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风知道他来过》作者:禾芫【完结】
文案:
双向暗恋|蓄谋已久|现实向BE
【她和他拥抱,不小心磕到了头。他笑她笨,上前要给她揉脑袋,等半天无人,她睁开眼发现磕到了墓碑。——源于网络】
江泛予第一次见陈岁桉,那人坐在参赛席,背影飒然,受人拥簇。她觉得他可望而不可即。
第二次遇见,两人撞在一起,他扶住快要跌倒的她,主动打招呼:“你好啊,同桌。”
第三次、第四次……
到后来她才发现,她以为的偶然,实际上是对方的蓄谋已久。
—
从年少相恋,到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她以为他们会携手一生。
可最后的最后,那个贯穿她整个青春的少年,却在她的未来里永久缺席。
多年后,养子整理她的遗物,找到了一本尘封的日记。
扉页上有四个秀逸端正的字:【我和阿岁】
日记本有一定厚度,里面贴了数百张的便签纸,字迹凌厉。
上面记录了她和陈岁桉相爱的的点点滴滴。
【阿岁什么家务活都不让我做。我说他会惯坏我,他举着锅铲,穿着我买的粉色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让你做这些,我舍不得。再说,我就这么一个宝贝,不惯着你惯谁?”
行吧,那可说好了。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
【这些日子总会梦到以前。记得阿岁醉酒后问我,对他这个男朋友还满意吗?觉得他还算是个负责的人吗?那时我闹情绪,口是心非说他是胆小鬼。】
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阿岁,你从来都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英雄的光永不湮灭,他们都有在好好长大。
主角:江泛予 陈岁桉 配角:方桃 程栖
一句话简介:向前走,别回头
立意:成长-责任
第1章
“前路昭昭,风景独好。小鱼,往前走,别回头。”
郊外的马路空无一人,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在雪中飞驰而过。墓地的守门大爷佝偻着腰看向不远处站了好久的人。
那人个子高挑,身上穿着的深灰色长款大衣衬得她身形更加单薄。大爷叹了口气,搓着手回屋了。
他不明白好好的一姑娘,为什么总是去拜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墓碑。
这是南起市今年的第一场初雪,那人站在无名墓碑前,披散的头发上落了好多雪,仿佛在一瞬间白了头。
江泛予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一只猫唤回了神。她眼眶红肿的蹲下来,身上落的雪顺势从肩上滑落。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在周遭簌簌的风声中夹杂着长久的沉默里恍了神。
照片上,是个带着笑意看向镜头的男人。那人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脸颊边露出的梨涡正好隐匿住了凌利的眉宇带给他的那种不驯感。
江泛予伸手拂去墓碑上的雪,冻得发僵的手摩挲着眼前的照片。无名墓碑下,连骨灰都不曾有。
“阿岁,我们到家了。”
这里是他们年少时的故乡。
“阿岁,下雪了,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
她声音哽咽,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在此刻轰然崩塌。江泛予捂着脸失声痛哭,单薄的身影此刻显得无助且悲伤。
得知陈岁桉出事时,她没有哭;当爱人的骨灰转交到她手中时,她忍着泪没掉。如今看到陈岁桉的黑白照片后,江泛予眼泪决堤.
在她得知陈岁桉的噩耗后,江泛予就为自己编织了一场梦。
只要她在梦里不被惊醒,那一切就都没有发生。一切又会回到最初,回到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
2×08年9月1日
16岁的江泛予在高一开学那天遇见了陈岁按。
那时她正抱着一摞新书急冲冲地往教室赶,只顾着往上冲的她在楼梯的拐角处没刹住闸,一头撞进了正在下楼的男生怀里。
在炽热的盛夏,那人身上的气息却干净得像初冬的细雪。
“我叫陈岁桉。耳东陈,岁寒松柏的岁,桉树的桉。”
“惇仁泛爱,锡予好音。你好呀,我叫江泛予。”
那是他们自以为的初识。
2×08年10月19日
文理分科。
江泛予选了理科,被分到了尖子生一班。走廊里挤满换班的学生,喧嚣极了。
她在楼下的公布栏上确认完班级后,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回原班,和班里的陌生面孔对视了几秒。
“欸!我书呢?!”回到位置上后,江泛予发现桌上那一摞书已经易了主,扉页写的不是她的名字。
“我刚才看见陈岁桉抱着书从后门走出去了。”还没走的同学在一旁道,“我看他来了好几趟,还想着他一个男生怎么那么多东西要搬。”
“原来是帮我们小鱼搬的啊。”另一个同学在一旁挪揄道。
江泛予人缘好,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在班里称兄道弟的也不爱生气。
江泛予:.......
到了一班,班里闹哄哄的,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有。江泛予站在窗户外向里看。
右侧第三排靠过道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他正低着头,擦拭着旁边的桌面。
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脊背挺拔,背影让江泛予莫名想到了生生不息的白杨。
男生擦完桌面后,把书摆齐,按照江泛予在原班的习惯把它放进桌肚。
“阿岁,好巧啊,我们还是同桌。”江泛予手上拿着从小卖部买的两瓶冰水,冲到后排陈岁桉跟前,递给他。“谢谢你帮我搬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陈岁桉拧开其中的一瓶递给江泛予。
“小事。”
那是结缘。
2×08年12月28日
“下雪了,下雪了。”靠窗坐的同学忽然高喊道。
窗外不知何时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
那是江泛予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下课铃声一响,她就拽着陈岁桉冲到走廊。雪飘落在护栏处,她伸手去接落下的雪。
“好想下去堆雪人啊。”江泛予把护栏上的雪聚到一起,捏成了小圆球。
“给你。”身旁闷声干大事地陈岁桉递过来一个迷你小雪人。
雪人虽小,但却什么也不缺。
“诶!阿岁你好厉害啊!”清脆的少女声夹着惊喜。
「那是他们一起看的第一场雪。说来也奇怪,自此,每年落雪,她身边总有陈岁桉,一年又一年,他们堆了各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雪人。」
2×09年4月15日
最后一节晚自习没有老师看班。经过白天高强度紧绷的学习,前排的同学终于找了个时机放松下来,低语声渐渐难以掩盖。
江泛予支着头打瞌睡,在她意识魂飞到九霄云外后,隐约好像听到了陈岁桉的声音。
“焓变为负,熵变为正.......”
“什么?”她在猛地一个栽头中清醒过来,睡眼惺忪的看向默不作声的陈岁桉。“阿岁,你刚才说话了吗?”
“没。”
“哦。我快困死了,刚才在梦里还幻听见你说话了......”
“上午老刘讲得知识点给你圈出来了。”陈岁桉越过两道桌子的缝隙,把笔记推过来。
“谢谢阿岁啊!好人一生平安。”江泛予翻开对方递来的笔记,瘦金体工整镌刻,看着就赏心悦目。
她上午在物理课上犯春困,愣是一个知识点没听进去。
“没事。”
在春日到来的那晚,江泛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那不爱说话的同桌的耳朵尖缓慢变红了。
「焓变为负,熵变为正,即使世界绝对零度,爱你依然自发。」
2×09年10月10日
已经步入高二的他们,国庆假期过后,正好赶上运动会。
江泛予额头上戴着在小卖部买的红色发带,混在人群中向跑一千的陈岁按狂喊加油。
“阿岁,冲啊——”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越过半个操场传到陈岁桉耳中。“阿岁——”
她气势如虹,音量一个人顶三人,惹得旁观者频频投来震惊的目光。
参加一千米跑步的除了陈岁桉以外,都是体育生。
班里人都本着重在参与的念头看这场比赛。
谁料,江泛予声音刚落,原本和体育生差了一小半截的陈岁桉在进入操场冲刺的一百米忽然加速。
江泛予看他和体育生不相上下,她手捂住嘴,紧张到不敢惊呼一声。
白色衬衫被掀开了一丝衣角,带着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奔向前。
操场观众席鸦片无声,大家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陈岁桉,看他和一众体育生拉开差距,将终点处的那条红带揽在身后。
人群躁动起来,欢呼声和尖叫声似乎要把整个操场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