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开起来了吗?我们现在去的就是你家铺子?”
潜渊不断追问,任书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时任城主被我爹救过,是他的狂热拥趸,当时我娘来这里考察带了我爹当保镖,城主说什么也要送我家一条商业街。我娘感觉这样不太好,没有同意,之后也就只是做些供应商生意。”
“这样啊......那后来呢?为什么说是时任城主啊?”
二人走到一处宽阔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与来时路上的建筑有所不同,看起来是十分庄重威严的样式。
“后来他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处了七百五十年刑期。”任书瑶随手一指,“就是在那个房子里判的。”
说着,她言辞之中带着许多赞美。
“当时城主一脉的商家都被查了个底朝天,有的商业信誉被毁再也开不下去了。我娘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潜渊:“......你们任氏商业帝国还真是波澜壮阔啊。”
“多谢前辈夸奖,”任书瑶带着叶男士来到一座建筑前,“到了。”
叶泽抬头,看着建筑匾额上的一排大字。
“归墟剑宗驻魔域清城综合办事处。”
任书瑶有些怀念地说道:“城主大人要送的就是这条街,两年后就被建成大使馆了啊。”
叶泽和潜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
按照惯例,各大宗门都会在重要地区安排一些分殿,这综合办事处便是归墟剑宗的分殿之一,由一位同样是化神境界的执事负责。
向窗口的办事人员说明来意之后,二人等待了一会,不多时就被请去一个房间。负责人前辈正坐在那里,埋头在一份文件上勾勾画画。
她一副黑红配色劲装打扮,头发只是简单地挽起,看上去是非常爽利之人。
“你们是天玄子和云崖子的弟子?请坐。”负责人前辈很快处理完文件,坐在二人对面的位置上。“我姓王,你们叫我师叔就行。”
在修仙界,从名称上也能大致看出修士的性格和地位。
比如天玄子,是归墟二把手,平日虽然不着调,但还是取了长达三十多个字的名字,用来满足一些社交上的需求。
御兽宗的许城主性格大大咧咧,比起道号一般都是以姓名自称。眼前这位前辈也是如此,看来不像是拘泥小节之人。
更不用说任书瑶在宗门内翻阅过资料,看到过有关这位前辈的介绍,她行事作风颇为强硬,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选择来到魔域镇守。
“王师叔好。”
二人打过招呼,王执事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型投影装置,输入灵气,装置上方出现了一面玄关镜。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时间不等人,我直接联系你师父。”
画面闪了两下,玄关镜中就出现了天玄子那张苍老版的帅哥脸。
“小王啊,有什么事啊?”
“前辈,请不要这样叫我。”王执事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显然懒得和天玄子唠家常,她将投影装置转动一百八十度,对着任书瑶二人。“他们两个在这里。”
“哎呀,书瑶啊,还有叶泽,你们两个果然是被传送到魔域了,师父我可是担心得很呐!”天玄子装模作样,抬手在眼角抹了两下。
任书瑶已经习惯了自家师父这般作风,但对面的王前辈显然十分讨厌这种油腔滑调的人,她偷偷摸摸,撇了下嘴。
为了守护前辈的精神状态,任书瑶赶紧打岔,说起了正事:“请师父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知道我们会来到魔域。”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抓住的血肉团吗,那是邪修碎片。”
“记得。”任书瑶点头。
“高阶修士大多有些保命手段,我审问了一下这个邪修,他说自己有一门化身神通,可在濒死之际将其灵魂传送至预先准备好的替身上。”
“原来如此。”
任书瑶已经了然,魔域地广人稀,如果在哪个犄角旮旯放置替身,敌人还真发现不了。
“那为什么是我?”
“你们不是抢......炼化了他的储物戒吗,里面应该有个木偶之类的东西,那是施法媒介。”
任书瑶闻言,查看储物戒内,一大堆乱糟糟的东西还来不及收拾,其中果然有个木偶,上面缠绕着黑线,现在已经断成了两截。
搞清楚传送的问题之后任书瑶便放下心来,她只担心又卷进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去。
“那我们先回去?”
天玄子哈哈一笑,眼神中带着些赞许:“不急不急,这我先拷问着,你们两个居然能联手击败元婴后期的敌人,这说出去多给我和云崖长脸啊。难得去一趟魔域,我做主给你们放假,好好感受一下异域的风土人情。”
师父你这老小子还是很行的嘛!
一听到放假,任书瑶眼睛弯弯,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件事,转头对王执事前辈说道:
“前辈,我这里还有许多邪修劫掠的生魂,您可有办法转交于我师父?我担心生魂离体时间太久,那些受害者便再难恢复了。”
“小事,我派人去办即可。”
“劳烦师叔了。”
任书瑶拿出一个空的特制储物袋,将自己解救下的生魂全部装入其中,接着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漏网之鱼。
视线一转,她在储物戒内看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封已经被拆开的信。
第75章
毫无疑问,这也是从邪修那里抢来的东西之一。
信封上印着某个人的灵力印章,可以感觉到并非邪修本人,任书瑶保守推测这是别人寄给邪修的信件。
她打开信封读出里面的内容。
“无极道友,见字如晤。”开头一句工整的手写字体,这写信的人看起来还挺有礼貌。
“不知道友近来可还安好?圣教发展如日中天,随信附赠钱多多商会一千灵石币值消费券,以表庆祝。”
“这教派
福利还挺好。“任书瑶吐槽了一句,后面的内容她略微扫了一眼,已经不想再念了,于是运转灵气,将信件内容在半空中投影出来。
“道友于古城潜心研究十余年,首创生魂融合技术,实乃我地下科研界之楷模,在下深表敬佩。教主大人为表诚意,已组织大量人手去收获生魂,还望道友之后继续鼎力支持,助我圣教重现当年荣光!”
“另外,教主大人对道友的杰出贡献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融合技术成熟,教主定会展现出我方诚意......”
接下来是一段没什么营养的商业互吹,任书瑶直接跳到最后,看到了写信人的落款:“一位你知道姓名的圣教修士。”
最后的最后,信的末端还写着一行小字:“想必您也清楚,务必阅后即焚。”
从这位圣教修士的口吻中可以得知,这位名叫无极的邪修大概是所谓“圣教”的编外人员,与圣教为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然而对方特别强调要焚毁信件,无极没有照做,显然是还防了“圣教”一手。
灵气印章很难造假,有这封信件在手,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无极也可以用它证明自己不是主谋。
另一方面,修仙界有些玄妙的神通,只要物件和某人有着因果联系,通过推演之术便可能寻找到其人所在。万一被捕,无极也可借此戴罪立功。
天玄子迅速浏览完信件,没有即刻发言,而是摸着胡子想了想,对王执事道:“小王啊,你先把这信件内容复制下来,然后烧了信纸,记得用灵火。”
“你的意思是......”王执事想到什么,立刻照做。
水蓝色的灵火燃起,信件很快在其中化作飞灰。
这时一条黑色丝线从灰烬中飘出,自动形成一道文字:“圣教已在沽平城内布下眼线,可为道友传递城内活动信息,道友请静候佳音。”
先不论这句话里隐藏的巨大信息量,任书瑶对着自家师父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圣教修士刻意强调烧毁信件以传递关键消息,大概也是不想留下证据。也不知道无极道友知不知道此事,不过任书瑶凭感觉猜测,他可能是真的没发现。
看来他们之间的合作并不是很牢固呢。
天玄子看起来倒是没有多诧异,反而开始给两个小辈普及起业界邪修的分布情况。
“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清楚,世上还有许多不法教派存在。修士联盟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打击这些犯罪分子,但毕竟人手有限,总有些人心术不正妄想走捷径修炼。因而才有了这些‘圣教’的生存土壤。”
这些在修仙思想教育课上都学过,任书瑶点头表示明白。
“古城周边环境复杂,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所谓‘圣教’的传言,心中大概有个数。书瑶,你觉得这眼线的事,又当如何处理?”
自家师父问这种问题,肯定不是因为他老人家想不到答案,现在进入了教学环节,任书瑶想了想,开始分析信件中出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