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也没再说什么，只说让她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汤莹莹指着面前的咖啡，“晚饭就吃这个？”
席明阮:“当然不。”她席仙女怎么可能会亏待自己？
汤莹莹当即明白，她只是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而已。
那头，办公室内。
陈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皱眉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仿佛心情不太好。不一会儿，王俊敲门走了进来。
“陈总，什么事？”
陈颂头也不回，直接吩咐:“给太太打个电话。”
？！
王俊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您怎么不自己打？”
开什么玩笑，当着自家总裁的面给总裁夫人打电话问候，他会不会被立即解雇？！
夫人又不是远在巴黎，需要他去传话。
陈颂没说话，只转过身静静看着他。
王俊只能硬着头皮，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席明阮的手机号拨了过去，然后按了免提。
那边很快接通，随即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女声。席明阮在那边大声喊道:“干嘛？”
顶着老板奇怪的眼神，王俊亚历山大的回了句:“夫人，我是王俊。”
赶紧报个名字，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那头的席明阮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问你有什么事啊？”
王俊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道:“没什么事，陈总说让您注意安全，他很担心您。”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也猜不到这通电话的意义何在，很快便挂了电话。
王俊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结束”的页面，抬头看向自家老板，心里忐忑:“陈总，电话挂了。”
陈颂低垂着眉眼，淡淡“嗯”了一声。
他打电话过去，席明阮接通后说的是“哪位”，而王俊打过去，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干嘛”。
这很明显，她存了王俊的号码，没存他的。
他不说话，站在旁边的王俊更加不敢出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总的眼神十分古怪，看得他头皮发麻，简直毛骨悚然。也不知道这夫人怎么惹毛陈总了，真是害苦了他。
过了许久，就在王俊都已经在思考被炒鱿鱼后是该去天桥底下贴膜还是去广场摆摊的时候，陈颂终于说话了。
“手机打开。”
王俊一愣，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条件反射之下手已经打开手机屏保，递到陈颂面前。
陈颂任由他拿着，手指轻轻划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王俊眼睁睁看着他家老板点进通讯录，把席明阮的的备注由“夫人”改成了“陈颂夫人”。
王俊:“……”
陈颂这才稍微满意，神情不变，“出去吧。今晚你留下来加班。”
王俊如蒙大赦，却又不明所以，赶紧走了出去。
工作结束已近半夜，夜晚的露气扑面而来，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
摁上指纹锁打开大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陈颂低头，玄关的鞋柜前横七竖八摆着两只裸色半透明的水晶高跟鞋，黑色的小包也被主人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
这一切的征兆表明，席明阮回来了。
傍晚打完电话，陈颂就问了王俊，太太今天去了哪儿。王俊说她约了恒泰证券的汤小姐去逛街，在王府井的银泰附近，司机还等在那里。
席明阮和汤莹莹几个人聚在一起，一向是没有黑夜的。陈颂以为，席明阮今晚肯定会寻个借口，住到汤莹莹那儿。
客厅的窗户还开着个小缝儿，吹散了一丝疲惫。
陈颂将高跟鞋摆放整齐，才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开着空调，席明阮盖着蚕丝被，脸蛋透着红润，显然已经睡熟了。
陈颂走到衣柜旁拿了睡衣，没有进卧室的洗手间，去了客厅。
等他洗完澡出来，便看见她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一条光溜溜的小腿从被子里钻出来，正好搭在她事先放好的“三八线”上。
他走到床边，一手穿过席明阮的腿弯，一手扶住她的脊背，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来，将她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放在床上。
正在陈颂准备上床熄灯的时候，席明阮却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她尚未完全清醒，困倦的双眼只勉强睁开一条缝儿，看着坐在床边的陈颂，声音含糊:“你回来啦？你是来挖肾的吗？”
？
不等陈颂反应过来，她又补了下半句:“我们的肾可能不匹配，你不要挖我的肾。”
陈颂似乎想到什么，脸上有片刻的僵硬，随即低声道:“你乖乖的，就不挖你的肾。”
席明阮仿佛一直在等这句话，此时听见了，又重新闭上眼睛。只是在沉沉睡去之前，仍然不忘嘟囔了一句，不要超过她的三八线。
陈颂一边答应，一边熄了灯十分自然得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揉进怀里。
第13章
夫唱妇随
第二天一大早，席明阮起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怔愣了几秒，昨晚半梦半醒间，她记得陈颂好像回来了。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发现已经九点半了。
门被推开，陈颂端着托盘进来，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起来吃早饭，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米色的正方形托盘里摆着一碗小米粥和一份奶黄土司，还冒着腾腾热气。席明阮瞅了一眼，有些失望。
没有他昨天说的蔓越莓蛋挞。
陈颂似乎看懂了她的小心思，清淡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笑意，“蛋挞装起来了，一会儿在车上吃。”
席明阮眼睛瞬间又亮了，麻溜从床上爬起来，跑进卫生间洗漱。
她的那套小兔子睡衣被洗掉了，昨晚穿得是一套黑白交替的连体斑马睡衣，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屁股后面的尾巴一摇一摇的，活像一跳一跳的小斑马。
直到洗手间的门关上，陈颂才移开目光，手指在眉心轻轻揉了揉。
一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吃完早饭，席明阮和陈颂一前一后走出大门。待看清劳斯莱斯旁边站着的王俊，意外挑了挑眉。
陈颂走在前面替她拉开车门，席明阮看向驾驶位西装革履的王俊，笑着打趣了一句，“总裁特助还兼职司机，你们陈总给你发双份工资吗？”
王俊不由看向后视镜，却不偏不倚对上陈颂沉静冷然的眼神，顿时浑身一激灵。
“……夫人真会开玩笑。”我都快给您跪下了，您可别再跟我说话了。
说句话还要看陈颂的眼色，席明阮顿感无趣，移开目光看向窗子外。
陈颂不喜欢说话，王俊又不敢和席明阮搭话，车里连车载音乐都没开，一时安静得可怕。
席明阮憋了一会儿，就在她觉得她快憋死的时候，身边的陈颂突然开了金口:“蛋挞。”
席明阮:“谢谢。”
淡棕色的纸袋手感很好，上面画着一只纯白的q版小兔子正皱着眉微微噘嘴，十分可爱。
席明阮想象了一下一脸严肃的陈颂拎着兔子纸袋的场景，不由笑出了声。
陈颂偏过头，“？”
席明阮提起袋子，直到纸袋上的小兔子和陈颂的俊脸一样高。她看看兔子，又瞅瞅陈颂，竟意外觉得这个兔子和男人表情神似。
陈颂有些头痛，他是真得不能理解席明阮的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
他拆开袋子，拿出放在里面的铁勺，舀出蛋挞心递到席明阮唇边。
前面认真开车的王俊恰好看见这一幕，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抖，车子差点就歪了。
陈总……被掉包了？
好在这个小插曲并未被后座的两个人发觉，席明阮想起昨天施棠的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赶紧从他手里拿过勺子，慢慢吃下去。
陈颂也不在意，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
“你、你好萌鸭。”席明阮嘴里包着吃的，声音含糊不清。
陈颂想起前几天看到的那档婚后调解节目上，男主人因为没接住女主人的一个梗，被女主人骑在地上揍了一顿，最后竟然闹了离婚。
他不动声色警惕起来，思索了三秒:“你也好萌，鸭。”
话音刚落，车里有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席明阮维持着咀嚼食物的动作，一时不知道这一口是该吞下去还是喷出来。
前面的王俊都把脸憋红了，最终还是没憋住，忍不住笑出了声。直到看见陈颂带刀片的眼神，才堪堪止住，正襟危坐直视前方。
席明阮艰难吞下口中的布丁，讪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还是你比较萌鸭。”
得，更尴尬了。
陈颂别过头，将手里的蛋挞扔进席明阮怀里，浑身上下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劳斯莱斯缓缓驶进陈家庭院，依稀能看见站在门口的佣人。席明阮条件反射般放下蛋挞袋子，一旁的陈颂也转过头唇角微微勾起，车上的尴尬气氛好似瞬间被甜蜜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