?
江川柏心脏一炸一炸的,恍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
包间里,有一瞬的寂静。
杨京博含在脸上的笑意僵了。
叶黛青微微蹙眉,看着叶宛白。
杨臣丰一瞬懂了她的意思。
他瞥了一眼杨京博,笑:“好,叔叔也谢谢他。下次有机会再见,你京博哥也要常驻国内一阵子,有机会见。”
“嗯。”叶宛白点头,不好意思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又合。
环境渐宁。
片刻,江川柏听到她带着清浅笑意的声音:“听到了吗?”
江川柏喉口发涩,吸了口气,掩下情绪:“听到了。男朋友……是谁?”
“小叔,我也听到了。”
“什么?”
“你车子的轰鸣声太响了,你开太快了!”
“江川柏,你最好注意安全,开慢一点。”
“如果你吃罚单,我会跟你冷战。”
第29章 腿并起来。
叶宛白回去时, 正遇到杨臣丰举着电话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他示意自己出去接电话。
她点头,进门。
杨京博也不在。
怕自己脸上太难看, 他出去缓缓心情。
叶宛白坐到叶黛青身边, 伸手将盒子打开,把那条链子拿出来, 替她戴上。
叶黛青任由她动作着。
她们都没说话。
两只相似的手,皮肤相触,干燥的暖意、久远未有的触感,让人滋生出微妙的情绪。
“好看,我就知道适合妈妈。”她顿了顿, 垂眸,低声,“知道要见面,我专门去挑的。”
因为没给江川柏带礼物,还吵架了。为了哄他, 还做了很多羞耻的事。
叶黛青看着她。
这么多年,两人相隔万里, 早已习惯那些平静疏离的交流。
见面时, 叶宛白总是装出恰到好处的高兴。以前做的都很好。
只破功过一次, 就是前阵子那件事上,激烈的争吵了。
她看着叶宛白的脸上露出有点别扭的表情。
像是想跟妈妈撒娇,又拉不下面子,但又委屈, 不说点什么,心里难受。
叶黛青心口像被蛰了一下一般,很细微的痛, 却绵长。
她低声说:“谢谢宝贝,妈妈很喜欢。”
“妈妈还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就让你跟京博见面了。”
叶宛白怔了一瞬。
她低着头屏气,掩住自己眼底微微的湿润,更小声说:“妈妈,小叔他……对我挺好的。我暂时还没有抛弃他的打算。”
叶黛青笑了。
她听出来。
叶宛白占上风,即便她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但她无知无觉地已经捏住了他。
也许是江川柏自愿。
但,至少,她女儿比她强多了,江川柏和那个人……也不一样。
“好。”她并不戳破,只说,“如果哪天你要抛弃他了,记得找妈妈帮忙。”
“嗯,”叶宛白认真点头,“我会的。”
叶黛青失笑。
她这副样子,有的是江川柏慢慢磨了。
门外。
杨臣丰接着电话,不自觉踱步到了走廊深处。
遇到透气回来的杨京博。
他恰好挂了电话。
见杨京博脸上显而易见的落寞还未消散,杨臣丰道:“打起精神来,我叫你来的时候,你不是不愿意?还说认个妹妹可以,相亲不行。见是宛白,人家明确说谈恋爱了,你又这个表情。”
“大伯,你之前也没说要来见的是宛白,我以为你刚回平城就抓我相亲,我……”杨京博叹气,微微垂眸。
那天他还笑话周易延,现下他和周易延一样境况了。
叶宛白毫不犹豫的表态,扎在他心口,他觉得难堪。
以前他以为叶宛白拒绝周易延,他还有机会,可现在看来,他从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不过是还没将她逼到那个份上。
“这么大人了,洒脱点。”
杨臣丰皱眉,正要再说他,身侧,一扇门开了。
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别人门口,两人下意识往侧避让。
里面的人向他们颔首,声音清润如风,谦和平稳:“多谢。”
他向前走远,侧脸一闪而过。
杨臣丰盯了片刻,眉心稍蹙,总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
杨京博叫他,他才回神。
“大伯,你认识那人?”
“……不认识,可能面善吧。”
-
尖锐的刹车声响彻整个门厅,巨大的摩擦力下,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胎痕。
江川柏用力按住方向盘,抵住急刹带来的巨大偏移力,下车,甩了车门便走。
身后门童小跑着去帮他泊车,他径直走进酒店,皮鞋抵在地面上,发出焦躁的声音。
他往常面无表情的脸上,最近这段时间,总算是生动了许多。
涌动的全都是负面情绪。
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冲进那个包房里,当场宣布他的身份。
什么平城之花,什么江家掌舵人,叫什么江先生、四叔,他要他们叫他叶宛白的老公。
高岭之花下神坛,无有过渡便变了残枝败柳。
他总觉得今日虚幻,叶宛白随时随地就可以轻飘飘地将他丢进路边泥地里。
甚至还要踩一脚,吐几口。
她不开窍,稀里糊涂地拿捏他倒是一拿一个准。
“如果你吃罚单,我会跟你冷战!”
听听这话。
她是认定了吃准他了。
江川柏咬牙,几乎要恨她了。
可是那也得捏进自己掌心里折磨,哪天她真的不要他了,那倒是给他机会,明目张胆地圈禁她。
这样想着,他几乎有些兴奋了。
或许让她恨他也是个不错的方式。
江通海当年强取豪夺那个新寡之妇时,想必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不愧是江通海的儿子,基因里的劣根性,无论怎么想撇清,也撇不干净。
大堂经理匆匆迎上来:“江先生,您是去……”
江川柏充耳不闻,偏身绕过她。
忽然前方迎面来人,大堂经理松了口气:“顾先生,您来接江先生了,他……”
对面人略一怔,抬手:“川柏?”
江川柏不耐地拂开挡在身前的手:“让开。”
被对方再次挡住。
他隐下眉心戾气,抬眸。
竟是顾际中。
“顾二哥。”他止步,颔首,语气略快,“今天有点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