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季拂衣先走进了通道,贺南阙和盛晴在后面跟着。
又是一个冗长低矮的通道,盛晴一米七的身高还能站直了走,贺南阙一米九几的身高就只能弯着腰,不然随时都会撞到脑袋。
前面的通道更加的长,两边的墙壁都非常潮湿冰冷,伸手一摸就能摸出一片水珠。
季拂衣的手电留在外面,只有盛晴的手电亮着光,照着路。
贺南阙低声问盛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谜语?”
盛晴摇摇头:“我心中有个大概,但不知道是不是,先进去看看再告诉你。”
“您小心,这边的路有点滑。”季拂衣说。
“谢谢。”盛晴问,“你这位师叔,是不是会制香?”
“他会,不过,”季拂衣说,“我们道观里不少人都会制香。”
“大殿里的线香是谁制的?”盛晴换了一种问法。
“那是我这位师叔制的。”季拂衣道。
话说到这里,盛晴已经了然,这位师叔必然和她一样,从修仙界走了一遭。
说是认识她,她却不认识的,那恐怕是以前没有多少交集。
但在这里遇到同门,盛晴的心情都不由得好了起来。
三人往前又走了有一分多钟,终于在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也说明出口不远了。
又往前走了十米,通道越来越宽阔,他们走从通道里走到了一个平台上。
山洞里没有光源,但是看起来并不昏暗,盛晴的手电扫出去,照亮了山洞内的一片建筑,等看清眼前山洞里的景象,盛晴和贺南阙都怔住了。
一座像是四合院一样的院落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站在距离地面三层楼高的平台上,整个院落一览无遗。
四合院里挂了几盏红灯,看着十分诡异。
四合院外的几个石灯里也都点了红色蜡烛,院外的空地上四五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小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只有七八岁,他们有的在闹,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这场景看得盛晴都觉得脊背发凉,季拂衣的声音幽幽响起,他说:“这儿以前,是一座墓。”
第19章
香飘飘:“我师叔可厉害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 听他这么说,一般人肯定都吓坏了。
然而他身边这两位——
盛晴四处看了看,又掐指算了算:“这墓还挺干净, 竟然一点妖邪之物都没有。”
贺南阙则是一脸的求知欲:“你们这的坟墓都这么大?是一个人的坟墓还是集体的坟墓?”
季拂衣说:“只听说是古代一个地方富绅的墓, 后来被发掘之后里面的东西都搬出去了,就留下这个院子,走这边的楼梯,你们小心脚下。”
“地方富绅?”贺南阙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古代地方有钱有势的官员。”盛晴回头给他解释。
说完就看见贺南阙脸上表情复杂,紧接着贺南阙发出一声叹息:“果然是资源丰富的星球,竟然浪费这么大的地方安放一个地方官的尸体,恐怕连我死后都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可躺……”
难怪那些兽人族看上了地球的资源,现在别说他们, 连他都有些心动。
盛晴安慰:“别难过, 死后骨灰扬到大海, 整个大海都是你的墓。”
贺南阙:“……”
季拂衣则默默地在心中鼓掌。
他心道,果然是
师叔提起的前辈,心胸竟然如此开阔!
三个人沿着石阶下了楼梯, 就来到四合院外的空地, 那个哭的小孩子还没停止哭泣, 旁边几个小孩追来跑去玩得开心,根本没人理会那个在哭的孩子。
季拂衣快步走过去, 把那个穿着短裤和小背心的四五岁的小男孩抱起来:“豆豆怎么又掉金豆豆啦?”
小男孩抽抽噎噎:“他们, 他们不带我玩……哇!”有人安慰,抽抽噎噎顿时变成嚎啕大哭。
贺南阙想起他弟弟小时候也是个爱哭的鼻涕包, 一想到他失踪之后那小子竟然直接毁了他的规矩,和他打了十几年的敌人们握手言和还合作愉快,他心中就觉得十分不爽。
“还走不走了?”他不耐烦地催促。
“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几分钟就好!”季拂衣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块糖,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豆豆不哭的话,哥哥给你糖吃!”
小男孩抽泣着伸出脏乎乎的手:“要……呜呜……要糖!”
旁边的几个孩子一听有糖,呼拉一下就全都围了过来,蹦跶喊着:“道长哥哥!糖!”
贺南阙看得心烦,正要发火,就听见盛晴声音里透着笑意说:“你发现了吗?”
贺南阙压下不悦:“嗯?”
盛晴看着那些围着季拂衣蹦跶的小孩子们,说:“在小孩子眼里,哪管外面是什么世界末日有什么怪物袭击啊?只要吃饱饭,再能吃到一颗甜甜的糖果,他们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贺南阙眼里的烦躁像是被安抚,他沉默下来,和盛晴一起静静地看季拂衣哄孩子。
“都别急,”季拂衣将小男孩放下来,蹲在地上抱着他,用手帕给小孩擦干净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摊开手,掌心里是几块五彩包装的糖。
孩子们哄闹着去抓,季拂衣又把手给攥上了。
“想吃糖可以,但要答应道长哥哥带着豆豆一起玩好不好?你们都是好朋友的。”季拂衣说。
几个孩子一起喊:“好!”
“那你们愿意和豆豆拉钩盖印章,说话算话一百年不许变吗?”季拂衣说着,拉着豆豆的手,让他伸出小拇指,孩子们咯咯地笑着,挨个跟豆豆拉钩。
季拂衣这才把糖一颗颗分给小朋友们,孩子们都拿到了糖,一个女孩子拉起豆豆的手:“走,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
看着孩子们又玩在一起,季拂衣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冲他们笑了笑:“抱歉,我现在带你们进去找师叔。”他说着,冲盛晴摊开手,“还有一颗糖,请您吃吧!”
糖果金色的包装纸在烛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芒,看着都让人心情变好,盛晴拿起那一颗糖,握在掌心,笑了:“谢谢!”
贺南阙:“……”
一颗糖就高兴成这样?
进了大门,盛晴先看到了屋檐底下拉了绳子晾的衣服。
“您稍等一下,我进去和师叔说一声。”季拂衣说。
盛晴点点头,和贺南阙在院子里等着。
几乎每个房间里都有灯光,但房间门都是关上的,有的房间里有人闹哄哄的说话,有的房间很安静,有的房间好像是在对台词,听起来剧情像是一个女侠救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
季拂衣进去东面靠近门的房间没半分钟,那房间门打开,一个穿着道袍微胖的二十出头的男道士快步跑了出来。
虽然只在两年前见过一次,但盛晴还是一眼认出了香飘飘道长。
“盛晴?!真的是你啊!”香飘飘跑到盛晴面前,显得十分兴奋,“刚才师兄说你是来找我的我还不信!竟然真的是你啊?!”
“淡定淡定,出家人不要激动。”盛晴打量他,“都这样了也没能让你减肥成功啊?”
香飘飘笑了笑:“我们有师叔在,不缺吃的!就是可惜没可乐喝了。对了,外面都是怪物,你怎么过来的?”说到这,他才注意到盛晴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手里拎着一把绽着寒光的斧刃有二三十公分长的斧头,浑身散发着冷意,仿佛眼神都能杀人。
“这……是你朋友?”香飘飘问。
“他是贺南阙,”盛晴给他们介绍,“这是我提过的送我幽篁里的香飘飘道长。”
“幽篁里?”香飘飘问,“什么幽篁里?”
“就是两年前你送过我的线香。”盛晴说。
“我是送过你线香,但它和幽篁里什么关系?”香飘飘一头雾水。
就在盛晴想着要怎么和他解释的时候,门再次打开,四个身着道袍的道士走了出来,他们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陌生人,就出了院门去陪外面的小孩子玩了。
季拂衣最后一个出来,他走到盛晴面前:“师叔请您进去。”
盛晴点点头,香飘飘立马说:“走,盛晴,我陪你进去找师叔!”
季拂衣拉住他:“师弟,师叔说就见她一个人。”
香飘飘:“为什么?”
季拂衣:“别多问。”
盛晴估计是她师门中的人有话和她单独说,她冲香飘飘摇摇头示意他跟着,就往屋里走。
才走几步,身后贺南阙冷声说:“让开!”
盛晴回头就看见季拂衣拦在了贺南阙的面前。
“抱歉,我师叔只见她一个人,麻烦你在外面等一等。”季拂衣声音温和。
然而贺南阙却没那么温和,他沉声说:“要么两个人一起进去,要么就让他出来说话!”说着,掂了掂手中的工兵斧,把死亡威胁放在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