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的力气很大，带着林漾原地转了半圈，跌到台球桌上，水果滚了一地。
周弋楠直起身子时西装依旧笔挺，就额前掉了几根发，像电影里深藏不露的西装暴徒。
第35章 当众掉马，彻底掉马 嗯，谈过
纪南一愣了几秒， 才回过神来，冲到两人之间拦住。手上捏着夹子冲周弋楠比划，“别打！今天不适合打架。”
边说边往身后看。
旁边也有冷静的人， 扶着林漾站起来， 将他们隔得更开。
然后有人关了音响，远处正蹦迪的年轻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关上门， 嚷嚷着要给林漾撑腰，一群年轻人撸着袖子将周弋楠围住，企图给他点颜色瞧瞧。
周弋楠没露半点怯， 脱了西装， 让纪南一拿着，扭了扭脖子热身后蓄势待发。
他个子高，脱了西装就能看出精瘦结实的身材， 在一群人面前也没输掉排面，大有以一敌十的气势。
最后还是林彤赶来制止了一切， 她是林漾妹妹， 在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林彤吓得捂住嘴，眼泪汪汪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两人，又看纪南一， 看她臂弯里周弋楠的西装。
期间能听见有人小声交谈，
“那人好像是周弋楠吧？”
“壹科技的创始人周弋楠？”
“对， 拿了AI FOR GOOD大奖的研发大佬。”
人群开始躁动，交谈声也变得嘈杂， 纷纷朝周弋楠看。
周弋楠好整以暇地站着， 周围的目光没激起他任何情绪变化。
离开的几个女孩跟着林彤一起回来，看见现场也吓得不轻。见纪南一拿着周弋楠的衣服，又泛起不甘的醋意。
栗发女孩明显咬了咬唇， 扁着嘴抱住朋友的胳膊，懊恼错失的良机。
人群将周弋楠和林漾分得更开，林漾的朋友们扶着他往沙发上坐，纪南一被人流挤到周弋楠身边。
刚刚的角斗中他占上风，除了那几根掉落的发，没受伤。刚刚挥拳时见他颊上泛起薄红，现在已经褪去五六分。
“你坐下！”
纪南一语气不太好，觉得是周弋楠搞砸了场子，但要不是她在，周弋楠可能也不会来。要没闹这出，现在该多欢乐。
想着又有点怪自己。
周弋楠看了看纪南一，没说话。
人很多，周弋楠跟着纪南一挪到隔壁沙发，跟林漾的沙发只隔一个小桌，桌子上摆着记分牌，不知被谁翻到0：1的位置。
0在林漾那边，周弋楠这边是1.
林彤跺着脚骂林漾，“今天什么日子，你砸自己场子是吧？”
林漾刚坐下，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听了笑话似的举拳头给林彤看，“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砸场子。”
林彤看周弋楠，见他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肯定是你先挑衅，不然弋楠不会动手。”
“你别色迷了心窍，胳膊肘往外拐！”
“你！”气得林彤两颊通红。
有个跟林彤熟识的姑娘端来热水，递着让林彤先给哥哥擦擦，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还有几个活络的年轻人也开始收拾地板。
热水放在沙发中间的小桌上，纪南一也不好干看着，别人都在收拾地板她也插不上空，就湿了块毛巾给周弋楠擦手。
栗发女孩赶得晚，没抢着毛巾，就捞起桌边的西装，笑着对纪南一说，“这个我帮你拿。”
纪南一点头道谢。
纪南一看周弋楠，发现他也不是完全没受伤，指跟处长出的新肉擦破了皮。
林彤跟纪南一在一个盆里搓毛巾，她尴尬跟纪南一解释，“他们俩关系确实一般，但也从来没红过眼，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纪南一挤了个笑没说话。
周弋楠把用过的毛巾递给纪南一，纪南一没抬头，就已经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她就故意低着头，不看他。
她不看她，周弋楠就耍无赖。
把毛巾捏得紧，让纪南一扯不动。
纪南一抿着嘴暗自用力，方形毛巾被拽得变了形，对角线都拉得长了些。
勒得纪南一手指泛白，气得她直瞪周弋楠，拧着眉皱着鼻，真真是厌恶地瞪他。
周弋楠却在笑，一副无赖样冲她挑眉，手上才松了力气。
纪南一不想与他纠缠，也不想让林彤看见。夺过毛巾后按在水里一通搓洗，洗完这块又洗林彤手里那块。
林彤空出手来，瞧见纪南一头上有东西，就捻下来递给纪南一看，“南一姐，你头上还有彩纸呢。”
纪南一停住动作，眼前一片彩色塑料纸。
刚刚周弋楠也是这样，把手往她脑袋上伸。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自觉抬头看周弋楠。
他正低头，单手打字的回消息。
栗发女孩就站在周弋楠旁边，找话题想加他好友。不知道周弋楠说了什么，但栗发女孩脸色不太好看。
林彤也跟着纪南一的视线，往周弋楠身上看，眼神很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末了对纪南一开口，“我去拿药箱。”
纪南一嗯了声。把拧干的毛巾递给林漾，
另一块给周弋楠。
这次动作客气多了，还特意把毛巾叠成规整的形状，放到周弋楠手里，声音也柔和很多，
“先擦擦脸吧，伤口等药箱来了先消毒。”
见纪南一对周弋楠态度那么好，林漾心里不痛快，加上没有林彤压制，林漾又言语挑衅起来。
“周总，劝你安守本分，别骚扰别人。”
周弋楠听得发笑，“我骚扰谁了？”
林漾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直接坐不住了，指着纪南一道：“人就在这，你也敢睁眼说瞎话？”
有人往这边看。
纪南一按着林漾坐下，她不想在这呆了，希望林彤赶紧回来，林彤来了她就走。
规整的毛巾被放到桌上，周弋楠低声哼笑，问纪南一，“我们的关系还有骚扰一说吗？”
纪南一成为漩涡的中心，脑子里嗡一声响，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她把毛巾扔回周弋楠身上，咬着牙眼神威胁他，“再擦擦吧，好好擦擦。”
周弋楠不理她。
纪南一就盯着周弋楠，打算他一张口就把毛巾塞他嘴里。
林漾哼笑，“说我听听，你俩什么关系？”语气带着嘲讽。
周弋楠才不会顺着他意思，“与你无关。”
纪南一恨不得手里有把刀，周弋楠要说了什么危险字眼，就直接砍死他。
两人还在争执。
林漾：“有种你就说，我看是没关系吧。”
周弋楠：“反正是你羡慕的关系。”
林漾更大声地笑，
“怎么的，你俩谈过？”
周弋楠幽幽，
“嗯。”
“谈过。”
世界。
忽然。 ：
安静了。
屋里全是人，不管原本在干什么，都刷得一下安静，朝林漾和周弋楠这边看，像一群吃瓜的猹。
纪南一炸了。
她呆着双眼看周弋楠，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四年前的事情翻出来说。
现在该干嘛？逃吗？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周弋楠倒是淡定，叠腿坐着，大有要把事情展开细细说一遍的兴致。
林漾懵了一瞬，破着声音吼，“南一小姐，是你前女友？！”
周弋楠扬眉，“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他语气风轻云淡，面上却明显漾着胜利者的得意。
林漾炸了。
大厅里一簇簇收拾地板的年轻人也炸了，有的转头有的起身，想要一睹大佬前女友芳容。
“那个女生是周弋楠前女友？”
“颜值好高啊。”
“周弋楠这么自爆，是想复合吗？”
“不知道，可能吧，但他应该不缺女人吧。”
“那不就是真爱了？”
“啊啊啊，我嗑到了。”
吃瓜群众不嫌事大，没人有心思干活，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没人能抵挡现场直播的诱惑。
栗发女孩就在纪南一身后，看她的眼神既羡慕又嫉妒，恨不得魂穿纪南一，立刻跟周弋楠领证结婚一条龙。
大家都看纪南一，有人甚至偷偷用手机拍照。
视线像箭一样射向纪南一。
她脑子嗡嗡响。
看着周围一圈人，没一张脸是认识的，但他们都在笑着看自己。这笑是否有恶意她已经分不清，单单只是被如此围观已经很让人窒息。
周弋楠站起来，把纪南一往怀里护，却被她条件反射地推开。慌乱中她只想到一个借口，“我去趟洗手间。”
便匆匆跑开，转角出门时踢到地上的东西，纪南一低头，是散落一地的绷带和消毒水。
她环顾四周，不见林彤。
纪南一跟着指示牌往前走，绕过一个又一个拐弯也没看见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