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_芋孚【完结】(43)

  肩膀那一块当即一痛。

  但痛了他也是面无表情,仿佛被砸了的根本不是他。

  “滚。”帝王一句怒吼。

  倒正合蓟郕的意,蓟郕转身就走。

  帝王在他走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怒气平息时,忍不住摇头叹气。

  此时,蓟郕已坐上回王府的马车。

  提及母妃的几句是他故意的,不然他的父皇恐怕还真有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对他来说会是个麻烦。

  这下,既砸了他又想起母妃,父皇绝对不会不问他就叫人进去他的林子。

  起码也会提前和他说一声。

  突然,他瞥一下马车窗外。

  “拿进来。”

  刚刚有一道声音敲了敲,是有消息要递给他的意思。

  话落,便见一张纸条从门缝最底下伸了进来。

  蓟郕捡起来看,上面是告诉他娥辛已醒。

  已经醒了,盯着这几个字好像看了好几遍,忽然,他朝马车外说:“加快速度,尽快回府。”

  “是,殿下。”

  ……

  娥辛醒的也不是太早,就一刻钟前才睁的眼。

  她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以及颈后尤其酸痛的感觉,这两处的疼分别来自心芹以及那个和她打斗的男人。

  那个男人劈的也格外下狠手。

  她忍不住摸了好几下……冲两人跑去的那刻,没想到最后她会是以见血的下场倒下,以为再糟糕不过也就是挨一下拳打脚踢。

  抽一声冷气,她嘶了一声,真的好疼。

  “您醒了?”

  这道声音是两道声音几乎重合,分别来自茱眉和心芹,两人一见她醒就同时开了口。

  娥辛手上便停了停,眼睛看过去。

  先看到离得她最近的茱眉,然后才是心芹。

  看了心芹一会儿,她第一句便说:“心芹,我没想杀你。”

  心芹明显略愣,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向她解释,其实……她也不必向她解释,她不解释她也不会怪她,只要殿下信任她就够了。

  娥辛却必须得说,谁被人差点扎了冷刀子能心不存疑呢。

  “当时是想让他们加深你家殿下在金屋藏娇的念头,想让他们知道我对于想脱离王府的渴望,才会刺向你。”

  “我不会真伤了你的。”

  她想得是最后找个机会趔趄一下,就算她失败了,没想到心芹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她都没有趔趄的机会就已经倒了。

  娥辛倒也不怪她伤了她,刀剑无眼,谁知道最后是这个结局呢。

  “你别多想。”

  心芹没多想,且她欠了身,等待她的罚。

  “奴伤了您,殿下说待您醒后一切由您处置。”

  由她处置?竟是由她处置……娥辛隐隐听出了心芹话中未明言的东西,也明白这一句由她,多么来之不易。她想,那他是彻底信任她了,对吧?

  有片刻的出神,总算不是白伤……

  随即笑笑:“无事,你我便算两厢抵消了。”

  心芹略愣,“您不介意?”

  “不介意,我说了的,刀剑无眼,你并非故意,也只是自保罢了。”

  就是真疼啊,肩膀疼,脖子后面尤其疼。

  她那一晕不是因为肩上出了血,而是颈后一疼,才不堪受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娥辛忍不住闭了下眼,略略翻身。

  “我没事,再歇歇就行,你们出去吧,不必一直担心我。”

  不必她们候着?茱眉和心芹相觑一眼,但见她是真乏,两人便还是按她说得出去,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娥辛在她们出去后其实也一时睡不着,她只是单纯闭着眼而已。

  只是,没想到两人都已经出去了之后却又回来,这会儿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觉得是茱眉或者心芹又进来了。

  唉,估计还是担心她吧。

  她便连翻个身也懒得,由两人去,仍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忽然,她颈后一烫,是覆了一只温烫的手掌。

  娥辛睁开眼,立马偏了眼神望去。

  手掌的感觉不对,绝对不是心芹或茱眉。

  是谁?看到了,是他。却也没能松一口气,而是忽然吃疼一声,“嘶。”

  刚刚扭头扭的太快,脖子遭罪了。

  蓟郕略略皱眉。

  娥辛嘶了一声后则又看看自己,还好,不是衣裳不整。

  “是您啊。”这才哑声说。

  除了他又能是谁?

  蓟郕在她榻前坐下,“怎么不让丫头伺候?”

  娥辛:“我想歇一会儿,便让她们出去。”

  蓟郕嗯一声。

  好像,刚刚他碰了她的脖子根本不是值得她大惊小怪的事,他提也不提,问了她常问他的一句,“用了饭了?”

  没有,她才刚醒没来得及吃,也一点不饿。

  她倒是说:“殿下,今日三殿下可信了?”

  “叫他蓟滁。”

  不想听到另一个殿下名讳。

  娥辛:“……”

  默默改口,“殿下,今日蓟滁可信了?”

  “嗯。”

  “我给你报了仇,那个护卫死了,蓟滁被禁足半月。”

  这……娥辛极其意外,还有点愣。

  她昏迷了多久?

  看看外面的光亮,原来,都已入夜了。

  可就算入夜也才过去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他竟然这就让三皇子禁足了?

  好快。

  心里无声闪过这句,娥辛实在忍不住张了张嘴,问:“……您如何做到的?”

  “进了宫里一趟。”

  那也不容易,仅仅是因为强闯帝王便禁了三皇子的足,其中肯定不容易,娥辛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是不是还想问些更细节的,但她望着蓟郕,最后什么也没问,只低语说:“谢谢殿下。”

  她不该问更多。

  蓟郕颔首。

  眼睛看了眼她的伤口,“好好养伤,这一阵司得罔会教你那个丫头怎么照顾你的伤口。”

  娥辛弯弯眼,再次表示感激。

  蓟郕睨着她眼睛弯起的弧度,忽而,他却说:“仲孙恪的计划里没有你伤了的部分。”

  所以是她擅自改了。

  是,是娥辛擅自改了。

  “我觉得我要杀心芹能让蓟滁信的更真些。”

  确实,效果达到了,只是当时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也有了她绝对想不到的效果,他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在乎她伤了。

  虽然司得罔说未伤及要害,可事实是,当时她的处境其实是能要了她的小命的。

  但凡心芹回击的再狠些,又或者蓟滁的人没和心芹一照面就被心芹先声夺人把剑卸了,还踢得远远的,那时对方向她袭去的就绝不仅仅是赤手空拳,而是对她穿胸而过的长剑。

  届时就算他赶来的再快,她肯定也是回天无力。

  他面对的会是她的一具尸体。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擅自改了计划。

  但蓟郕怪她吗?不怪,且换了任何人他现在也都不该怪。

  毕竟她这一改是让事情更有说服力,终究是他受益了。

  没人会再不信他今天变了脸是因为他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

  她其实改的非常好,甚至,他此时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次唯一有瑕疵的就是,她受伤了。

  她若没有受伤那就更好。

  是啊,更好。

  不是他吹毛求疵,而是他想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伤了的。

  眼睛看着她,有想把她轻轻一揽抱入怀中的冲动,可她估计会一头雾水,她对没对他动过心,他倒也不至于自欺欺人。

  倒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他竟也会有今日……

  重重皱了下眉,偏偏这时,娥辛又说:“让蓟滁以为您不只是金屋藏娇,其实追根究底是强取豪夺才不敢撤了那些守卫。”

  蓟郕:“……”

  有想让她闭嘴的感觉了。

  她不想一语成谶的话,就什么也别再说,否则她要是一直悔悟不过来,对他态度平平,她可能真得面对这个结果。

  心里呵了一声,不知是轻还是重的别了下她额前发,“嗯,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你歇着,我还有事。”

  “……好。”

  如他来的突然,他走得也突然,娥辛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想。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强取豪夺四个字才说完,他望着她的眼睛颇为意味深长。

  是她的错觉吧?

  心里缩一下,随即微哂,肯定是错觉,他那一下的看肯定也只是无意为之而已。

  翌日,才醒娥辛就睁着眼失神。

  睡了一觉,仿佛浑身都疼。

  且之后,她几乎是好好养了足足三天才觉脖子终于变得只是轻微的疼。

  也是这天,心芹上前低声和她说:“殿下让您去前院书房一趟。”

  娥辛:“为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古代言情 芋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