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敌国皇帝后带球跑路了_斐烟淼淼【完结】(12)

  “李公公素来得脸,在陛下跟前也能说上两句,今日我们主子受了罚,待会还望公公提醒陛下当心些,别伤着主子了,”

  徐嬷嬷通晓此事,说起话来丝毫不扭捏,直枪直入的,李忠避讳不及,只能应付道。

  “嬷嬷抬举咱家了,不过是幸得陛下体恤,多赏几年饭吃罢了。咱们这些奴才和主子一样都受陛下恩惠,这话可不兴和陛下说,免得扰了陛下兴致事小,伤了才人与陛下的情分事大,嬷嬷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李忠又道,“陛下恩怨分明,今儿若是换了旁人,那早就拖下去了,可才人到底不一样,陛下碍于面子,说话语气重了些,那手下动作也不会轻了去,只得让才人多担待了。”

  这恩怨自然说的不是兰才人,可偏偏她出身金罗,这恩怨就说不清了。

  话说到此,已将一会儿的情形说得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两人交谈几句,徐嬷嬷也识趣的不再提这事。

  芙蓉帐内,兰婳忐忑不安地跪坐在紫檀鎏金雕花纹床上,床幔低垂,帐外通明的烛光洒落进来,屋内的香漏燃着点点火星,已经过了一刻钟了,这一刻钟来真是如刀割般的折磨。

  明明烛火愈发暗淡,可她却觉得眼前的灯光越来越刺眼,忽地,屋外响起步伐声,随之而来的是衣物摩擦、行礼问安的声音。

  兰婳大脑突如离弦之箭般,来不及反应便夺帐而出,直奔侧边的烛台。

  段熠进来时眼前倏地一暗,放眼望去,一女子身着月白色寝衣,三千墨发随脚步凌落,而后散落在胸前,与雪白肌肤交相映衬,真是冰肌玉骨,仙外之人。

  一双沐浴后因水汽氤氲的杏仁眼,秋水明眸,直勾勾对视而来,妩媚而柔情,他心中猛地一动,怔愣在原地,周遭事物仿佛都静止了,只听见浑身血液不停翻涌滚动。

  兰婳手里拿着小剪子,趁人进来之前快速灭了两盏灯,正欲再动作时,段熠已经推门而入,一时间两相沉默。

  他为何又是这样,板着一张脸,真是怪吓人的,嬷嬷真是给我出难题,这要如何哄得?

  兰婳还在隐隐不安思索,男人已经动了脚步,步伐沉稳匀速,眨眼间,就行至她面前,拿过手中紧紧攥着的剪子,讥笑道。

  “兰才人好雅兴,烛火昏暗,最适合自由发挥了,看来教习嬷嬷教导得很好,这么快就用上了。”

  兰婳不明所已,她是鬼使神差灭了灯,只不过一是觉得有些羞涩,二是膝盖上的伤长得可怖,她怕他见了万一发作,又要喊打喊杀,这才如此。

  至于他所说的教导嬷嬷,人家明明说的是按规矩要保证床榻周围明亮,这才方便调整……他这样说,难道是在暗讽自己做错了?

  “臣妾惶恐,一时竟忘了烛灯不能灭,还望陛下恕罪,臣妾这就唤人来,”说完,就要越身去叫门口守着的徐嬷嬷。

  刚一迈步,侧身被一只手捞去,兰婳定睛一看,男人将她固定至身前,一手挽臂,一手持剪。

  她看见男人邪祟而笑,而后附耳,温温热热的气息吐露在耳尖,激起一阵血液涌流,随后如同鬼魅一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教导嬷嬷可和你说了,侍奉上位,最重要一点是要令其愉悦,今夜这般,做得很好,接下来,朕可要好好算账了。”

  ‘咔擦’几声,剩下的莹莹灯豆尽灭,内室彻底陷入一片漆黑,与此同时,殿外的宫人骚动不安起来。

  第10章 心疼

  他们需要时刻关注里面的动静,时刻待命,一旦有需要,就要立刻动作,这突如其来的黑灯,实在是闻所未闻了。

  “陛下这是……”徐嬷嬷试探问道,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想。

  李忠只见肉眼可见地灿烂笑应,

  “嬷嬷可别多问了,陛下一向自持有度,可从没这样过呢,可见才人在陛下心里的分量不一般呐!嬷嬷仔细伺候着,才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一套官腔打下来,徐嬷嬷无可奈何,能在皇帝身边侍奉的人是何等精明,从他们口中敲探不出一分皇帝的喜怒哀乐,只得作罢,暂且先当他说的是真的吧,但愿主子今夜能有所长进。

  见徐嬷嬷长叹短吁,李忠只好宽慰道,

  “陛下虽威名在外,却不会无端迁怒他人,只是形势迫于此,嬷嬷大可宽心,兰才人聪慧,陛下自是满意的,嬷嬷当心身子,长夜漫漫,可且有的闹呢。”

  徐嬷嬷虽不懂他口中的形势是什么,可陛下是如何用那叫欣儿的宫女恐吓威慑主子的,她看得是一清二楚,这话说出来能有几分可信?只是当下也顾不及去问这个了。

  是夜,月上中天,色白如雪,寂寂清辉洒落,照亮含光殿,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廊下候着的内侍宫女都有些犯懒,姿态松散。

  徐嬷嬷时不时看向屋内,除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外,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在这寂静的夜里实在是难捱。

  茯苓扫了一眼众人,对徐嬷嬷小声说道,“这都过了这么久,水烧了冷,冷了又热,陛下这是……?”

  闷着许久不说话,徐嬷嬷的声音也变得低哑,“你继续盯着,过了这许久,是该叫人了。”

  “来人!”

  自内室传来帝王骇人的怒气声,陡然划破寂静长夜的冷空气,廊下侍候的宫人纷纷没了睡意,表情如打鸡血般精神。

  徐嬷嬷心中警铃大作,不等李忠先动作就已推门而入,回首苦笑道,“李公公,才人在里面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李忠颔首点头,这点规矩他还是要守的。

  刚绕过屏风,内室一股温热湿气迎面而来,似有淡淡梅花香气,

  听见脚步声音,纱帐内森寒的声音响起,

  “把灯点上。”

  徐嬷嬷不敢迟疑,立马将熄灭的灯烛点上,屋内一点点恢复光亮,待到第四盏时,余光瞥见床上的身影,她的动作定住。

  透过纱帐依稀可见兰婳此刻正蜷缩着身体,怀抱双膝,因着胭脂水色的绣金芙蓉花帐,

  她看不清主子的神情,正待她还想细看,又闻皇帝斥道,

  “站在那里干什么!把灯全部点上,然后出去!”

  内室逐渐亮堂起来,唯恐再惹怒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儿,连累了主子,徐嬷嬷收起火折子出去,待木门阖上,床榻中发出一点动静。

  兰婳湿漉漉的眼垂眸,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藏匿着眼神中的慌张不安,段熠甫一抬手,就见她向后退缩,直到碰到床沿,再无可退。

  帐外透射进来的烛光打在脸上,昏暗的,冷寂的,没有丝毫温暖。

  床榻上的混乱不及他眼中情绪的复杂,眸中分明的情欲染上炽色,怒意覆上寒霜。

  本是恰到好时候,谁料身下的女人发出忍痛的声音,黑暗中他也不知是磕碰到了哪处,

  女人难免娇贵些,他也不妨体谅些,可换了许多姿势依旧是这样,

  随着耐心耗尽,兴致也去了一大半,待屋内灯点上后,他本欲发作一番,可见到女人垂眸含泪,蜷缩逃避的样子……

  他不是个会怜惜的人,可这次却不得不承认,他平生第一次生了恻隐之心,想到她会难受,最终还是止住了动作。

  这时候明明害怕又忍着不吭声,却可以为一个不认识甚至暗算她的宫女说话,

  平素在他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阿谀谄媚,奉承讨好,后宫中多的是这样的人,一种则是对他不屑一顾,从不将他放在眼里,譬如太后。

  而今天他见到了第三种,既会虚与委蛇也有不失刚烈的时候,倒是少见。

  他的眸光倏地暗沉,他忘了,哪怕是兔子也可以生出伤人的利爪来。

  “躲什么?过来让朕看看,”他收拢情绪,难为的温和起来。

  兰婳显然一惊,刚才他也是这般好脾气,后来就又那般喊打喊杀地威胁她,

  她抬眼就着昏黄的光线,看见男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埋在阴影里,面容冷肃,波澜不惊看向她,心里打了一个觳觫,五味杂陈,随后抬手渐渐拉起裤腿,莞尔一笑,故作轻松道。

  “就一点儿印子,不打紧的,陛下这就要歇了吧,”

  段熠低眸,看着她故意只露出一点伤痕,可那边缘紫黑色的的痕迹却假不了,那衣料之下伤痕定然可怖,否则她也不会这样遮遮掩掩。

  心中莫名触动,浅浅的却很不是滋味,就这样怕他?

  这只兔子傻乎乎地被人买还替别人数钱,他便教教她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一只手用力嵌制住那截脚踝,向自己的方向用力,

  “啊——!”兰婳没忍住轻忽出声,语气中三分痛楚,七分羞涩。

  感受到手掌下微凉的肌肤轻微在打颤,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这力度要重不重,要轻不轻,若顺着他的力道自然没什么感受,可若要反着来则会牵扯到筋骨。

  眼前的人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略微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再动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宫斗文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