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征国一怔,看着外孙女红彤彤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一软。可下一秒立即板起了脸,“你好好和陈颂过日子,外公就放心了。”
席明阮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顿饭,就被席征国催着走了,还被叮嘱要好好和她那个便宜丈夫培养感情。
司机一路将车开到了市里,直到开进地下车库,席明阮才发觉,他们到了结婚的婚房。
地处一环以内的雍容府向来以尊贵雍容著称,能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这里北连同州路,正好压着市中心的中轴线,被称为“省府后花园”。这块地当初被炒到天价,最终由陈氏旗下的京建地产拿下,从拿地到建成,都是陈颂亲力亲为的。
当初结婚的时候,席明阮声称别墅住的太累,陈颂便把婚房安排在了这里——
将上下两层楼打通,做成一套复式,面积近千平。
席明阮踏进电梯,目不斜视地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从前还在巴黎的时候,陈颂也不是没去看过她。但只要她一露出类似这种不耐烦的情绪,他就只会原地叮嘱两句没营养的话,然后十分识趣的离开。
可今天他是中邪了嘛?那么大的一个公司都没有事情忙吗?为什么还跟上了电梯?
眼见着离三十三楼越来越近,席明阮心跳如擂鼓。她忍不住跺了跺脚,这大下午的,陈颂那个狗男人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他上午可是说了,要抓紧造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见站在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动静,陈颂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席明阮如梦初醒,一溜烟跑了出去。
走到门口,陈颂看着靠在墙边的人,微不可教见得皱了一下眉:“你的指纹早就录了进去,可以直接进去。”
“是、是吗,”席明阮讪笑两声,“一直住在西山别墅那边,都给忘了。”
西山别墅是席征国送给席明阮的新婚礼物,她回国这么多天一直住在那里。
陈颂颔首,“今晚就先住在这里吧,毕竟是婚房,有些事情还是在这里做比较好。”
席明阮瞬间呼吸一紧。
看吧!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她就知道这狗男人怎么会安好心送她回来!
越想越气,席明阮使出练瑜伽的基本功,直接一个360度的回旋踢,一脚踢在陈颂背后。
“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姑奶奶今天不废了你就跟你姓!”
第3章
一个后肩摔
客厅内悬着精致绚烂的水晶灯,深灰色的落地窗帘被掀开,露出巨大的落地窗,太阳从欧式橱窗透进来,照亮了整个房子。
陈颂斜靠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看着蹲在身前的人翻箱倒柜。
过了许久,席明阮才懊恼抬起头,“这么久没人住,哪有药酒啊。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她跪坐在电视背景墙前,柔顺的发丝被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无端显得柔软乖巧。此时她转过头,明亮的眼睛里因懊恼染上了一层水雾,更显得诱人。
陈颂一直知道,席明阮从来都是惊艳的存在。
他眸色深了些,正准备起身将她拉起来,后腰却传来一阵刺痛,只能重新坐好,“地上凉,你先起来。”
席明阮“啊”了一声,后知后觉自己今天只穿了条短裙,这样大剌剌坐在地上,估计都走光了。
她转过头,见陈颂的视线落在她滑溜溜的小腿上,脸不由红了个彻底,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我给张姨打个电话,问问药酒放哪儿了。”
张姨是雍容府的管家阿姨,席明阮回国后虽然不住在这里,房子还是会定期打扫。
等找到药酒,席明阮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对着陈颂又犯了难,“这怎么用?”
从前住在席宅,什么事情都有佣人来做,若是磕了碰了,都是直接给私人医生打电话。更何况也没人敢踹她。
陈颂抬眼,默不作声解开皮带,正准备将衬衫掀起来,就听见旁边席明阮又咋咋呼呼开了,“你干嘛!耍流氓信不信我再踹你一脚?”
陈颂:“……我不把衣服掀开,怎么擦药。”
席明阮理直气壮:“谁让你总是不说清楚,你要是说清楚,我会踹你嘛。反正都怪你!”
席明阮把人踢了,才知道刚刚进门时,陈颂说的最好在这里做的事,就是给陈家老爷子打视频电话证明他们已经在“新房”住了,夫妻生活很“和谐”。
陈颂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席明阮坐下,“不管谁的错,我的手够不到,你总不能让我顶着这样的伤去医院吧?医生问起来,我是该实话实说还是谎报病情?”
席明阮这才在他旁边坐下,别别扭扭拉起他的衬衫,露出受伤的地方。
光/裸的后背猛然暴露在空气中,陈颂稍微颤了一下。只见原本细腻精瘦的腰上此时青紫了一大块,有些地方甚至有渗血。
席明阮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听见前面微不可见的“嘶”了一声。
原先没看见伤口时还觉得一脚下去能有多重,可此刻等伤口露出来,席明阮愧疚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一脚能有这么大劲儿……”
陈颂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以为你劲有多小?你对自己的体重有什么误解?
碍于理亏,席明阮深吸一口气难得没有反驳他,将药酒倒在手心里,覆在他腰上搓了搓,迟疑道:“推拿是这样吧?”
无人应答,席明阮也就当是正确的手法了,等手心的药酒干了,又倒出一些揉了揉。
等到正片淤青都揉过了之后,她才捂着发酸的手站起来,抱怨道:“原本以为是个技术活,没想到是个体力活。不行不行,下次你还是找个医生过来吧。”
蹲坐在沙发上时间太长,席明阮一下子起的太快,只觉脚下一阵无力,膝盖一弯就要跪倒在沙发上,慌乱间随意拉住一个牢固的东西。
陈颂吃痛的回过头,便见席明阮趴在他身上,双臂紧紧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条八爪鱼紧紧缠着他。
腰后传来的疼痛和姑娘细腻的肌肤传来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奇怪又陌生。他难耐得闭眼,想将这股从小腹升上来的邪火压下去,后背处的感觉却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出贴在后背的轮廓。
席明阮惊吓的心情还没调整好,就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抛上了半空,转瞬落入一个宽敞的地方。
陈颂敞着扣子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的白衬衫早已经褶皱不堪。他紧扣着席明阮,微微昂着头,半瞌着眼睛。
席明阮双脚悬空,被迫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靠在他身上,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席明阮不停得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桎梏,却不能撼动分毫。她气呼呼的抬头,正准备质问为什么不准她动,却正好对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空气中的粉尘缓缓流动,他整个上半身沐浴在阳光里,流畅的轮廓在光圈里若隐若现,喉结微微滚动,席明阮一时语失。
这优秀的下颌线,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陈颂要是哪天不干霸道总裁了,去当个乖巧的小狼狗,富婆圈还不得抢疯。
席明阮暗暗下定决心,离婚后她一定要包养十个八个这样的狗子!
“别动。”
喑哑的男声拉回席明阮的思绪,她龇了龇牙,不满道:“难道我还不能自由支配我的肢体了嘛,我就要动。”
陈颂低头看她,眼睛漆黑看不见底,直直对上她湿润清澈的眼睛。半晌,他抬起手盖住眼睛,突然轻笑出声:“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要轻易碰一个男人的腰吗?”
男人的腰。
腰……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即便是有没吃过猪肉的人,那没见过猪跑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凭着席明阮网上冲浪十几年的经验,她几乎秒懂这句话的含义。
她像是坐到了针眼一样立刻弹了起来,并且还偷偷朝着他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瞄了一眼。
陈颂失笑,从沙发上站起来,“行了,你快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我先去洗个澡。”
也不知道陈颂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拿着衣服跑到客厅的洗手间洗澡。
主卧难道没有洗手间吗?听着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席明阮愤愤咬了口抱枕,也不知道这个房子是京建哪个沙雕设计师设计的,她要开除他!
左右望了望,偌大的公寓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席明阮头一次后悔没带几个佣人过来。都快半个小时了,洗手间的门还没有要开的预兆。
要是他出来看见她还在客厅坐着,恐怕还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她在等他呢。离婚的号角还没吹响,她可不能羊入虎口。
席明阮蹑手蹑脚得跑到玄关换了鞋拎上包,偷偷摸摸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