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红着脸一一谢过大家。
星期五的晚上，闻野吸去前车之鉴，很有节制地就弄了小姑娘一次，翌日早晨两人早早醒来。
闻野穿上白衬衣之后难得把领带打上了，林杳换了一件白色圆领的裙子，长发拿发卡挽起，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颈子，又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画了个妆。
也就几个步骤完成了，握着刷子往脸上扫粉时，一偏头看见闻野，男人收拾妥当，抱臂半倚在门边看她，不知等了多久，扬起的唇角衔着笑意。
林杳莫名也笑了起来，不知怎么，和他对视一下就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她将身份证和户口本装进帆布包里，闻野走过来，也把自己的这两样放进去，将她的包包拎起来背着。
虽然是周六，但不是什么节日或者什么特殊的日子，排队的人不多，两人去领了个号，很快就排上了，先去填写表格又去拍照。
两人的颜值都是顶好的，按理说怎么拍都不会难看，摄影师盯了一会儿摄像头，很想拍出一张绝美照片，忍不住委婉提醒道：“二位最好表情保持一致，这样拍出的照片才会比较协调。”
林杳起初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转头一看，男人笑容开怀肆意，和她轻轻翘着嘴角的微笑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你脸上的笑收一下呀。”她说。
闻野哎了声，往下压了压唇角：“有点难，但我尽量吧。”
两人重新转向镜头，“咔嚓”两声，三张两寸的合照当场打印出来，闻野从摄影师手里接过，看着笑了，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的第二张合照。
第一张是很多年前，他偷偷拍下的两人站一起的影子，他们终于从没名没份的兄妹，很快就要变成有名有分的夫妻。
最后一步是去盖章领证，两个并不稀奇的小红本，愣被闻野拿在手里研究了许久，比看合同还专注仔细，每个字翻来覆去地看几遍。
还是林杳先受不了，笑着推了他一下：“你够啦，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闻野怕结婚证弄得折了或者皱了，去路边文具店先买了个文件袋，装进后拉了拉链，然后才放进她的帆布包里。
两人去烤肉。
吃的时候闻野一直负责烤，林杳拿手机搜了下，没什么想看的电影，吃完就打算直接回去了，去坐电梯时路过个电玩城，门口摆着的几台抓娃娃机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视线看过去，里面竟然都是迪士尼正版的娃娃，闻野见小姑娘看得眼睛亮晶晶的，牵着她过去买了一篮子的币。
林杳半篮子的币投进去，还一个没夹起来，扁了扁嘴：“你来试试看吧。”
也并没有抱太多希望，结果闻野技术好得出乎她意料，才投了几次币，就夹起一只星黛露。
“哇。”林杳惊喜地睁圆了眼，又给他指另一只草莓熊：“你再试试夹这个。”
闻野不负她所望，也把这只卡通的大肚子熊给她夹了出来，他弯身，从洞口拾起来，放进她怀里，轻轻笑着问：“杳杳还想要哪个？”
围过来看的人渐渐多起来，都说会夹娃娃的男人会增加魅力，何况闻野本身还长得又帅又有型，冲他女朋友勾唇宠溺一笑时不要太撩。
林杳心满意足地抱着几个闻野给她夹起的娃娃，就要跟他离开，这时刚在旁边一直站着的女生走了过来。
女生二十岁出头，是附近的大学生，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的是一身海军风的连衣裙，领口一个大蝴蝶结，偏可爱风的打扮，她对闻野露出个甜甜的微笑，声音也是甜的。
“小哥哥你夹娃娃好厉害的呀，能帮我夹一下嘛？我有个很喜欢的达菲，一直夹不上来，再夹下去我生活费就要用光了。”
女生眼巴巴望着闻野，越说越可怜巴巴的，大多数男的看见都会心软，顺手就帮了这个忙，说不定还会觉得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
男人嘛，不得有怜香惜玉的爱好。
闻野却因着她那一声称呼皱了下眉，拒绝得干脆了当：“不行。”
女生一愣，显然他这回答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她又瞄向他身旁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的林杳，声音放得更柔了，还夹着点委屈的意味：“小哥哥你是怕你的女朋友会介意嘛，就只是夹个娃娃而已，你女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闻野刚才只是表情淡淡，此刻脸色沉了沉，他撩起眼皮，漆黑的眸子蕴着不爽，嗓音越发冷：“首先，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婆。另外是我不愿意帮你夹，小气的是我。”
他不再看那脸色青白的女生，牵起林杳的手走开。
到了等电梯的地方，林杳眨了眨眼：“其实你帮那女生夹一下，我也不会介意的。”
她以为闻野是怕她会介意，其实她也没那么小心眼。
“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男人坦率道：“特意练的夹娃娃，就是想哄你开心，也只想哄你一个开心。”
“何况我也不喜欢被别人叫哥哥，”他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从头到尾，我就只有你一个妹妹。”
回到家里，林杳把夹的几个娃娃摆进柜子里，坐进书房的电脑前敲要往期刊投，还剩小半截的一篇文章。
闻野端了碗洗好的蓝莓放她手边，也往旁边的沙发一坐，拿着手机，先把他和林杳一起举着结婚证拍的那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又去戳彭一凡。
闻野：【我没人事的微信，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公司的结婚福利记得发给我】
闻野：【结婚证.jpg】
彭一凡：【啊啊啊啊野哥你结婚了？？！！！！！】
彭一凡：【不是野哥，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现在也不是缺钱的主儿啊，还在乎这五百块的购物卡啊？】
闻野：【嗯，很在乎】
林杳对着电脑专心致志地敲敲打打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成点了保存，她肩膀往下一塌，抬眸朝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望去。
他还懒洋洋坐那儿，姿势和一个小时前没变化，脖颈低着，两只拇指不停敲扣着握着的手机屏幕，嘴角扬着的弧度就没压下。
林杳端起装蓝莓的小瓷碗，走过去坐到他身旁。
两人之间不存在什么隐私，她边用小叉子戳着蓝莓吃边把视线望过去，就见几百人的大群里消息接连不断。
人事是个会来事的，知道闻野结婚了之后马上一条祝老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的消息发到公司的大群里。
其他员工也不肯落后，纷纷跟上，什么佳偶天成郎才女貌白头偕老的贺词一条接着一条。
闻野则像个散财童子一样，红包不歇气地发，员工们一个个更是祝贺得真情实感。
直到闻野手机上弹出个提示，说是他单日累计发的红包已达到上限。
林杳惊讶地微微睁大眼：“你发了十万的红包呀？”
她之前听说微信每天红包最多发十万，却是头一回见到真有人发到上限的。
“可能吧，我也没数。”闻野皱眉啧了声，“怎么这玩意还有限额的，杳杳你知道怎么能把上限提高吗？”
林杳头一次看见发红包发上头的，忍不住笑：“我不知道。”
说完她看见男人像是小孩子没得到心怡的玩具，露出不爽又失望的幼稚表情，她更觉得好笑。
林杳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放到一边，戳了颗蓝莓递过去喂他：“好了，你做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我觉得你现在好像有点被兴奋冲昏头脑了。”
闻野听话地把注意转移到她这儿，意味不明地问：“你文章写完了么？”
林杳开心地点头，语气轻快：“写完啦。”
话音才落，一只大掌长驱直入地探进她裙子，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她脸颊热了热，十分不理解：“晚饭没吃呢，你怎么就想做这个，而且……而且我们昨晚不是才做过的呀？”
“是杳杳你自己说的，中午烤肉吃得太饱了，晚上不想吃饭了，何况昨晚我们才一次，哪够啊。”闻野有理有据地一一反驳，边说修长指骨边很有技巧地轻轻捻弄着。
他现在对她的身体比林杳自己都熟悉，很快让她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她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嗯声，两只细细沁出薄汗的胳膊无力地攀上他肩膀。
她被他托抱了起来。
林杳以为是要回房了，谁想他走了几步就停下，她被放到了书桌上，白嫩秀气的两只小脚悬空垂着，身上那条的白色裙子早被揉皱掉到了地板上。
没有任何衣物阻隔，桌面冰凉的材质让她混沌的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坐这儿一本正经地写着文章。
她羞得不成样，软绵得没力气的小脚朝他轻蹬了蹬：“别在这里呀……”
却在下一秒被他大掌包裹住，又听他在此刻提起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杳杳还记不记得，我做完手术从德国回来的那天晚上，杳杳很认真地答应说以后对我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