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_芋孚【完结】(42)

  她压根承受不住两人的同时反击。

  心芹眼睛一颤,这才回神过来竟然是她……

  可,她为何要杀她?

  心芹有点僵,有那么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她旁边的男人,蓟滁的手下,也是劈完似乎才意识到刚刚娥辛是声东击西,实际想杀的是心芹。

  目标根本就不是他。

  男人便也僵了僵,而后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望向自家主子问主意。

  蓟滁一时没让他继续动手,他探究的看着娥辛,他也仍然疑惑。

  所以脚步便迈了一下,似乎打算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一切的变化都太突然,他倒是有点摸不清这个女人究竟是想干什么了。

  但,也正是他才走了一步之时,院门外脚步声骤至,蓟滁便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是谁后,他的脸便僵了僵。

  能不僵吗,竟是他那九弟,还是让他赶过来了。

  于是哪里还有心情去注意娥辛,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蓟郕身上。

  可他这个九弟倒是似乎不看他,反而,从出现在院门起,所有注意就全在地上那个已经软倒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好像对他非同一般。

  蓟郕的确所有注意都在娥辛身上。

  她竟然倒了……

  不是说只是演一出金屋藏娇,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就是仲孙恪说得金屋藏娇?

  眼里莫名有了戾气,且再看蓟滁时,眼中的戾气根本没法抑制。一步上前,抽了剑便直指一个男人。

  刹那,鲜血四溅。

  蓟滁直到脸上溅了温热的血时,仿佛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仅仅几息之间发生了什么。

  摸了摸那滴血,看到手上的鲜红时忽觉毛骨悚然,蓟郕的武力已经悍然到如此地步?

  他引以为傲的护卫,在蓟郕陡然发难之下竟然连三招都敌不过,便被蓟郕抹了脖子,取去性命。

  他死了……

  蓟滁忽然连一句问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他既来都敢来了,倒也不至于被吓了一下后就如此窝囊,握紧了拳暴怒,“蓟郕!”

  可唰的一下,见蓟郕竟用一种分外冷冰冰的眼神看他,像是恨毒了他,“三皇兄,你不该动她。”

  蓟滁:“……”

  迟钝一下,才反应过来蓟郕未等他责难倒是先反咬他。

  但他可没杀她!她不过晕了而已!

  “谁动了她!是你杀了我的人!”

  “蓟郕,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他还想要交代?

  行,这就是交代!

  蓟郕冷冷一笑,忽然,上前欺身就狠狠揍了他一拳。

  “这就是交代!”

  “三皇兄,你强闯我可以不计较,你带剑先要杀我府中人我也可以退一步,可你不该动她伤她!”

  他句句紧逼,反而是蓟滁忽然哑口无言,他好像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蓟郕也没再揍他一拳,他转身,小心翼翼抱了在地上的娥辛起来。

  把女人在怀中抱得极为珍视,他在带她回房前,背对着蓟滁说了最后的几句话。

  “知道三皇兄一直不满我最小,王府却最大。”

  “因此你总是觉得我这书房后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三皇兄忘了,这是先帝所赐,大不大,也从来不是我抢破头从谁手上抢的。”

  “我不想再见到今日这样的事。”

  “三皇兄若是今日看过了还是不满,那就去和父皇说,不要再像今日似的来打扰她。”

  “我不会允许再有下一回的。”

  “来人,送客!”

  蓟郕最后一句非常冷漠。

  他说完这一句也再没有别的话,只是大步抱着娥辛回屋。

  进到屋中,他第一时间是止了她肩上的血。

  而后,掌心紧了又紧,忽然轻叹一声。动作似乎比刚才抱她起来还要珍视,他下意识抚了抚她苍白的脸。

  第30章

  以为自己还能再等, 等到确定她只能一心一意也对他的时候他才肯放软了态度。可原来早已经没法等了,从看到她匐在地上的那刻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没法再等了。

  那一刻想杀人的怒气到达临界点,是谁造成她现在变成如此地步, 他必将一一奉还。

  他不想看到倒于地上的她,更不想看到昏迷不醒的她。

  手掌又抚了抚她的脸,忽而,他起身大步往外走。

  正逢,心芹手指僵了又僵,犹豫再三想要敲门请罪。这时门倒是突然一开,心芹心里一提,下意识便请罪,“殿下, 都是属下出手有错。”

  当时,她或许不该出手出的那么快,那样的话里面那位至少不至于见血。

  “她的肩你伤的?”蓟郕原本打算忽略了她直接就走的步子听到这句忽然便停住。一下眯眸,看着她神情莫辨。

  心芹低头,“是,是属下,当时属下未看清是姑娘挥匕相向,下错了手,是属下之过。”

  竟是她伤的……

  蓟郕皱了眉。

  “为何伤她。”

  过于在意她的伤,倒是不知不觉完全忽略了心芹其实已经说过的原因。

  “那时……”心芹惭愧, “那时不知为何姑娘要声东击西反而把匕首刺向我, 属下便下错了手, 造成姑娘肩上的伤。”

  所以真是她伤的。蓟郕的脸色有些不好, 他是让她护着她看着她的,不是让她伤了她的……但, 闭了闭眼。

  当时情形确实复杂。

  再次大步往前。

  “你是错是过待她醒了由她决定,照顾好她,本殿进宫一趟。”

  除此之外,多一句也没有,心芹只见自家殿下越走越远……

  她默默哑然,后知后觉才道一句是。

  也明白,里面那位已经对她有了处置的权力。

  要是从前,殿下不会让自己手下之人交由外人处置的。

  罗姑娘在殿下心中好像已经有了不一样。

  她也有种预感,恐怕以后她的任务再也不是盯着她防着她了。

  蓟郕进宫不久,蓟滁被宣进宫里。

  不一会儿,见紧闭的大殿之内一句怒斥,“给朕跪下!”

  蓟滁脸色微白,跪拜于地。

  又一会儿,蓟滁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内侍,“接下来便请三殿下莫要擅自出府,直至解禁。”

  蓟郕告得这一状,让蓟滁被禁足半月。

  是刚刚里面那位帝王亲口下的罚,谁也不容求情。

  蓟滁被罚,其实心里怒火滔天,可就在父皇的大殿门前,他又岂敢表现出一点不满!低了头,只能道:“知道了,公公。”

  内侍公公便抬一抬手,说:“那殿下,请吧。”

  蓟滁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嗯。”

  大殿之内,蓟郕仍在。

  在蓟滁走后,他受了口头斥责。

  “你下手太过,何必杀人。”帝王点了点他。

  蓟郕面无波动,“是三哥先拔剑伤了儿臣的人。”

  “儿臣只是没想到他手下之人如此脆弱不堪用,竟连儿臣三招也敌不过就命亡剑下。”

  帝王:“……”

  罢罢罢,本也是奴才僭越。

  他现在更关注的也不是这件事,而是他这个儿子林子里的金屋藏娇。

  这个孩子倒是藏得也深,若非今日三儿动了他底线,恐怕这事还谁也不知道。

  连他都不知道他那么在乎那个林子,除了小时候他母妃爱带他在那玩,竟还有一个原因是里面困着一个女人。

  他好像还挺在乎那个女人,为此还特地到他跟前来告上一状。

  便问:“哪家的孩子?”

  蓟郕却垂下眸,只道:“您不必知道。”

  “……”他不必知道?呵!

  大胆!

  重重拍一下茶杯,不怒自威。

  蓟郕却还是那个表情,想他说?不可能。

  帝王再道:“快说。”

  蓟郕看看他这父皇一眼,仍是沉默,他不想说谁也别想知道。

  帝王:“……”

  这个孩子是真犟!他也拿他……唉,确实没办法。

  他和他母妃唯一的孩子就是他。

  行,他不说,他哼一声,板起脸,“你不说就以为朕没法知道了?”

  他想知道,他还以为真瞒得了他?

  蓟郕这回抬了眸。

  他当然知道这位父皇必须知道时他是瞒不过的,可一个娥辛而已,他有必要非要探个究竟吗?

  没必要,他也知道他不会做到那个地步。

  且……忽然自嘲似的一声,沉沉道:“儿臣当然知道您能。您也可以和三哥一样,派人强行闯我那地方不是?”

  “曾经,您也不是没有做过。”

  只是那时是他母妃尚在的时候。

  这一句,似乎也触了帝王哪块逆鳞,帝王脸色瞬变,一块镇纸便朝他扔来,蓟郕硬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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