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解决了章宇面前的怪物,盛晴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心想绝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离开这。
“贺南阙过来!”她大声喊道,“准备一起冲!”
贺南阙闻言,迅速撤了回来。
三人靠在大殿门前,贺南阙新换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浸透,斧上怪物的血顺着刃往下滴。
贺南阙和盛晴划着手中的武器喝退想要冲上来的怪物,盛晴看着院子里满地的尸体和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只的怪物。
她说:“我数到三一起冲!章宇走中间,我们速度保持一致,别走散了!”
贺南阙应了一声。
盛晴深吸了一口气:“一、二——”
就在“三”到嘴边时,盛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章宇惊恐的惊呼。
回头就看见一只苍白的手从打开一道缝的大殿大门里伸出,抓住章宇的衣领猛地将他拽进黑暗的大殿——
第18章
他堂堂狼王竟然要接一只狗?……
盛晴和贺南阕眼睁睁看着章宇被那双苍白的手给拉进了大殿, 蛋黄一见主人进去了,立马跟着蹿了进去。
“快进来!”门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个穿着道袍的男道士。
紧接着三个巴掌大冒着浓烟的东西被丢出来, 伴随着一种化学的微微刺鼻的味道, 白烟滚滚升起,瞬间将外面的人和怪物淹没。
腾起的浓烟扰乱了怪物们的视线,它们纷纷往后退,不敢轻易上前。
盛晴和贺南阕也迅速后退,撤进了大殿。
他们一进去,道长就关上了门,上了锁,然后招呼他们帮忙搬桌子把门抵住。
几个人将沉重的木桌抵在门口, 浓烟顺着门缝往里飘, 盛晴扇了扇飘到眼前的烟:“这是什么?”
“烟饼, 拍戏用的道具。”道长说着,道长扒着门缝往外看,但外面都是烟什么都看不到。
盛晴有些担心:“它们会闯进来吗?”
之前她也想过要不要进大殿, 但想着如果怪物追了进来, 大殿里也是无处可躲, 就一直没有破门而入。
“看运气吧!”道长倒是十分淡定。
“这些东西没那么高的智商,烟散了找不到人也不会想人在哪。”贺南阕说着, 回头观察着这个大殿, “等它们把那些死去的同类尸体给吃光,就会散了。”
在大殿中间, 有三尊高大的金身塑像。
“这是三清尊神,道教中地位最高的三位天神。”盛晴说。
贺南阕其实也只是好奇,他才没兴趣关心这三位道教的神仙, 他扫视了一圈殿内,视线落在角落的一个掀起的铁板上,看起来像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他径直走了过去。
盛晴看向道长:“谢谢你救了我们。”
“应该的。”道长说着,贺南阙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没有他我们也不会死。”
盛晴:“……”
这头狼来了地球之后天天看电视,连一点为人处世之道都没学会。
盛晴用眼神示意贺南阕闭嘴。
贺南阕显然不在意,他站在那个入口问道士,“你平时就躲在这里?”
盛晴这才注意到贺南阕脚旁边的地上有个洞,她十分疑惑,道教的大殿里竟然藏着一个地下室?
“对,”道长说,“几位请跟我来。”说着,视线落到旁边抱着胳膊脸色苍白的章宇身上,“你受伤了?”
“你受伤了?我看看!”盛晴这才发现站在他们后面的章宇手上还在滴血,她托起章宇的手臂,章宇的手腕上被咬出几个血洞,正往外汩汩地冒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章宇一直在忍着疼,脸色苍白已经疼出了一头的汗。
“怎么伤成这样也不吱声?”盛晴看着都能想象到有多疼。
“没事。”章宇说。
“这还没事?”盛晴抿起唇,“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也得尽快包扎。”她说着去摸口袋,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背包,急救包也没有带,她看向道长,“道长,你这里有没有药和绷带?”
“有的,我们还有个医生,都在下面。”
那应该是在地下室了。
“能撑得住吗?”盛晴问章宇。
章宇点点头:“可以的。”说是可以,但是已经疼得人都有点发晕了。
“你们跟我来!”道长说着带他们进通道。
盛晴正要第一个下去,贺南阙拉住了她的手腕,给了盛晴一个小心的眼神。
“我先下。”他说。
盛晴点点头,她觉得谁先下去都一样。
只是她觉得贺南阙也太小心了,人家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放进来,不是要帮他们难不成还是要害他们?
贺南阙踩着木头楼梯下了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很矮,高度不到两米,宽度也只有一米,再往里就是黑洞洞的通道,只够容纳一个人往前走。
贺南阙手里拎着沾了血的斧,血腥味扰乱了嗅觉,让他没法准确嗅到这地下通道尽头的气味,但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很远,应该在几十米开外。
这通道竟然有这么深?
“贺南阕?”盛晴久不见下面有动静,出声叫他。
贺南阕回过神来,扬声说:“下来吧。”
章宇第一个下来,他单手扶着木头梯子,道长和盛晴一左一右护着他。
贺南阙看不得他磨磨蹭蹭,章宇才下到一半,他就一把拎住章宇裤腰带 ,把人给拽下来了。
章宇吓得连忙伸手找支撑点,结果后背被人一推,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谢,谢谢贺哥。”他说。
贺南阙哼了一声算作回复。
“贺南阙,”木梯上方传来盛情的声音,“我把蛋黄放下去,你接一下!”
贺南阙:“……”
他堂堂狼王竟然要接一只狗?
夹着尾巴的金毛被一左一右拽着前腿放下去,刚要挣扎,沉到洞内就对上了贺南阙黑暗中更显金色的眼眸,顿时一动不敢动,尾巴夹得更紧了。
贺南阙粗鲁地接过蛋黄,把狗放在地上。
蛋黄立马蹿到章宇身后,紧紧贴着章宇的大腿,之前在外面为了护主的凶狠金毛猎犬形象荡然无存,又变回一只怂怂的宠物狗。
盛晴紧跟着下来,下木梯时贺南阙向她伸出手,盛晴但见到贺南阙伸手过来,就顺势扶着他的手接力一跳,越过几节木梯,直接落在了地上。
“这么黑?”盛晴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随身带着的迷你手电筒按亮,灯光照向通道,竟一时间照不到尽头。
竟然不是下来就是地下室,还要走过地下通道?
道长也紧跟着下来了,他将下面的门栓拴上,给前面的几位客人指路:“沿着通道往里走个几十米就到了。”
贺南阙拿着手电弯着腰走在前面,章宇跟在他的身后,后面是牵着蛋黄的盛晴和打着一个手电的道长。
通道狭窄,即便有光也走不快。章宇身上有伤,走得更加缓慢。
随着他们往里走,外面怪物的嘶吼声明显小了许多。
“道长,现在道观里还有多少人?”盛晴边走边问。
“四十二人,大部分都是当天的香客和附近过来避难的游客,还有一个剧组也过来避难了。”
难怪会有拍戏用的道具。
道长倒是很健谈:“你们是从哪边来的?怎么这种时候还敢在外面乱跑,是被怪物追过来的吗?”
“不是,过来找人的。”盛晴说。
走了十几米后,几个人进了一间十几平方的地下室。
地下室两米多高,贺南阙终于能站直身体。
地下室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用水泥抹平的,贺南阕抬手摸了摸屋顶的水泥,这里水泥有的地方已经有了些许裂纹,很显然这里不是最近才挖的。
地下室屋顶的角落还有一道门,墙边靠着一个木梯。
房间里放了张折叠床和一个矮桌和两个蒲团,右手边的墙壁上还有一条和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一样的黑乎乎的狭窄的通道,两个通道外面都有一道铁栅栏门。
“医生呢?”贺南阙语气冷了下来。
“医生还要在里面,这里是我们值守的地方,平时只有我们道观里的师兄弟轮流过来守着,防止有怪物闯入,平时也方便给大殿添香,其他人在更里面的山洞,”道长指着另一条通道,边走边对章宇说,“你再忍一下,过了这个通道就到了。”
章宇点点头,然而再往前走就觉得脚下发软,整个人失去重心,眼前一黑突然就往前栽倒下去。
盛晴就在章宇旁边,她和道长几乎同时伸手去扶章宇。
然而贺南阙比他们都早一步,他们才伸出手,贺南阕已经抓住章宇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让章宇靠在了他身上。
盛晴捡起地上掉落的手电,去照章宇的脸。
章宇面色惨白,已经不省人事。
蛋黄着急地叫了两声,围着章宇转,跳起来想要扒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