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秘书时,目光往这边流转了一眼,她和徐立正好路过,视线恰逢碰撞,两厢停顿了一秒,他又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秘书,轻蹙眉心,开口说着什么。
许是表达对工作的不满,秘书的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低。
攀爬上二楼,见着眼熟的沙发与大屏幕,童姩不由自主想起上次来这里的场景,她非常“友好”地祝福了傅知浔——
“祝傅爷您一生财源滚滚,永远待在神坛,不会有坠落的那日。”
呃……
不想起来还好,想起来还有点小尴尬。
当日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打脸。
“童小姐,”徐立连接好电脑与大屏幕后,打开了一个文档:“我们根据您的时间制定了一个课程表,您看一下,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做调整。”
“哦,好。”童姩看向大屏幕,细看了两分钟,越看越瞠目结舌:“财务管理、法律、商务英语……这么多?!”
不仅都是她碰都没碰过的专业,还完美穿插进她学校课程外的课余时间里,有时连晚上都有课。
“不多,如果您日后要创业的话,这些都是比较基础的。”徐立斗志盎然地捏紧拳头:“我们的目标是,明年拿下财会与司法证书考试。”
“……”
定目标时,难道不需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童姩暗自腹诽两句,相比徐立的精神抖擞,她不怎么有干劲。
但昨日在飞机上,傅知浔那一连串专业名词冒出来时,她几乎一个都听不懂,于是还是乖乖顺顺地跟着徐立翻开了书本。
徐立上课属于引人入胜,娓娓道来的风格,倒是很容易让人专注进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正好讲完了一个章节。
“那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吧,”徐立看了眼时间:“下午的财务课是黎秘书上课,童小姐你若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她说。”
童姩一手托着下颌,一手转悠着笔杆,耷拉着眼皮说:“我只有一个需求,就是我现在很饿,我要吃饭。”
徐立笑了笑:“午饭应该已经送到一楼了。”
闻言,童姩立即起身,蹬蹬蹬地跑下楼梯,然后很快在生活区的餐桌上看见了刚上桌的饭菜。
四菜一汤,瓜果蔬菜肉皆有,倒是营养丰富全
面,看上去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满腹食欲。
她拖开椅子刚坐下,便发现桌上是两副空的碗筷,才徒然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的地盘,若是先行动筷的,实在不太礼貌。
可是目光所及,并不见傅知浔的身影。
童姩盯着眼前的饭菜,尤其是那道狮子头,实在是极具诱惑,喉咙不由自主上下吞咽,于是起身将办公室寻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傅知浔的身影。
难道又事耽误了,不在办公室里?
那就不能怪她先吃了嘿嘿!
这般想着,童姩便往餐桌方向走回去,刚踏进生活区,视线无意瞥见阳台旁边有一道推拉门,正好露出一道缝隙。
她走过去,偷偷往里探视。
里面半拉着窗帘,只有半许日光透进,照亮昏暗之处的轮廓。
有床有衣柜,很显然是用以休息的房间。
傅知浔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双臂展开,正在脱下身上衬衣,在童姩晃神的瞬间,宽窄有致的后背便裸露呈现,线条流利的一路延下,禁欲于腰上的西裤与皮带,十分引人遐想,反倒更显得性感偾然。
童姩手扒在推拉门上,一时没挪开眼,手指不知觉动了下,推拉门发出轻微的推动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傅知浔正弯身拾起床上的衬衣,闻声回头,见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泰然自若地敛眸,双手一扬,白色衬衣披在了身上。
“要看,”他声音沉沉说:“就进来看。”
童姩的手捏着推拉门边缘,轻咬嘴唇,在关门与开门间犹豫了几秒。
忽而神情一懈,穿着薄靴的脚往前踏了一步,只听她清脆的语调响起:“那我就进来喽!”
她的声音好听得犹如音乐盒的音调,伴随着推拉门一拉一合,最后一个音符跳跃着结束,随后便是她高跟鞋鞋跟嗑在地面的声音。
逐渐靠近。
系完一颗衣扣的傅知浔,手指顿住。
他双眸微微虚眯,侧头望来时,童姩已经进入他的视野,站在距离他两步之远。
她背着双手,微微歪着脑袋,脸上衔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睨着他。
身上穿着的红黑相间的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的均匀有致的身材,长腿踏着细高跟鞋——
嗒,走近一步,嗒,又走近一步……
她走到他身侧,笑意盈盈仰眸望他。
傅知浔面对着床,如渊的深眸,沉静中带着几分浅笑:“胆子挺大。”
“我又不怕你。”
肆意,张扬又俏皮,像一只不受控制的小狐狸。
傅知浔哼笑了一声:“看样子,我是对你太好了?”
说话间,已经将视线落至正前方,继续系着纽扣,既没有将童姩撵出去,也并没有过多搭理她。
对于傅知浔的反应,童姩并不满意。
她朝他身前迈出一步,娇小的身体倏地闪现在他面前,双手抓住他未整理好的衣服,眼底闪过一丝“邪恶”。
“傅知浔,”她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匆匆落下一句话:“你是根木头吗?”
旋即,她拽紧手里的衣料,猛地往后倒去,两人便向着床面跌去。
悬空之际,傅知浔下意识伸手将她捞了一下,落在床上时,两个人的重力大部分都被他的手臂承受,而他也正好大部分身体压在她之上。
童姩反应迅速,捏紧手中衣服,用力一拉,再稍一仰头,便吻了上去。
两厢碰撞间,唇齿皆受力,一丝疼痛刺激着神经,又被立刻柔软代替。
经过上一次的亲吻,小姑娘的胆子越发大了,不再拘泥于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居然学会了吮吸他的唇,可故意的嫌疑太大,逮着一点点猛吮了一口,牙齿还跟着嗑上来,猝不及防地弄痛了他。
“嘶!”他将她拉远,手指摸着嘴唇,沉静的眸色如夜晚的湖面,闪烁着月光的影子,凝着柔和的笑意:“跟谁学的咬人?”
靓丽的散发犹如盛开的花压在身下,此时的童姩看上去,将她精致小巧的脸显得更加娇俏可人。
她眼底闪着狡黠动人的光芒,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对你的惩罚。”
傅知浔看了眼手指,上面有着零星血丝,他面色微沉,觑眸望她,音色沉沉带着磁感:“童姩,玩过火了。”
唇上突然多了小伤口,教他如何走出办公室?
但面对傅知浔的韫怒,童姩并无怯意,反倒收紧双臂,将他禁锢拉近。
“弄疼了吗?”她紧盯着他的唇:“那我给你止止疼如何?”
言毕又仰脸吻了上来,与刚才带着惩罚意味不同,这次吻得认真,唇瓣轻轻触碰,细吮勾引,随即在刚被咬破的地方,轻舔了一下。
傅知浔猛地僵住,垂眸凝着闭眼专注的女人,眼底幽深渐渐加深,犹如夜晚的海面刮起了波浪。
正欲沉浸时,脑海中一缕清明闪过,他的理智一瞬回归。
他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决意般从脖颈上扯下来,然后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快速直起身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可就在他从床上下来的前一秒,她忽然惨叫了一声,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掀开自己的裙子,腿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红刺眼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他起身的瞬间,腰间的皮带刮破了她细嫩的身体。
童姩顿时被吓懵了,啊一声哭了出来:“傅知浔,你弄伤我了!!!”
见着这道长达六七厘米的溢血伤口,恍然间,傅知浔也有点傻眼,童姩突然哭出声来,他才反应过来,弯身展开双臂一搂,将她整个人公主抱,匆匆往外走去。
童姩双手顺势搂着他的肩膀,被他这样猛地抱起来,她思绪忽然转移了半分。
盯着傅知浔蹙着眉头黑沉沉的脸,一抽一搭的,带着浓浓哭腔问:“傅知浔,这算抱我吗?”
傅知浔:“……”
从休息间出来,傅知浔抱着童姩快步走到明亮的商务区,将她放在沙发上,看向她撩开的裙角,那道伤口位于大腿内侧,距离隐私部位不过七八公分。
傅知浔收回目光,起身拿来医药箱,医用棉签浸染上碘伏,递给她:“自己擦?”
童姩抽抽搭搭地摇头:“我不要。”
“……”
傅知浔深深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在她面前蹲下,棉签刚要触碰伤口,童姩便缩了下腿,哭唧唧地不敢面对:“啊啊啊擦上去肯定很疼很疼呜呜呜……”
傅知浔抬眸望她:“疼么?”
他轻哼一声:“我看不怎么疼,一分钟前不还惦记着抵债?”
童姩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半晌憋出几个字:“傅知浔,你好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