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与楚王解战袍_不借春【完结】(50)

  也不怕把她药成个傻子。

  要是她没有顺着他期望的那样中招呢?那他还能给她一手刀妄图劈晕她吗?

  “你知道?”谢应祁僵住,全身血液都如同凝固了一样,手脚瞬间冰凉起来。

  他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我会煮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吃过千百次的,什么味道我还能尝不出来?还有那香囊,从来只放一种香,气味不对也只消一嗅。”

  说他心大,他能下三重保险,若说他心思缜密,可又实在破绽百出。

  长公主叹口气,心道谢应祁这处处试探的性子也不能说与自己毫无干系,她重新背对谢应祁,促膝长谈一样,言辞温和,“你非善类我又不是今日才知,但你嘴上说着毫无保留,却还是怕我看见你的真面目,谢应祁,你莫不是还以为自己能戴得住那层温柔的假皮吧。”

  除却那张脸,他哪里有地方能称作温柔。

  “我是与獠牙军师共过事的,你年岁轻时尚不能以德报怨,如今手握重兵反倒修成神佛慈悲性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长公主披衣起身,却没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在离谢应祁三步之遥处站定,静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语气疲累,像是心力交瘁,“我累了,你——”

  谢应祁再难按捺,推开屏风大步迈到长公主面前,墨眸之中情欲翻滚,在长公主回视的那一刻,捏着长公主的下巴,重重地吻下去,含混不清的呢喃淹没在唇齿间。

  谢应祁扣着慕凤昭的后脑,舌尖一点点试探她的防守,撬开她的牙关,索取占据掠夺,同时也给予,极尽勾引之能事,拉着她与自己共沉沦。

  在长公主昏头转向的时候,狠狠咬了下她的唇瓣,血腥气蔓延开的时候,谢应祁又温柔下来,仔仔细细地将血迹舔舐干净。

  二人恋恋不舍地分开时,谢应祁的唇上沾着一丝血迹,眸子亮得吓人,像个勾魂摄魄的男妖精。

  只是唇瓣分开,谢应祁将长公主圈在自己怀里,声音黏糊起来,“阿昭,你不要累,别不要我。”

  还顺手扯了她搭在屏风上的巾帕给她擦头发。

  长公主唇上火辣辣地疼,也不想说话。

  这该不会也是话本子上学来的手段吧。

  可恨她还顾及着这人背上的伤不敢妄动,并且……方才也的确是被他蛊惑了,有些沉溺。

  谢应祁给长公主擦头发也时时注意她的神色,生怕她有丁点儿抗拒。

  长公主抬眸,板着脸道:“谢应祁,我嘴疼。”

  幽怨一眼也被谢应祁看出无限情意来,瞬间有些心猿意马,连擦头发的动作都迟缓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轮,艰难应道:“怪我。”

  长公主顶着陛下要抄家的威胁多休养了四日,在又一个大朝日这天,终于推开了公主府的门。

  与金光甲胄的戴将军正好对上。

  “劳烦戴将军,本宫要赶着大朝,入宫面圣。”长公主行军礼,戴将军回礼,目光触及长公主腰间佩刀,似有动容。

  戴将军的目光又移到长公主脸上,戚将军的亲传弟子,不会是品行低劣,当街杀人的悖逆狂人。

  想来长公主这几日在府中也并不好过,唇上起了好大一片燎泡,都结痂了。

  戴将军语气都放软了,“公主稍候,等末将寻一辆马车来。”长公主府的车架皆有徽记太过招摇,若坐了,只怕根本走不到宫城。

  大朝日百官朝会,齐康的事只怕是不能再拖了,她不能让陛下在百官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她。

  所以她要上朝去,青红皂白摆的分明,让百官分说。

  长公主踏入大殿的时候,沸如汤锅的大殿都静了一瞬,百官默契地让出一条路来让长公主顺顺当当地走到最前头,陛下眼前。

  等她站定,百官重新沸腾,御史举着芴板便要参她,陛下一个眼神飞给内侍官,内侍官掐着嗓子宣布上朝。

  长公主银冠束长发随风飞舞,发尾红珠耀目,赪紫缠枝莲纹圆领袍,英姿勃发,蹀躞带上一件不缺。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蹀躞带那一把佩刀,带刀上殿,这是第一人。

  虽不是前所未有,可前头那些能佩刀备甲的,都是军功卓著的将军,而她不过是个公主。

  公主依制该是擢衣金冠,她一身男装,已是违制,藐视朝堂。

  众卿列班站定,行礼过后,小半数都举起了手中芴板,一份有事要奏的塌天模样。

  既然阿音都走到朝上来了,陛下也不怕他们议论了,他先点了从方才便迫不及待的御史大夫,“荀卿似是有话要说,那荀卿先讲。”

  荀御史出列,向前一步,“陛下,您下令祖长公主禁足府中,她却贸然出现在此,这是抗旨,此乃其一。”

  陛下于上首眉

  头蹙起,打断荀御史的慷慨激昂,“是朕召她来的,为的是当堂公审朝廷命官横死街巷的案子。”

  连齐康的名字也不愿意提,并且丝毫不认为此事与长公主有干系。

  “陛下,公主奉召,该擢衣大冠,长公主这打扮,实在是不把朝堂和陛下放在眼里,臣奏请陛下严惩。”

  荀御史躬身下拜,大有陛下不处理他便不起身的要挟意味。

  荀御史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精巧的尖头靴子,靴头的珍珠硕大圆润,甚至都能照出他的影儿来。

  荀御史一惊,抬头望去,长公主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带着寒意会扎人似的,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成了下一个齐康。

  “从前先帝在时,本宫这般着装上殿,在座诸位可都夸赞过本宫巾帼不让须眉的,如今皇兄理政了,诸位的说辞怎么就变成了本宫藐视朝堂呢?”

  第45章 千丝缕臣妹亦曾遭遇刺杀

  这话荀御史可不敢接,陛下近来种种手段,摆明了是忌讳朝臣擅专,他要是应下长公主这话,只怕比这恶贯满盈的长公主还早被叉出去。

  尚书右仆射站出来,痛心疾首,“毕竟彼时长公主殿下还未草菅人命,当街杀人。”

  长公主一手按在自己的刀柄上,阴阳怪气,“右仆射说本宫当街杀人,那本宫倒是想问,本宫与齐康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你怎么如此肯定是我杀了他。”

  “下官既然敢到京兆尹府击鼓鸣冤,自然是有证据。”齐庆一双鹰目,瞄准猎物一般落在长公主面上,志在必得,也有杀机一闪而过。

  他高举芴板,沉痛道:“下官便是人证,亲眼看见公主殿下两刀全砍中舍弟,长公主自幼习武,自然知晓如何要人性命的。”

  慕凤昭静静地看他表演,心道从前还真是小瞧这闷不吭气的大表兄了,唱念俱佳,也不枉是她外家养出来的。

  见长公主不反驳,齐庆半垂着头,语不惊人死不休,“长公主究竟因何杀舍弟,您真的要下官亲口说出来吗?”

  长公主挑眉,想看这大表兄究竟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百官听这话音,似有更大的内情,但都觑着长公主腰间的刀和陛下的脸色不敢问,陛下主动打破僵局,出声询问:“齐卿此言何意?”

  “陛下。”齐庆行叩拜大礼,“长公主对外祖家的表兄痛下杀手,如此罔顾人伦,只因舍弟撞破了长公主的阴私,撞破了长公主与楚王勾结,意图谋逆。”

  “你胡说!”太子殿下冲下去,仰头怒视齐庆,“谁给你的胆子构陷长公主!”

  太子殿下气得浑身发抖,还是努力挡在长公主身前,试图隔绝这讨厌的仆射看向长公主的视线,却被长公主拎起来放到身后。

  “三件事,第一,本宫若真想置他于死地,有千百种方法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无需当街杀人这种下策;第二件事,是齐康派死士劫杀楚王在先,本宫恰巧路过,救了楚王一命;第三件事,右仆射既然在场为何不阻止他击杀楚王,在他受伤时不带他去救治,任由他血尽而亡呢?”

  齐庆未起身,也不顾百官议论和长公主责问,一心朝向陛下,“陛下,舍弟探得楚王与长公主所谋之事,本想拿到证据呈到陛下跟前,听得楚王要向陛下下毒,陛下龙体岂可有损,他宁肯替陛下除了这祸事自行伏法受诛。”

  太子又要炸,被长公主一手摁住了。

  “右仆射,空口无凭,这样大的事,本宫相信你一定准备证据了,不若当堂呈给陛下,也省得你也如令弟一般,横遭不测。”

  长公主实在是太过气定神闲,齐庆虽已准备万全,心底也还是划过一丝不安。

  但此刻,也只能如长公主说得那般,呈上证据。

  嘴上却道:“殿下这是承认了吗?”

  齐庆自怀中掏出一封信,信封上的楚王亲启四字龙飞凤舞,是长公主所擅飞白书。

  “陛下,这是舍弟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长公主谋划详尽,如今她那鹿鸣坊空坊一座,坊中诸人皆被她遣出去用作它途,其心可诛。”

  莳墨将这信接过,拆封后呈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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