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皎脸色爆红。
立时像只张开翅膀的鹅子，连连拍打楚宥敛，让他闭嘴。
“你少来撩拨我！”
“谁让娘子以前总是撩拨我，还撩完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你趁我怀孕报仇是罢？”
“可以这么理解。”
“……楚宥敛你个王八蛋！”
颜玉皎单方面殴打楚宥敛，但她那点儿力气，打在楚宥敛身上和挠痒痒似的，楚宥敛勾起唇很是享受。
颜玉皎愈发生气了。
她背过身，不愿意理楚宥敛。
楚宥敛低声笑了笑，就凑过来亲颜玉皎，从脖颈亲到嘴唇，只是亲着亲着，他的呼吸就隐隐颤抖起来。
颜玉皎怔了怔，觉得不太对劲，想把楚宥敛扒出来看看。楚宥敛却不愿意让颜玉皎看到他的神情，抬手把颜玉皎的脸压在胸膛。
他低声喃喃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噩梦……梦里，我还躲在皇宫，日夜害怕你被长公主抓住，我后悔让你怀上孩子了，万一韩翊靠不住……我该怎么办？”
这些天诸事繁忙，他二人还没来得及过多交心，颜玉皎也没料到，楚宥敛看起来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竟然这般患得患失。
“连妻子和孩子都无法周全，我还活着作什么？我定然会殉情的。”
幸好颜玉皎平安。
幸好上天眷顾。
楚宥敛闭上眼，愈抱愈紧。
重逢时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欣雀跃。夜里，他嗅着颜玉皎身上清浅的香气，摸着颜玉皎温热的脸庞，他静静地看着，彻夜未舍得入眠。
直到后悔与痛苦渐渐涌上心头，他才发觉这一路竟是如此惊险，他此生再也不敢这般冒险了。
颜玉皎想了想，抬手让楚宥敛松开她，而后趁楚宥敛不注意，使劲亲了回去，但她的亲吻不得章法，和狸奴舔人似的，痒痒的。
楚宥敛不由轻笑。
被亲了片刻，他实在无奈，苦痛的情绪渐渐消散，他轻轻抚上颜玉皎微凸的肚腹，眼神温柔。
“娘子吻技实在感人，待娘子生产后，我一定要好好教导娘子。”
颜玉皎：“……”
她颇有些一言难尽，羞愤之时，悄然伸手，想要掐住楚宥敛的腰，却被楚宥敛抱了起来。
楚宥敛喟叹一声，下巴抵在颜玉皎头顶，摩挲片刻后。
他忽地认真起来：“娘子，陛下已经准备退位了，这次回去，我就要着手继承皇位了……”
颜玉皎怔了怔。
她望着马车顶部繁复的花纹，眼神有些游离，但还是点了点头。
楚宥敛知道颜玉皎在担心什么，但他也知道语言是最苍白的，他必须用实际行动让颜玉皎安心。
“我曾发过宏愿的，你忘了？皇后是你，贵妃也是你，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个，此生绝不敢违背对佛祖的誓言，否则我定然不得好死。”
“……可是纵览千古，从未有过只有一位妻子的皇帝。”
“自我之后，就有了。”
楚宥敛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玉皎，片刻后，他蹲下身，轻轻握住颜玉皎的脚腕，脚腕上还系着他之前绑的金色脚链，于阳光下璀璨夺目。
在颜玉皎疑惑的目光中，楚宥敛俯下头，轻轻吻在脚链上。
“楚宥敛发誓，此生只对颜玉皎俯首称臣，唯命是从，终生效忠于颜玉皎，若有违此誓，万劫不复。”
楚宥敛抬起头，神色虔诚，像是在看自己的神明：“从今日起，我是娇娇的夫君，也是娇娇的奴仆，若奴仆有二心，任凭主人处置。”
颜玉皎缩了缩脚，可她哪里能挣脱楚宥敛呢？只能任由楚宥敛的舌尖轻轻从她脚踝划过，看着楚宥敛起身含住她的耳垂，细细吮吻。
“我，我知道了……”
她有些无措：“你先放开我，我怀着孕……玩不了这唔……”
“主人可以玩。”
楚宥敛抬手把发带扯下来，放在颜玉皎手中：“套在我脖子上。”
他低下头，看似身处低位，甚至露出最脆弱的脖颈，可眼眸却如狼似虎一般，就等颜玉皎给他套上枷锁，再以奴仆之名，将主人困于怀中。
颜玉皎呆了呆，猛地把发带扔在地上，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楚宥敛你不要背着我看一些奇怪的书！”
光天化日之下也太羞耻了！
楚宥敛见颜玉皎怎么都不肯，只得轻叹一声，把发带捡起来，他倒是没有逼颜玉皎，而是若有所思：“过几日我穿上龙袍，娘子再玩一玩，可能会更有感觉。”
颜玉皎：“……”
她很想否认，但她的脑子里瞬间出现楚宥敛穿龙袍的模样……
威严高不可攀。
天下尽在掌中。
该死……
她竟然觉得楚宥敛穿上龙袍，再和她玩这种主人和奴仆的游戏，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第95章 番外二 为夫身体过于强健……
回到京城后, 颜玉皎把韩翊的遗体安葬在一处四面临水的地方，墓碑上写着“探花郎韩翊之墓”。
颜玉皎也不知韩翊是否满意，但她站在山坡上, 秋风微凉，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枫叶，实在美不胜收, 她就觉得韩翊会喜欢这个地方。
不远处, 闫惜文一身皇妃华服, 静静地看着韩翊的墓碑。
韩翊到底是她曾经恋慕的人，虽然因为身份之别, 他们再也可能，但看到故人如此寂寥地死去，她总是有些难以释怀的。
只是她还没有伤怀多久, 她身后的轿撵就有太监撑开帘子, 楚元臻病弱的声音随之传过来：“曦妃, 该启程去皇家别苑了。”
楚元臻因为身体不佳，几日前已经宣告天下, 遵从先帝旨意，封敏王楚宥敛为皇太弟，即刻登基。
楚元臻最初不愿意闫惜文跟着他这个将死之人，但这一个月以来, 闫惜文对他不离不弃，细心照料，楚元臻就不肯放手了。
某些方面，楚元臻和他的堂弟楚宥敛一样，既然已经给过对方逃离自己身边的机会，对方却不肯走, 那就一辈子也不许走了。
眼下楚元臻不过一时半刻没有看到闫惜文，就急不可耐了。
闫惜文却道：“再等等。”
她甚至都没回头看楚元臻一眼，就迎着颜玉皎走去。
两位好友重逢，却并无喜悦，而是两厢愁绪，相对叹息。
颜玉皎道：“你这一走，我何时还能与你再见？”
闫惜文笑道：“很快就能再见，太上皇活不了几天了。”
颜玉皎：“……”
她顿住脚步，见闫惜文如此轻松写意地说出这等话，心中不解：“你对太上皇究竟怀有怎样的心思？”
闫惜文却没有答话。
她回头望向轿撵，楚元臻正死死地盯着她，像躲在帷幕里的猫咪，阴暗潮湿，一不留神就能扑她满怀。
闫惜文忍不住笑了下，又回过头继续向前走：“不知道。”
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回答。
但她还是不是以前的迷茫心境，就无人得知了……
两人没能聊太久，就被楚元臻催着不得不分开了。
离别时，闫惜文俯下身，对着颜玉皎腹部笑道：“孩子出生后，一定要在他面前多多说我的好话！以后我可就是他的干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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