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贝壳将她鼓鼓地托起。
“Surprise!”她小声,“hi狗狗,你的礼物已送达,请签收。”
她决定讨好他,于是叶宛白忍着害羞,伸手去摸床边开关。
江川柏止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问:“怎么签收?”
“要先拆开包装……”
“嗯?怎么拆?宝宝教我。”他慢慢俯身,叶宛白被迫躺下,小腿折在床边。
那道罅隙里的月光正打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闭了眼。
感觉贝壳变扁了。
窸窣声。
江川柏再次俯身时,她
感受到男人肌肤散发的温度,与她相贴。
他的手慢慢摸索到她背后。
礼物包装过于繁琐,试了片刻,他说:“拆不开。”
他根本没有认真试着解开。
叶宛白张口要指责他,诘问的话没出口就哑在嗓子里。
他跪了下来。
叶宛白肩头感受到他膝盖因为折弯而凸起的棱骨。
男人的阴影长长地映在床单上,比她的头顶要高许多。
“你弄错地方了吧?”叶宛白疑惑。
“没有错。”江川柏笑起来。
两轮满月与贝壳一起被拢了起来。
叶宛白想起小时候去夏令营,爬山时。
山峦耸嶂,连绵起伏,深山里树木高高低低,随着她的视野,在峰谷里起伏。
缝隙里的月光流淌着,一荡一荡。
礼物的包装都没有拆掉,就被他毁了。
这个破坏狂。
叶宛白有些干涸的嘴唇被迫涂上一层又一层亮晶晶的唇膏。
涂太多层,很不舒服。
她摆头,制止他:“这个唇膏味道不好,用了劣质香料。”
他从善如流,换了一种。
味道更差了!浓厚发腻。
月光依然打在她脸上。
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更白了。
江川柏俯身吻她:“今晚的月色很美。”
说完,他皱眉:“味道确实不好。不如宝宝甜。”
叶宛白哼道:“你的阿贝贝被你自己毁了。”
江川柏微笑:“有我们共同味道的东西,我更喜欢。”
“你要拿这个出门?”叶宛白惊声,她去摸那块甩在枕头边,皱皱巴巴湿透了的布料,震撼道,“江川柏,你是真的不要脸。”
“那怎么办?”他不知满足,得寸进尺,幽幽道,“没有领带夹,我就带着小贝壳招摇过市。”
叶宛白眼神涣散,这人真难讨好。
她又想起曾经上过的手工课。
他抱着她满世界去找,寻到那枚胸针,她用剪刀将肩带剪下,胡乱缠绕,再用耳钉扎起来固定,甩给他。
“喏,礼物。”
于是,这枚丑的独特的胸针,应运而生了。
江川柏嘴角漫出一点笑意:“是挺别致。”
方滨还是情商高,没敢说丑。
可江川柏这反应,吓了他一跳。
开玩笑,棺材脸的阎王爷笑了,这平城要变天了?
江川柏是出了名的情绪稳定,稳定的一座冰山,冻得人瑟瑟发抖。
这样打趣的话、温和的笑,从未见他表露。
“哪家的定制?这么别出心裁,我也去凑凑热闹。”
他本意是想捧,不料江川柏嘴角笑意渐隐,漠然道:“家里小孩胡乱做的手工,不值一提。”
方滨讪然。
江川柏平声道:“有事说事,我时间不多。”
放叶宛白独自去见叶黛青,已经是昨晚事后,他做过最大的让步。
要不是顾云珩做这个中间人,他不一定会给面子,来这一趟。
-
这边,叶宛白的车也停在酒店门口。
大门廊下的喷泉依旧水雾纷飞,想到当日站在这里,和江川柏的对话,她的脸还是没忍住红了。
故地重游。
就在这里,那人面无表情地告知她。
昨晚他们用了三盒。
叶黛青发来的地址竟然是她和江川柏一夜情的酒店。
她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服务生问了包间名,领着她往里去。
转角处,她听到争吵声,有一道声音,十分熟悉。
叶宛白加快了步伐,就被迎面来的人一撞。
来人与她身高相仿,正支着肘手舞足蹈地与人吵架,一臂撞到了她胸口。
叶宛白痛的长吸一口气。
她虽瘦,但该有的地方是恰到好处的饱满。
今天又是穿的丝质胸衣,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此时猛地一蹭,昨夜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再次涌起。
昨晚他抱着她去洗澡时,沾了水有痛意,她才发现她胸前被磨红了一大片,隐隐破皮。
两侧因为被他大掌用力拢起使用,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痕,今早起来就有些发乌了。
内衣的摩擦力都让她不适。
嘴唇也肿了。
叶宛白简直要气哭。
这个人就是得了便宜就卖乖,她稍稍给他点好脸色,他就疯狂探索她的底线。
这比纳入式还让人羞耻。
恍神间,对方带着哭腔喊:“叶宛白?!”
竟然是江芸芸。
叶宛白缓匀这口气,问:“你怎么在这?”
说完,察觉不对,江芸芸两眼噙着泪,被她一问,就滚了下来。
她对面站着一个年青人。
叶宛白偏头看了他一眼。
青年身量颀长,温和清隽,眼镜后的一双黑眸却带着一丝燥意。
不知为何,给她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一脸冷沉,硬梆梆道:“江芸芸,我已经不是你的家教了,麻烦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我说了,我不喜欢……’’
“你闭嘴!”江芸芸吓得脸色发白,拽着他就走,“叶宛白你不准告状!”
被二哥知道她试图早恋,会被打死。
叶宛白懒得理她,径直进了包厢。
里面竟坐着三个人,都是熟面孔。
她微微一怔。
叶黛青过来牵她的手,接过她提的东西,有些惊喜:“吃个便饭,怎么还给妈妈带礼物?”
杨臣丰有些激动地看着她:“宛白,长高了。”
他与叶黛青是同事,后来工作调动,两人分别驻守不同的国家。
这回叶黛青调回来,杨臣丰只是休假暂归。
叶黛青是怀着孕嫁给他的。
叶宛白小时候一度以为杨臣丰是她爸爸。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很快就离婚了。
叶宛白曾问过叶黛青,她只说,不好耽误杨臣丰。再多的,她就问不出来了。
可杨臣丰这么多年,也并未再找。
“好久不见呀杨叔叔。”叶宛白抿唇笑了。
她从高中就没再长高了,也苦恼过,可这事没办法,叶黛青也不算高,她随了母亲。
杨臣丰介绍他身侧的人:“这是京博,我侄子,和你同一个学校,也许你们……”
“认识。”杨京博打断他,眸带惊喜,“原来大伯要带我见的妹妹,是宛白。”
叶黛青微笑,略带讶异:“你们认识?”
叶宛白看着她的表情,心头直呼不妙。
怪不得不让带江川柏来。
-
方滨将事情讲完,江川柏并未表态,只收下他递来的资料,便低头抿茶。
顾云珩使了个眼色,房间内氛围松快起来。
也到了晚餐时间,几人招呼着要用餐,方滨说他藏了几瓶酒,得开了给江川柏尝尝。
江川柏低手放下杯子,正要开口拒绝。
江芸芸的专属铃声响起。
他眉心一拢,抬手。
室内嘈杂声一刹俱静。
江芸芸脆生生地:“小叔,我碰到叶宛白和她妈妈吃饭,还要告诉你吗?”
“这事我知道。”江川柏淡声,“她们有没有吵架?”
“没有啊,叶姑姑今天笑的挺温柔的,里面还有两个男的。”
“两个?”
除了那位前夫,还有谁?
“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轻男的,我觉得吧。”江芸芸神秘兮兮,“叶宛白和那个年轻一点的,在相亲。”
室内温度骤降。
江川柏猛地站了起来,衣襟扫到桌上的杯子,杯子当啷落地。
剩下的半杯茶水淅沥沥洒在他西装裤上,洇出一大片
湿痕。
胸前那枚本就不太牢靠的胸针摇摇欲坠。
方滨有些惊惶地张眼去看顾云珩,顾云珩上前:“四叔……”
江川柏抬步便走,周身寒气凛然。
从未见过的情绪外露。
门不受控地被大力甩上,一屋子人心神遽震。
昨晚,就不该听了她的鬼话,放她一个人去。
那会儿,她唇畔、下巴沾的都是奶油,平直的锁骨躺下时有一点窝,满满的。
他用指腹在她下巴涂抹,缓缓伸到唇侧,她张口要拒绝,却被他趁机将指尖戳进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