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打开房间门,谢宴清就愣住了,房间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甚至床上的被子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第55章
变化 “他们好像不一样了。”具体哪里……
他一接到电话就往家里赶, 村里通电话不方便,谢宴清就没回电话,家里没人知道他们今天会回家。
“五年来,姑姑每天都会打扫你的房间。”看谢宴清站在门口, 闻玉主动解释说:“她就怕你哪天回家没房子住呢。”
事实上, 谢宴清参军五年, 没有回一次家。
觅婉婉躺在床上的时候, 看见床上的被单精致,白色的绸缎上绣着精致的竹纹,仔细看, 还能看到同色的暗纹。
谢宴清的妈妈, 真的很用心呢。
床很舒适,加上昨晚在医院没睡好,觅婉婉很快就睡过去。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后,谢宴清在书桌
前看书。
“醒?吃点东西。”谢宴清上前, 小心地扶她。
觅婉婉哭笑不得:“我只是怀孕了, 不是半身不遂。”
其他的人都已经吃过午饭了,闻璟特意将饭菜热在锅里, 觅婉婉一出来,她就把饭菜端出来。
“谢谢小璟。”觅婉婉拿起筷子, 先笑着道谢。
闻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用谢。”
孕初期反应有点大, 觅婉婉胃口不太好, 没有吃太多就放下了筷子。谢宴清自然地收起碗筷,去厨房洗碗。
“宴清,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吧?”
觅婉婉循着声音望去, 一个穿着黄色丝料睡衣,盘着头发的妇女站在卧室门框前,面容姣好,眉眼之间透着和谢宴清一样的精致,只是苍白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谢宴清和闻璟、闻玉三个人立马上前,“妈,姑姑。”
闻香蓉盯着谢宴清看了很久,眼眶微红,“好,看来你在部队很好,妈就放心了。”
“您快回床上躺着,病还没好呢,怎么就这样出来了。”谢宴清错开眼,甚至不敢看向对方。
闻香蓉却不动,只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孩。
“妈。”觅婉婉走上前,落落大方地叫人。
“哎!”闻香蓉应了一声,落下泪来。
“妈,你别哭啦。”闻璟小声地哄她。
闻玉轻轻地把她往房间里推,“姑姑,你这样又病又哭的,会把嫂子吓坏的,快回房间歇着。”
再次吃下退烧药后,闻香蓉又睡下了,只是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连带着人都变得更有精神。
觅婉婉看见门前有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往这边看,在看见谢宴清之后,眼睛一亮,飞快地跑进不远处的远门。
“隔壁,是你们家吗?”觅婉婉迟疑地问闻玉。
闻玉撇撇嘴,“是啊,我们家都不上工呢,在家坐吃山空,我弟经常出去溜达。”
前几年动荡的时候,闻海一家三口是不敢不上工的,但这两年风向不同来了。家里有钱,闻海他们自然不想去地里干活。
过了一会儿,闻彬就带着父母过来了。
比起五年前离开家的时候,舅舅和舅妈两个人都胖了不少,谢宴清差点一眼没认出来。只是他面上神色波动不大,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宴清啊,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舅舅这些年都很想你,你终于有空回家看看了。”王秀兰身形过于肥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把眼睛挤得几乎看不见。
眼看这对方向自己奔过来,震得地板都在响,谢宴清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跟王秀兰拉开距离。
他疏远的举动让王秀兰和闻海齐齐脸色一变,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
“我好饿啊,大哥,嫂子,有饭吃吗?”闻彬自来熟地冲到前面,对着谢宴清和觅婉婉喊。
谢宴清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觅婉婉微笑说:“不好意思,我们都吃完了,一点都没剩下,你只能回自己家去吃了。”
“妈~”闻彬对着王秀兰喊。
王秀兰非常不满意地打量了一番觅婉婉,开始指导她做人,“你是宴清媳妇吧?做长辈的,要爱护幼小才是,你这样,哪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
按照她的想法,小彬说饿了,这个人就应该去做饭才是,不然怎么能得到老公家人的认可呢。
“妈,你别在那搞笑了,闻彬他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壮小伙,比嫂子高大多了,到底谁是弱小啊~”闻玉毫不留情地怼她妈。
夫妻俩这才注意到闻玉也在这,这个死丫头失踪了几天,现在又回来了。至于她为什么在这而不是回家,当然是回家了也会被赶走。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闻香蓉这么喜欢闻玉这个丫头片子,那就让她养去好了。
“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闻海大声呵斥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声,卧室的闻香蓉听到动静,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是哥哥他们过来了吗?”
“哎~香蓉啊,是我,我......”闻海应声就要进去,不料被谢宴清拦住了。
“抱歉,大伯,我妈需要休息,而且她的烧一直没有退下来。你进去,她又要耗费精力和你说话。”谢宴清客客气气,不带什么情绪地说。
王秀兰拉过闻海,“你说你,每天都过来看你妹妹,一片真心。人家海觉得你打扰病人嘞,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吧!”
她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闻璟忍不住说:“那就请舅舅和舅妈别过来了,你们每次过来,我妈还得拖着病体招待你们。”
“闻璟,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闻海大为震撼,不能理解,“这五年来,你们娘俩孤身在村里,可都是我在看顾你们。好好好,现在你哥一回来,你就说这种话,我非要进去找你妈出来主持主持公道不可。”
“够了!”谢宴清沉声冷呵,浑身散发着寒气,死死地盯着闻海,“我说了,妈今天需要休息,舅舅要看望也好,主持公道也好,还请下次再来。”
他身上的气势惊人,一下就镇住了闻海,他讪讪的低下了头。王秀兰见自家男人吃瘪,上前就想爆吵,被闻海一把拉住了。
一家三口假惺惺地来,败兴而归。回到家后,闻彬嚷嚷道:“妈,我饿死了,你快给我做饭。”
以往每次去闻香蓉家里,一家三口都能连吃带拿地回来。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半点便宜没占到。
“乖,儿子你去镇上的饭馆炒两个菜吃。”王秀兰塞给闻彬两块钱,把他打发出去。
等闻彬离开家后,王秀兰忍不住埋怨闻海,“你怎么回事?谢宴清离开五年,你就拿捏不了他了?当初我就说,不能让他去部队,你看看。”
“还有他娶的那个媳妇,一看就是个聪明不好糊弄的,这可怎么办?”
闻海:“不管怎样,谢宴清现在还没回过味来,你掌握着分寸,别把人弄醒了。而且,我可是听村长卢槐山说,他刚升了团长呢。”
“团长?!”王秀兰尖叫出声,她慌张地挽住闻海的胳膊,“他要是知道我们做的事情,那...那那...”
“他不会知道!”闻海厉声打算她,其实心里也没谱,“明天你早点起来,去村里屠户家买几根排骨,炖了给香蓉送了过去。”
到底还是不放心,闻海又道:“你现在回一趟娘家,把你哥哥叫过来。”
“我这就去。”不知道为什么,王秀兰心里慌得很,听到闻海让她去找娘家人,立马就去了。
王秀兰的哥哥王丰年是村里的书记,跟村长一样,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他听说妹妹的来意之后,立马跟着王秀兰回了家,三人说话说到天黑才分开。
晚饭是谢宴清做的,家里有个生病的人和孕妇,他就煲了个鸡汤,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觅婉婉孕反没什么胃口,其他三个人则是因为闻香蓉病着,吃的也不多。
这一顿吃得很潦草,觅婉婉却忍不住思考,谢宴清舅舅一家人,倒是更符合闻玉说的样子。谢宴清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为什么能容忍他们一家呢。
“谢宴清,你觉不觉得舅舅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好?”她跟谢宴清没必要遮遮掩
掩,直接就问出来了。
“他们好像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谢宴清说不上来,好像过去蒙上一层金光的人,如今金光破碎,只剩下一地的残渣。
听他这么说,觅婉婉猜想,肯定是闻海他们趁谢宴清年少无知,哄骗少年。
“哥,嫂子,你们睡了吗?”门外传来闻璟的声音,仔细听还带着哭腔。
谢宴清前去开门,闻璟焦急地说:“妈烧得更厉害了,身上像个火球似的,怎么办啊哥。”
觅婉婉跟着他们一起来到闻香蓉的房间,闻玉正在拧毛巾,敷在闻香蓉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灵光一闪间,觅婉婉突然说:“立即送她去医院。”
谢宴清他们三个齐齐看向觅婉婉,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话。发烧并不是什么大病,一般吃点村里赤脚医生开的退烧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