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_芋孚【完结】(83)

  可帝王怕蓟郕以后还是要去找罗娥辛。

  “卢桁死了,你说之后该怎么办才能让九皇子死心?”

  “那逆子你知道的,在这件事上总是能让朕生气。”

  其他什么都好,这个孩子长到如今,也一直都是让他自豪的,可偏偏,现在就看上一个一点不般配的人!

  实在是让他为此操碎了心。

  “你说说,之后怎么办。”

  姓罗的成寡妇了,怎么办。

  齐信锋哪知道有什么好办法,他也没想到九殿下能对一个女人情愫这样深,这样放不下,以至于她才成寡妇,陛下就料定殿下肯定还是放不下的。

  “臣……”想说他愚钝,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但陛下以为他是要出主意呢,“嗯,说说。”

  齐信锋:“……”

  “怎么又不说了?”见他没声,帝王不满了。

  齐信锋只好认真想。

  好一会儿,他迟疑一番,说:“不如,找个克夫克子之由,说去去她身上的煞气,送她去道观里吧。”

  京里是有女观的。

  第47章

  “为什么以为我是卢桁。”回忆渐渐回笼, 蓟郕望一眼一晃竟是已经一个半时辰过去的时间。

  接着,又看向这么久似乎已经有点酒醒的娥辛,她在翻身。顺着娥辛翻身的位置, 蓟郕把娥辛抱过来,娥辛便枕到了他膝上。

  蓟郕摩挲摩挲娥辛的额头,垂眸看着她,“为何?”

  娥辛睁开眼睛,而,这回稍微有点自己的意识,不是醉的太厉害了,便已能辨清蓟郕的轮廓,认出来是他。

  她仰躺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手掌则抚着她额头。

  蓟郕问她为何以为他是卢桁, 把他唤作了卢桁。

  不是,不是以为他是别人,而是那时从被幽禁的地方出来,带她回去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卢桁。

  是齐信锋安排的,也是他的父皇让齐信锋安排的。

  “是卢桁来找了我。”娥辛望着蓟郕,同时抬手,想摸摸他的轮廓,“我是先回了罗家,然后才被你带回去的。”

  “你忘了?”

  手指才碰到蓟郕的下颌,被他的手掌抓住。

  蓟郕抓住后, 眼睛虽仍然是看着娥辛, 却无形中已微微僵了背。

  没忘, 从来没有忘。

  所以她刚刚醉了时, 原来一直都以为,她是处在那日的情况。

  忽而, 见她竟是有点难过,觉得他是真忘了,对着他偏了头。蓟郕眯眼,扶了她脑袋又回来。娥辛抿了唇,她抿,蓟郕便摸摸她嘴角,把她嘴角的倔意化开。

  眼底这时是极其深的,蓟郕哑声,“未忘。”

  从来未忘。

  蓟郕:“对不起。”

  在她最艰难之时出现的不是他,在她一心想寻个安全的地方之时出现的也不是他,甚至他还出现的非常晚,直至她回到罗家他重新有她的消息,他才出现。

  声音越哑,蓟郕滚了滚喉结,“对不起。”

  娥辛抬眸望着他一错不错,“没有忘是不是?”

  还是对应着之前那句疑问的你忘了,此时喝醉了的她,似乎非常在意他是否还记得曾经的点点滴滴,任何事都不想他忘了。

  “嗯,没忘。”

  娥辛便朝他的膝盖缩一缩,且伸了手臂环住他的一条臂膀,改成侧卧着。

  他没有忘就好。

  “好。”

  心神一松,眼睛缓慢又闭上了。

  “娥辛?”

  已睡着了。

  但蓟郕未放下娥辛。

  这夜也不知为何,一直抱着她到天亮。

  娥辛是睁眼时才发现竟然还在蓟郕怀里。

  随着昨夜的一切慢慢都回想起来……娥辛看看自己此时蜷在蓟郕怀抱中的姿势,接着,不由得定定看着蓟郕的脸。

  眼底模糊的意味中,既有他竟然一夜都未放了她的吃惊,也有越来越越多的回忆涌上心头,下意识哑了声,问:“你身子不麻?”

  蓟郕比她醒的早,“嗯,不麻。”

  蓟郕又摸摸娥辛的长发。

  眼睛微垂,“睡够了?”

  “那昨夜的事可还记得?”蓟郕根本不给娥辛任何退缩的机会。

  也是这两句,让娥辛根本都还没来得及在醒后去佯装昨夜无事发生,此时便已没了别的退路。

  昨日就算短暂醉了一会儿,但终究喝醉了也有醒的时候,醒了,那就得继续面对,蓟郕的目的没有任何被搁置的可能。

  蓟郕坚持要她随他回宫。

  娥辛忍不住垂了一下眼睛,蓟郕直接抬抬娥辛下巴。

  “嗯。”娥辛叹一声气。

  同时,也自蓟郕怀中起来。

  “记得。”娥辛承认了。

  若非记得,也不能重新记起她还有这个后遗症。在女观里几年,从未再喝醉过,她基本已经忘了这事。

  “昨夜我喝多了。”娥辛捡着最无关紧要的说。

  “你是喝多了。”蓟郕望着娥辛,“所以酒后吐真言?”

  昨夜说得都是心里话?

  娥辛笑了,笑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是或者不是?不知道,但有一事她知道。

  眼睛忽然无比认真的瞧蓟郕,且是和他商议的态度,“我先回庄子,你让我再独自想一阵,再决定要不要与你回宫可好?”

  娥辛知道蓟郕非常想她随他入宫,可,再让她想想可好?

  蓟郕微有皱眉。

  随后眉也皱得更深,明显是不想就这事答应。什么事都可以,但这件事不行。

  他已经等了太多年,就为了如今。

  娥辛也知这一件最难。

  而她,也不是说要继续躲避,更不是借着这段时间要远走高飞,她真的纯粹是想再独自待待好好想想而已。

  娥辛:“真的就这一段时间,我不会言而无信的。”

  蓟郕:“那你口中的一段时间,又到底是多久?”

  其实是一季?更甚者一年,几年?

  要想到何时她才能通透?

  “一个月。”娥辛道。

  蓟郕眯眸,“只一个月?”

  “嗯。”

  所以她的态度真算不上逃避,娥辛也主动偎进蓟郕怀中,“可好?”

  一个月蓟郕也不想说好。

  蓟郕凝凝娥辛的脸,不语。但口中的话,反常的却答了好。

  只是有前提,“只有这一个月。”

  “不要届时又说还要别的时间。”

  “娥辛,别把我弄的没有耐心,我不想再等更久了。”

  曾经能等,为的就是今天,如今他已是权势最滔天之人,却还是要他等。

  “我一天也不想再等。”

  娥辛听着他口中的连一天也不想等,不知不觉,更加偎进蓟郕怀中。

  好,她也说了,她这回绝不会只是又要拖延而已。娥辛一只手放到蓟郕手掌中,蓟郕马上握紧了,与此同时,另一条手臂把娥辛拥住。

  ……

  重新再出发时,最后,天子銮驾拐去了一趟娥辛的庄子,便又独自回到皇城。

  四月底,娥辛这时回来已经有五天。

  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她的庄子里会有人送东西过来。

  她暂时不与蓟郕回宫,蓟郕便派人送东西来。

  这日,便是又有人来。

  娥辛:“是什么?”

  侍卫:“御膳房新出炉的一些糕点花样,陛下让属下给您拿来尝一尝。”

  “放那就好。”娥辛点头。

  “好。”

  侍卫走后,娥辛尝了一块。她不知道,无意识中她的嘴角已经有抹轻笑。

  挺好吃的,娥辛望了望皇城方向。

  五月初三,娥辛渐渐已经熟悉蓟郕叫人送东西来。

  一日,他没派人来,娥辛倒是还不适应了。

  没来的这日正是才过了端午的第二天。

  昨日的端午蓟郕是来了她这的,两人时隔几年头一回再次一起过端午。

  今日蓟郕倒是未派人过来……是太忙了?还是忘了?

  五月初七。

  这日,又见不是普通的侍卫来,是胡立檐特地过来,娥辛便问了一句,不想将事情压在心里,“昨日怎么未有人来?”

  胡立檐假咳一声,低头看脚尖,“夫人,端午回去后陛下病了,昨日未抽出精力,这才没派人来。”

  病了……

  “那你叫他好好养着。”

  “……”

  只,只有这么一句?胡立檐眨眨眼睛。夫人不回去探望陛下?陛下可是病了啊!胡立檐分外惊讶。

  娥辛看清了胡立檐表情中的意思,可宫里御医数不胜数,还有司得罔,她回去什么也干不了,可能还会添乱,更让蓟郕分了神没法好好养病,那她去干嘛呢。

  她倒是无奈了,“你想让我去?”

  “我没法让他一夜好转,还是别去了,到时反而让他耗神。”娥辛说,“你叮嘱他多休息,这两日便别太忙碌了就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古代言情 芋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