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实在哭得惨兮兮的,傅知浔的神情依旧淡漠,语调却柔和几分:“要么自己擦,要么就别动。”
童姩撇着嘴,心中暗暗骂了几句,然后瑟瑟缩缩地将腿挪了回去。
冰凉的触感迅速带来刺痛,童姩咬着唇隐忍着不敢哭出声,但仍忍不住自顾自地嘟囔着:“疼死了,都怪你,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呀……”
傅知浔尽量放缓动作,但不经痛的人,再轻柔的动作仿佛都会喊痛。他淡漠着脸色,视线落在那净白细嫩的大腿上,那道伤疤显得隐晦又刺目。
他沉淡的语气说道:“这个位置也没人能看见。”
童姩眼底泪光闪烁,听见他说这话,莫名其妙地,一丝俏皮笑意浮上来。
一时无法平息的哭腔,音调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听上去可可怜怜,却说着不太正经的话语:“……你不就看见了。”
傅知浔手上动作顿住,抬眸,瞥了她一眼。
童姩眼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兀自觉得好笑,嘿嘿地笑了起来。
真是没了脾气,也懒得与她贫嘴,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刚要站起身去,不老实的小姑娘又覆身下来,搂住了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傅知浔被她突然抱过来,原本蹲着的姿势,一瞬重心不稳,他被迫用手扶在沙发上,另一手犹豫了几秒,环保在她纤瘦的后背上。
童姩的声音蒙在他的衣服上,含含糊糊地说:“还是好疼……。”
这语调犹如小孩子委委屈屈地在求安慰一般。
被她这
么一顿又哭又笑又撒娇的,傅知浔再冷淡的声线,也彻底柔软了下来。
他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样才能不疼呢?”
“傅知浔,”她轻唤他,鼻音浓浓,拨弄着他的耳膜,然后意有所指一般:“你帮我止止疼好不好?”
她刚刚怎样帮他止疼,那现在就如何帮她止疼。
不可能听不懂她的暗示,可这一刻,莫名地,他也想让她不再喊疼,仿佛再喊下去,那道伤疤就会生长在他心上,扯着他也跟着生疼。
“如何止疼?”
随着他的明知故问,呼吸临近,渐渐逼近她的耳根。
似有感应般,她也跟着侧过了头,在咫尺间两厢对望。
纠缠的气息一瞬交集,他幽沉的眸色波澜再起,缓缓低头,在触碰到她温热的唇时,思绪无法抑制地彻底凌乱。
几秒钟后微微拉开距离,深潭般不可见底的眸攫着她。
“十万,”他暗哑着声音:“够止疼了吗?”
童姩被他的神色抓得呼吸一窒,她有一瞬退缩的念想,但也不过只有一瞬。
轻喘了两口薄气,摇头:“不够。”
傅知浔凝视着她,明知这是摆放在明面上的钩子,却还是安耐不住想一头扎下去。
“那就二十万。”
随着低哑的声音落下,他带着热烈与海浪猛然扑来,吻上她的唇峰,快速起身将她轻压在沙发上,气息交缠在一起,唇齿难以克制的碰撞着……
直至压抑的灵魂,犹如尝到一丝鲜甜,渐渐安定下来。
第22章 Chapter.22“我们好像一对……
《娇债》/今沅
Chapter.22
分开之际,两人的唇齿间,都还残留着他被咬伤的丝丝甜腥味。
童姩有几秒的窒息,使得呼吸紊乱,一张脸也涨得通红。
两人的姿势依旧很暧昧,童姩半身倒在沙发上,傅知浔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靠在抱枕上,整个身体覆在上方,将她完整束缚住。
童姩一时不敢抬眼,怕眼底的羞怯败露。
直至听见男人轻声笑出,低哑的嗓音犹如旧唱片机拨动耳膜般,让人耳廓生出痒意。
“不是不怕吗?”
“……”
童姩感觉脸颊滚烫得更热了,粉色的纸老虎被他音色里溢出来的调侃烧得一干二净,几斤几两全然一目了然。
可她依旧嘴硬,低着声音,犹如金鱼吐泡泡一般,鼓了下两腮,轻软软地吐了两个字:“……不怕。”
傅知浔无声笑了下,忍住去捏她脸的冲动,像是刚陪小孩子玩耍结束般,将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抽出来。
“好了,”拍了拍她头顶,带着耐心的哄劝:“去吃饭。”
刚要起身,衣服忽而被扯住,再回眸低望,身下的小姑娘垂着目光,嘟囔道:“不是二十……”
“嗯?”声音太小,他没怎么听清。
童姩抬起一双洇了些水雾的双眸,唇角微扬,盼切地望着他:“是三十。”
傅知浔眉心微动,几秒钟后才明白她的意思。
一时觉得好笑:“你主动亲的,也算我头上?”
童姩抿唇,但仍旧难以抑制笑意:“亲了就算,要不你别让我亲。”
荒唐的逻辑,在傅知浔听来,就好比小偷倒打一耙说东西是丢失者自己偷的一样。
可他又能如何呢?
实在是懒与她辩论,只得无奈骂了句:“小赖皮,吃饭了。”
随即翻身站起来,将系了一半的纽扣系完,整理着衣领往休息间走去:“你先去吃。”
童姩垂着眸,余光看见他走远,才咬着唇角得意的笑起来。
这一番折腾的时间,导致饭菜有些许微凉,秘书带人进来将饭菜拿去热了下,两人才得以正式上桌。
碗筷的碰撞间,声响充溢着童姩的耳膜,她抬眸瞥了眼对面的男人。
手持着碗,正慢条斯理的吃着,脸上没有表情,身姿也保持着优雅矜贵。
她咬了咬筷子,全然忘记了他“寝不言食不语”的原则,故作夹菜,漫不经心地提起来:“那个,徐特助说明年会帮我报名参加财务方面和司法的考试。”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童姩吃了一小口蔬菜,斟酌了几秒,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傅知浔,如果明年我通过了考试,顺利拿到这两个证书,有什么奖励吗?”
“小偷倒打一耙”的逻辑又来了。
傅知浔决定不让她太容易得逞,否则没完没了似的,于是面无表情地问:“知道我给徐立的工资是多少吗?”
童姩不懂他为何突然聊起这个话题,懵然的摇头:“不知道。”
“一年五百万。”
“哇!”童姩忍不住欣羡,以前不觉得一年五百万很多,但如今确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数目,毕竟江蕙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左右。
这真是高精尖人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傅知浔细嚼慢咽,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后,擦干净嘴才继续说道:“平均一天一万多,未来的一年他需要花很多时间精力为你上课……”
缓缓抬眸望她:“你还想要奖励?”
“……”
这话,明里暗里在说她不知足。
这话也许对别人,多少都会觉得有些羞耻感。
可她是谁啊,她可是童姩,在傅知浔面前,正如他刚才骂她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赖皮。
“可是有奖励的话,我会更有动力啊。”见傅知浔起身,童姩赶忙放下筷子跟上去:“你知道我的,从小就不爱学习,最怕动脑了,如果没有奖励,我肯定考不过的。”
傅知浔走到商务区坐下,茶几上的热茶是刚泡制的,他往茶杯中倒了一杯。
听见她说的话,不由轻嗤了一声——
她怕动脑?
这小脑袋可能没有一秒停止思考过,一堆堆使不完的小伎俩。
童姩在傅知浔旁边坐下,双肘杵在膝盖上,手托着下颌,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绞尽脑汁地继续说服:“傅知浔,你想想看,如果我没考过,岂不是既浪费了你发给徐特助的工资,又辜负了你的心意?”
话说得好听,伶牙俐齿的好似还挺有道理的。
好像是为他着想似的。
傅知浔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随手从上面抽了一本经济杂志,放置在交叠的长腿上。
“没考过,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辜负的是你自己的人生。”他低眸翻开杂志,根本不上她的当:“与我何干?”
童姩:“……”
这人,有时候可真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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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悄然而来,前日还是清霜,立冬这日便如坠入冰窖,气温断崖式下降。
京江市街头的红枫渐枯,已经在飘落的边缘,细雨生寒,润湿了叶面,也打落了满街枯叶。
在这段两头上课的日子,童姩不仅成功取得银行贷款,还时刻与程老板保持联系,了解着开采紫水晶的审批进度。
把准备创业的计划告知江蕙后,得到了江蕙毫不犹豫地支持,爽快地辞去了校园兼职,整日跟着童姩东奔西走。
紫水晶的量很大,并不适合走定制路线,需要考虑批量生产。
江蕙的舅舅开了个小工艺品工厂,正好派上了用场,其次便是营销宣传,童姩与江蕙思来想去,决定拉拢江蕙的室友,名叫陈佳觅,正好擅长自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