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泛予平日里会抽空去练瑜伽,偶尔也会兴致勃勃地学几段流行舞。
按照女孩的原话来说,这些都是她用来散掉一身研味和班味的方法。
陈岁桉喉结微动。原本跑热的身体里仿佛又点起一簇火。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沙哑。
“诶,你回来啦,阿岁。”江泛予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向来人。
她长叹一声,“这不快要毕业了,刚确定好论文选题,我导又开始催我们写开题报告和任务书了。”
“地凉。”陈岁桉取了软垫,轻轻将她抱起来垫在身下,又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里给她揉腰:“我陪你一起看好不好?”
“不要,我对自己的定力十分有先见之明。”
她男朋友的怀抱不仅不适合抱着她学习,反而一定会阻碍她敲键盘的速度。
上次陈岁桉陪着她一起温书,大半天过后,书温没温习江泛予不清楚,她倒是红温了不少。
陈岁桉一笑,揉了她脑袋起身去做早餐,“二十分钟后来吃饭。”
……
江泛予一般早上没什么胃口,吃的极少。但到中午她又饿的很快,经常十一点出头肚子咕噜叫。
陈岁桉洗好碗筷,收拾好厨余垃圾,擦干净手后,走到客厅朝江泛予递来手写的食谱本:“点餐,我一会儿出门买菜。”
食谱本是半个月前两人一起用黑色牛皮活页本做的。
陈岁桉负责在网上筛选合两人口味的饭菜,把它们彩打出来。
江泛予不仅用彩笔写下菜名,还在封面画了可爱的Q版两人像。
那本厚厚的食谱本,后面还有十几张空白牛皮纸。
正好够他们用余生,一道菜一道菜地,慢慢填满。
那时江泛予还在想,反正来日方长,他们的烟火与爱,还有好多页可以慢慢写。
……
“我看看。”江泛予接过食谱本,指尖划过纸页,圆润的指甲在几行字上一点,报着菜名:
“清炒油麦菜,蒜蓉娃娃菜,再配个玉米排骨汤。”
食谱本上,清炒油麦菜旁画着棵翠绿的小苗,玉米排骨汤页角还粘着粒金黄的玉米贴纸,全是她当初制作食谱时孩子气的小巧思。
女孩抬头时眼里带着光,满是对厨艺了得的陈岁桉的崇拜:“两素一荤,陈大厨觉得怎么样?”
“很好。”陈岁桉揉了两下她脑袋,他拿起食谱本的时候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不喜欢吃虾吗?”
不论他们每次纯粹出玩还是约会,在餐厅吃饭时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泛予点过虾。
是不喜欢吗?
江泛予轻轻摇头。她其实是爱吃虾蟹的。
只是从小到大,餐桌上但凡有虾,总是江理全先挽起袖子,把虾一只只剥得干干净净,将完整的虾肉放进她和妈妈的碗里。
久而久之,江泛予便养成了在外从不主动碰那些带壳的海鲜的习惯。
“剥虾太麻烦了。”她没有正面回答,转身继续敲击键盘,小声嘟囔,“今天得先把开题报告写完。”
陈岁桉瞧见她有些回避的反应,心下了然。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出门买菜。
江泛予敲了四十分钟的键盘后,嘴馋去厨房摸了个火龙果。
她偷懒不想给水果切块,索性剥皮直接咬着吃,唇边沾了一圈紫红汁水。
江泛予看了眼放在岛台上的闹钟,时针刚刚指到十点。
阿岁应该过会儿才回来。
她站在冰箱前,手指从云贵地带买来的苗银头饰的冰箱贴,叮呤当啷响起清脆声响。
“咔哒。”
门锁转动声让江泛予手一顿。
诶?幻听?
她咬一口火龙果探出头,只见陈岁桉提着买好的蔬菜和活虾抬脚迈入门口:“宝贝,我回来了。”
一般这个时候,江泛予会跑到门口,接过菜,说一句,“回来啦。”
而此刻情况不同往日,她慌张地把火龙果放到餐桌上,手忙脚乱地找餐巾纸进行形象管理。
越是着急,越是出错。
紫郁金香纸巾盒里的最后一张抽纸于昨晚被江泛予用来擦手,她正要转身去拿新的,脸颊被温热掌心捧住。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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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出自于网络,非原创。
第25章
陈岁桉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地上, 目光落在她沾着果渍的嘴角。
“让我看看,”他嗓音里含着低低的笑意,气息拂过她的鼻尖, 语气里满是宠溺,“奇怪,我家鱼儿怎么变成一只小花猫了?”
江泛予耳根一热, 索性破罐子破摔,身子往后一仰。
她靠在餐桌边, 反问:“那你还喜欢变成花猫的鱼儿吗?”
诶?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怪?
他闻言, 指腹轻柔地擦过她唇角,哑声道,“喜欢, 你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陈岁桉手中的动作又缓又稳,带着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薄茧,摩挲间有种令人心安的粗糙感。
“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了。对了, 商场有没有这个色号的口红?很衬你。”
“笨蛋!你上次送我的就是这个颜色!下次买口红记得提前告诉我色号!”
衬什么衬, 江泛予没招了。
她真想在网上发个帖子, 话题名称她已经想好了, 就叫做:
【求支招:男朋友样样精通,唯独在挑化妆品方面一窍不通。偏偏他还自我感觉良好, 每次路过商场都会买一样送给她。】
江泛予揪住陈岁桉的衣领, 故意凑近,“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大方地分你一点?”
她本想恶作剧地把汁水蹭他脸上, 谁知陈岁桉听言, 非但没退开,反而向前一步。
他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餐桌,一手托住她后脑, 十分坦荡地说:“好啊。”
“等等,我开玩笑......唔。”江泛予未说完的话被温柔封缄。
他托住她后颈的掌心温热有力,俯身时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在唇瓣相贴的瞬间,江泛予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陪她走过青春的少年,早在不经意间,长成了能将她完全笼罩的男人。
火龙果的清甜在齿间蔓延,紫红汁液在他们交缠的呼吸间融化。
陈岁桉辗转厮磨的节奏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仿佛在无声地说:
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但我很认真了。
江泛予被亲得腿软,迷迷糊糊地想:明明是自己先撩的人,怎么反被攻城略地了?
直到她指尖无意识地攥住陈岁桉胸前的衣料,呜咽两声,对方才稍稍退开半寸。
额头相抵时,她听见他带着笑意的气声:
“谢谢姐姐的分享。”
江泛予的脸一整个爆红,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从他身边离开。
玩趣归玩趣,当天中午,江泛予吃到陈岁桉亲手剥好的大虾。
对方甚至在端来盛有水煮虾的盘子时,压根没往另外几道菜旁边放,而是和他自己的碗筷放在一起。
从头到尾,江泛予没有碰到一个虾壳。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
二×一八年冬,借着新年假期,江泛予和陈岁桉踏上北欧被冠以雪原的芬兰。
飞机在暮色中降落在赫尔辛基,午夜时分,暴雪铺天盖地地笼罩住这座波罗海畔的白色都城。
清晨暴雪初歇,整座城市并未因下了半夜的雪而沉睡。
扫雪车轰鸣着清出主干道,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覆雪的轨道。
江泛予停在覆雪的消防栓旁,低头核对路书上的路线。再抬眼时,她恰好望见远处一座有着标志性圆顶的钟楼。
“阿岁,”她拉住身旁的人的手,声音里带着发现目标的雀跃,“大教堂在那边。”
陈岁桉停下脚步,将一直搭在臂弯的克莱因蓝围巾仔细围在她颈间,系了个扎实又不会太紧的结。
他宽大的手掌随即回握住她戴着绒线手套的手,温暖的力道透过织物传来。
“在西南方向,我们朝这边走。”
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轻响,留下蜿蜒一片的脚印。
纯白色的大教堂巍然矗立,淡绿色圆顶覆着厚厚的积雪,宛如撒了层糖霜的巨型蛋糕。
在教堂的古老石阶前,江泛予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朝一位系着彩格围巾的银发奶奶微笑开口:
“您好,能麻烦您帮我们在这里拍一张合照吗?”
“Of course, I’d be very happy to.”奶奶欣然接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