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让傅知蘅自己进“瓮”。
唯一的变故,大概就是“傅知蘅与童姩”的串通,因为这件事的确
严重影响到了傅知浔的状态,也使他旧病复发。
但盛砚知反应很快,在傅知浔发病时,索性将他送往国外治疗,给傅知蘅自由作死的空间。
只是他唯一低估了傅知蘅的警惕心。
傅知浔出国多月,傅知蘅也已经成功上位重回耀森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可却始终处于观望状态,没有和程飚就进一步合作的动向。
说明,傅知蘅对于傅知浔“病”得很严重这件事,依旧充满了质疑。
于是,盛砚知去见了童姩。
在试探了童姩的真心后,听见童姩梨花带雨地问,她还能为傅知浔做点什么?
盛砚知便已经有了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微笑道:“有。”
他将“瓮中捉鳖”的计划大致告知了童姩,小姑娘很聪明,立刻就将所有环节串联在一起,并猜到盛砚知来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你是想,以我为突破口,让傅知蘅相信——傅知浔是真的病得很严重了?”
“对。”
童姩的泪水还挂在脸上,但大脑已经陷入了思考。
盛砚知的嘴角衔着不正经的玩味儿:“傅知蘅自诩自己最擅长的就是操控别人,那我们就用他最擅长的,也来牵牵他的鼻子——”
童姩眉头微蹙,直到她抿明白了盛砚知的这句话:
傅知蘅一直认为童姩是傅知浔现在最亲近的人,所以可以利用她来打击傅知浔,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反过来利用他的这种认知。
“我不知道,她当时是如何在傅知蘅面前演的那场戏。”
回想当时,盛砚知也不得不佩服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在面对傅知蘅这种善于玩弄心性的魔鬼面前,居然还能镇定自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后来她打电话跟我说,傅知蘅应该已经彻底相信了,我也问过她,要不要去国外找你,我可以安排。”
听到这里,傅知浔抬眸,视线直直望来。
盛砚知意味深长地说道:“她说——”
“还不是时候。”
雨后的夜晚透着清凉,整座城市都被清洗了一遍,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清爽的气息。
迈巴赫穿梭在京江市的街道上,最终停在圣悦堡门前,徐立下车来开门,傅知浔缓缓睁开眼睛,拖着疲惫的身子独自往前走。
开灯,换鞋,随着他的步伐,客厅层层亮灯。
空间内的每一样东西,四年来都未曾变过,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就连“新年快乐”那四个字灯,也整齐收在角落一片空地,二十四小时闪烁着。
她的拖鞋,还放在玄关换鞋的地方,她未带走的毛绒玩偶还有总是坐在地毯上是用来盖住膝盖的薄毯,也一如既往地放在原位。
但凡是她留下的痕迹,一切如旧。
傅知浔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倚靠,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孤寂。
他脑海中反复响起盛砚知今晚的那番话。
其实当年在国外,除了彻底根治躯体化症状,更多的时候的确是在等傅知蘅和程飚合作的事情有实际性动作。
在此期间,他在国外犹如度假,却每时每刻不在想念、不在思念。
然而身边皆是耳目,他只能无数次忍耐着联系她的冲动。
后来源氏收集了程飚利用海域运输非法物品的证据,也做实了傅知蘅与程飚合作的事实,傅知浔才得以回国。
一切尘埃落定时,童姩已然出国。
盛砚知告知他,他们见过面。
说她哭得很伤心,说她看上去不像是没有真心的样子。
提起这件事,傅知浔的心情很复杂。
他像一只所在壳里的胆小鬼,纠结、懦弱地保护着自己,不敢在随便信任她。
所以他带着质疑地反问:“但她当时什么都没有解释。”
盛砚知却不以为然:“倒也不难理解,比如……”
他轻笑一声:“我是说比如啊,她跟你说她没有和傅知蘅串通,你会相信吗?”
傅知浔怔住,没有回答。
但答案也显而易见——
他也同样不会相信,因为两人刚开始的相处模式,和那纸协议为她提供了欺骗他的动机。
“如果傅知蘅说的是假的,那不得不承认他设这个局的高明之处。不过也有些运气在里面,毕竟你们的很多事情无意中都为他这个局做了很好的铺垫。所以姩妹妹当时有句话倒是说得挺准确的——”
“她说,如果已经没有了信任,那所有的解释,都只是无畏的狡辩。”
说到这里,盛砚知又反笑冷嘲,拖长声音调侃道:“不过,如果是两个笨蛋谈恋爱,肯定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也许是傅知浔听进去了这些话,也许是他尽管伤心难过不信任,但却并没有真正地生她的气,傅知浔最终还是去了一趟巴黎。
寻着盛砚知给他的地址,找到了童姩在巴黎居住的地方。
只是当天晚上他便回国了,然后忙于收拾傅知蘅留下的烂摊子,重新将耀森集团推上正轨,也将自己的心彻底封锁,不再过问有关童姩的任何事。
只有回到这栋别墅时,无处不是当年她住在这里时的记忆,他才会暗自将思念释放。
可久而久之,这种思念也渐渐变得难以控制,他便很少再回圣悦堡了,大多数时候就直接待在耀森集团,彻底成为一名工作狂。
而在他的努力下,这些年耀森集团的发展也很迅速,与源氏合作的项目一经推入市场,便掀起了科技风潮,助力了许多行业的发展。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日子沉闷。
像缺少了什么,只是日复一日做着该做的事情罢了。
傅知浔怎么都没想到——
用尽全力的隐忍,却只是见了一眼风雨中的那个影子,便功亏一篑。
-
在盛典上与傅知浔的匆匆一见,很快便筹备“姩椛”的夏季活动而掩住。
童姩还来不及收拾心情,就被推着继续往前走。
通过夏季活动宣传了一波后,三人又再次坐下来商量接下来的宣传策略,毕竟夏季是“姩椛”的旺季,趁着这个时期多做宣传,然后逐步推出中奢产品,才能为转型做好铺垫。
更何况,和芭杉的合作也已经正式签好合同。
“姩椛”要往上转型,而芭杉要下沉市场,无疑是对双方都利好的合作。
只是芭杉不出成本,要怎么走好这步棋,“姩椛”除了能乘芭杉这股巨风,其他全得靠自己。
“我想,”童姩提出想法:“我们是不是可以跟明星合作,正式开始邀请代言人了?”
陈佳觅这几年一直在学习风险投资,她提出质疑:“‘姩椛’现在还是小品牌,请明星代言的成本对于‘姩椛’来说还是很沉重,而且如果请不到有影响力的明星,那回报率大概率会很低。”
关于这方面,童姩虽然没有研究,但她充分相信陈佳觅的判断,便也认可了她的话。
只是如此一来,三人便又再次陷入了困境中。
正在这时,陈佳觅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请问是‘姩椛’的负责人吗?”
“我是,请问您是?”陈佳觅问道。
对方亲和地笑了下:“您好,我叫陈阳,是李茵的经纪人。”
李茵?
难道是新晋人气影后李茵?
陈佳觅震惊地瞪大眼睛,看了看童姩和江蕙,然后赶紧将手机开了扩音,听见对方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看见了你们前几天在VB盛典上展出的产品,李姐对你们的设计很感兴趣,想与你们聊聊,顺便认识认识。”
三人惊喜捂嘴,一时竟有点不知该如何回应。
“喂?请问您还在吗?”对方见没有回应,便重复问道。
童姩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回应道:“在的在的,不好意思,实在是有点太高兴了。”
对方爽朗笑了两声:“那您什么时候方便?”
“时间地址你们来定就好,”童姩十分客气地说道:“我们随时都有时间。”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可以吗?”
“好的好的。”
“稍后我将地址发给您。”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三人
激动地互相握手。
李茵作为当下人气最高的实力派影后,不仅有极高的国民度,在时尚方面还有非常厉害的号召力,据说与各大时尚杂志都有很深的渊源。
虽然听闻李茵时常会关注一些新小时尚品牌,但完全没想到会在盛典上注意到了“姩椛”。
如果能获得李茵的时尚认可,这对于“姩椛”来说无疑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由于江蕙和陈佳觅都没有和这种地位的人交流过,两人有点怯场,也更怕给“姩椛”丢脸,于是两人痛心放弃了一起去见影后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