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抬手将帮工叫来,让他把这食方交到灶房去。
他应声离去,蔺仙看向穆思淼,想邀她来饮酒,穆思淼连忙推辞:“蔺掌柜,铺子现在人手不够,我还是得先回去。”
既然穆思淼百般推脱,蔺仙也只好将她放回去,不过也没忘记曾答应的宣传一事,穆思淼把所需要印在油纸上的内容写在纸张上,向蔺仙道一句谢,随即便从上仙楼离去。
蔺仙也很贴心地让马车送她归家。
蔺仙的动作不算太慢,七日后,穆思淼便在铺子里看到那印着自家位置的油纸,油纸是被食客带来的,穆思淼询问过后,果真是买了糕点才知晓她这食铺。
自从发现这一人之后,不多时食铺的食客果真变多不少,穆思淼站在灶台前,望着时不时往后递过来的点单,便知晓前堂的繁忙。
她匆匆准备着吃食,身侧的齐俊冬也忙活着,但他却时不时叹出一口气,听得穆思淼不由得望过去。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这次齐俊冬倒是将事情告知她:“这几日那外室日日在外面喊,即便仆从驱赶,他也会在半夜三更再次出现。”
听他说着,穆思淼总觉着有些渗人。
“缘故呢?做这些总是有缘由的吧?”
齐俊冬闻言轻嗐一声:“当日我便寻人查过,说他那几日每日往返酒肆,似乎是染上了酗酒,许是银两告罄,他便再次找上了我。”
既然已经查过,穆思淼便觉着大概就是如此,她思索片刻后看向齐俊冬:“找个时间将他请进家中,询问他究竟要如何?不过要记着提前寻官员。”
没等齐俊冬询问寻官员做甚,穆思淼便再次出声:“罢了罢了,那日我与你一同,明日如何?”
齐俊冬闻言立即点头,近些日子他都没睡好,尽快解决掉他才能睡个好觉。
不过当穆思淼与齐雨泽说的时候,他也有些不放心,硬是要一同去。
翌日辰时,铺子的食客全部离去后,穆思淼便带着两人往官府走去,虽说上次来已经过了许久,但门口守卫还是认得她的。
穆思淼并未说外室之事,而是告知有人勒索敲诈齐俊冬,他与那人仅有一面之缘。
守卫一听这可了得,她当即叫过一人,两人跟着她们,往范家走去,不过穆思淼与齐雨泽以及两名官兵并未从前门走,而是小心翼翼从侧门溜进去。
齐俊冬走到正门,刚巧与正躺在地上撒泼的男子对上视线,他走过去俯视着他:“有事便进屋去说。”
男子听闻,立即从地上起身,一阵恶臭的酒味传来,齐俊冬忍不住拧了拧眉,但还是敲了敲门,待家仆开门后将他带进去。
按照穆思淼的话,齐俊冬将他带到堂屋,果不其然望到躲在屏风后的几人,他坐下后帮自己斟茶,下一瞬却被男子一把夺走。
他一口气喝完茶,随后坐在椅子上看向齐俊冬:“当初我就不该要您那几两银子,根本不够用,哪有这夫人当着舒服。”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戏子罢了,还想当夫人?”齐俊冬还未说话,管家顺先出声。
男子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奴仆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说着,身子后靠在椅背上:“不当也好,如若给我一百两银子的话,我也勉强能答应。”
“一百两?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管家脾气暴躁,说着就要冲上去,幸亏被齐俊冬拦住,他眸光扫向屏风后,继续引导,“一百两够吗?如若你酗酒再次把银两花光,又该如何?”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男子,他点头应声:“你这话说得不错,那每月一百两,这样应当足够了。”
他朝齐俊冬笑着,看得穆思淼都有点恶心,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两名守卫,守卫闻言对视,起身从屏风后走出去。
“我觉着怕是不够吧?”
男子转过头,看到身着官服的守卫后一怔,下意识想逃,却被两人按在地上,他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待声音逐渐远去,穆思淼才带着齐雨泽从屏风走出来,齐雨泽匆匆走到齐俊冬身旁询问着:“没事吧。”
齐俊冬冲他摇摇头,又看向穆思淼:“穆姐姐,我今日想休沐一日,前几日一直没睡好。”
既然他如此说了,穆思淼自然同意他的话。
穆思淼与齐雨泽并行走出范家,刚出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叫声,她转过头,刚巧看着管家手中拎两条鱼,走到她面前把鱼递过来。
“多谢穆掌柜今日来出谋划策,不然我们还得许久睡不好觉。”
穆思淼推脱着,但还是推不过她,最终只能拎着那绳子,往铺子走去。
不止如此,往后采购鱼的价格也稍微降低了些,穆思淼对此很是满意,成本降低收入便能增多。
前几日的青稞酒已经送到奶茶铺,穆思淼也将制作过程教给蒋文娅,这日路过奶茶铺,铺子前的客人手中拿着青稞酒,喝完后爽快地呼出一口气。
她今日休沐,只是路过而已,不过下一刻却看到沈梦妗从上仙楼出来,穆思淼立即躲到一侧,看着她与蔺仙说说笑笑。
当初蔺仙侧敲旁击询问过她关于奶茶铺子的事,她怕蔺仙说影响她生意,便装作不是她的铺子。
但她实在没想到,沈梦妗竟然跟蔺仙还有关系,看着她们熟稔的模样,她生怕蔺仙知晓她在奶茶铺有分成。
不过今日还有正事,她从一侧离去,顺着街道走到宋氏钱庄,跟宋欢去算近段日子的分成。
这阵子有新饮品,这次的分成倒比上次更多些,穆思淼暂时不需要用银子,她把手里的银两存储在钱庄。
她刚走出钱庄,却冷不丁跟蹲在铺子门前吃糕点的沈梦妗对上视线,穆思淼下意识避开视线,却被她叫住。
“为何躲着我?”
“唉,沈掌柜怎么在这蹲着,我方才还真没看到您。”穆思淼惊诧地望着她,“不知沈掌柜有何事?”
“无事,但你过阵子应当有事了。”沈梦妗朝她扬了扬唇角,半晌后转身回铺子。
莫名其妙的话语搞得穆思淼头晕,但等她回到家中时,更让人头痛的事情再次出现,那多日未出来的穆母穆父坐在院子里,看到门口的穆思淼后朝她打着招呼。
“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
齐雨泽正在灶房忙活着,穆思淼闻言只是应一声:“去街上逛了逛,两位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母亲,怎么无事就不能过来了?”穆艳娥轻斥一句,斜她一眼。
倒不是无事不能来,主要她每次都是带着事儿来的,穆思淼“哦”一声,“那敢情好,今日不要银子了?”
此话一出,穆艳娥脸色顿时白一阵红一阵的,她哼笑着:“嗐,若是你方便给,给些我也会收着,不过你们那铺子怎的换了个人,新铺子的位置在何处?”
新铺子穆思淼改了名称,并未取有关她名字中的字,看上去挺不明显,不过既然她用糕点铺做了宣传,到时候若是更出名些,肯定会被她们所知晓。
“上次我就说过了,那间铺子租赁日期到了,我不租了自然有旁人接手。”
穆思淼坐在灶膛前,把木柴塞进灶膛,侧目朝两人笑着,刚才的话里根本没透露关于新铺子的事情。
“罢了罢了,那么新铺子的收入如何?”穆艳娥继续询问着,穆思淼闻言深深叹出一口气,“唉,不太行,新铺子位置属实太过僻壤,食客还没前阵子的铺子多,再加上这租赁银两也不便宜,每日去掉成本后,收入并不多。”
虽说穆艳娥有些听不太明白,可最后一句她倒听懂了,收入不高。
“现在你这边有多少银两?”
今日刚把银两存储到宋氏钱庄,穆思淼现在手中只有几两银子,她闻言轻叹一声:“只有三两银子。”
“给我。”穆艳娥直接伸手,穆思淼听闻轻呵一声,“您还挺直接的,可要是给您我怎么办?”
“你这不是在挣着吗?你长姐下个月要去应试,得提前交由她一些银两,到时候要赠予监考官。”
她这想法属实有些特殊,穆思淼本以为要当作路程所需的银子,没想到竟然是想贿赂考官。
毕竟是原主母亲,穆思淼勉强提醒她一句:“您这可是贿赂,如若被发现的话,到时候长姐别说中举,说不定会被剔除考试名单。”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看不得你长姐好呢!”穆艳娥怒斥道,“去年我们村里那王家女子就是如此中举,怎得没见被剔除名单,反而还在城里当大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