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当然选择继续当着别人的面蛐蛐,萧谨塞了颗薄荷糖进刘盈嘴里,刘盈只好暂时闭嘴。
这次考古一期发掘中所有整理的文字,都已经刊印成书,公开售卖。
刘盈早就买了精装豪华本,里面的文字翻阅过许多次,便只看文物,不和人挤着去看文字了。
这些器具上的文字都没什么营养。
汉圣帝这个无聊的人,让每一个做器具的工匠都在上面随便写点话。
有的字是工匠的自我介绍,有的字是工匠的祈福,有的字是工匠在对汉圣帝歌功颂德。其中以自我介绍和歌功颂德的文字最多。
萧谨:“打啵圣就是想让人吹他吧?”
刘盈:“那不然呢?”
有其他参观者听见两人的对话,纷纷点头。
没错,打啵圣就是这样的人,半点不虚假。
所以儒家究竟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把这么个神神捧上儒家圣王的位置?连保守的儒家理学盛行的时候,理学大家们也闭着眼睛狂吹“圣帝之风”。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打啵圣有一点点儒家圣帝的模样吗?你们真的希望你们的皇帝都是打啵圣这副模样吗?
哦,我的老天爷啊,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器具上的文字破坏了器具本身的美感,但在华国文物的价值观中,这些被涂抹的陪葬器具的价值比没有文字高多了。几乎每一件文物都被列为真品禁止出国的国之重宝。
外国没有文物,只有艺术品。古代的艺术品和现代的艺术品没区别,都是囤积居奇的投资货物。
只有华国才称其为“文物”。“文物”的价值在于其承载的历史。
在华国,出土的金子的价值远不如青铜陶瓷器,而没有文字的青铜陶瓷器的价值不如写满字的石板帛书竹简。
当然,如果金子、青铜、陶瓷上写满了字,那就太有价值了。
考古学家们刚挖出第一个罐子的时候,都快乐疯了。
历史专业的学生们都在抹眼泪。
尤其是学秦汉史的学生,哭得十分开心。
这年头学历史和考古的人,大多是真的喜欢,才选了这么个不好就业的专业。所以他们是真的开心。
只是开心之余,想想论文重写,也是有一点点悲愤的。
嗯,就一点点,呜哇!
走过这个展馆,下一个展馆是各式铁器、青铜器做的工具模型。
在展览馆正中央,又是被汉圣帝题了字的石碑。
“阿父,不留点东西,后世人还以为我们都在刀耕火种,连酒都喝不起,纸都不会用呢。”
“蒸馏酒真的难喝。留下酿酒心得一本,有缘者得之。”
参观者们围着石碑指指点点。
留下酿酒心得的莫非是汉高祖?汉高祖的兵法只出土了半本,酿酒心得却有整整一匣子。
嗯,不愧是高祖之风(滑稽)。
萧谨:“我听说很早之前就出土了西汉的蒸馏酒器。”
刘盈:“虽然这个蒸馏酒器是在西汉诸侯王的酒器仓库出土,但因为上面没写‘酒’字,所以许多历史专家都不认。现在主流观点仍旧是蒸馏酒为南宋甚至元朝才出现,是西域传入。”
萧谨:“啊?这还能主流啊?主流专家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一个参观者忍不住,接话道:“今年不是出土了商朝的蒸馏酒吗?都已经验证过了,真的是蒸馏酒。我们的老祖宗确实早早就会酿造蒸馏酒,只是如汉高祖所说,不好喝,所以没多少记载。我国蒸馏酒的制作历史已经提前到商朝了。”
刘盈:“商朝确实出土的蒸馏酒,但没有出土蒸馏酒器,所以主流专家还是不认。虽然商朝出土了蒸馏酒,西汉的酒库里出土了蒸馏酒器,但一是没有一起出土,而且没有文字记载,说不定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呢?”
插话的参观者:“……”
萧谨:“扑哧。好了,现在文字也出土了,哈哈哈。来,看看高祖和圣帝父子二人还埋了多少东西。”
插话的参观者:“这座墓葬也是汉文帝的墓葬。”
刘盈和萧谨异口同声:“汉文帝就是个蹭陵墓的儿子,不作数,这个墓不是他的。”
插话的参观者:“???”
他和同门目送刘盈、萧谨的背影。
“刚那美女叫那帅哥为刘盈吧?是同音还是同字?”
“那帅哥一会儿叫美女壮壮,一会儿叫美女萧谨。汉圣后萧谨的小字就是壮壮。”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想找刘盈和萧谨要联络方式,顺便问问他们是不是汉圣帝和圣后的转世(狗头)。
然而人太多,刘盈和萧谨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寻不到了。
第245章 现代(三)
工具区后,是典籍区。
汉圣帝还让汉初名臣和父母留下了墨宝,并让人给他们绘制了没有经过太多艺术加工的画像。
这些画像有年老的,有年轻的。
年轻的画像,都是汉圣帝凭借记忆,逼画师凭空画出来的。
虽然经过了两千年的岁月,即使这些题字画像都已经变得斑驳,但仍旧依稀可见汉初君臣风貌。
比如张良和陈平,那是真的美貌啊。
看看站在张良和陈平中间的汉圣帝,嘴都笑歪了。
萧谨:“为什么汉圣帝要画自己嘴笑歪的图?”
刘盈:“歪嘴笑显得更嚣张。”
萧谨看了男朋友一眼:“你当汉圣帝的性格和你一样?”
刘盈耸肩:“不然呢?”
萧谨想了想史书中的汉圣帝,不确定道:“可能他的性格还是比你坏一点。”
刘盈冷笑:“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的性格也很坏?”
萧谨点头:“对啊。”
刘盈扯了一下萧谨的低马尾,萧谨掐了一把刘盈的胳膊。
两人继续逛展子,品鉴汉初名人绝佳的精神风貌。
萧谨:“这是什么?举鼎?鼎前面晕过去的人是谁?”
刘盈:“小人太简洁,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老秦臣。”
萧谨:“为什么汉圣帝要在老秦臣面前举鼎?”
刘盈:“好玩。”
萧谨无语。你当汉圣帝是你啊……虽然汉圣帝确实可能因为好玩,就去吓唬臣子。
在史书中,他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虽然史官都用春秋笔法给他掩盖过去,但有的事,掩饰反而更显眼。
萧谨:“好多歌舞的图啊,汉初名人好喜欢在宴会上唱歌跳舞。”
刘盈:“你指的那副图不是汉初名人在宴会上唱歌跳舞,是汉高祖在卖艺买酒。”
萧谨:“啊?真的吗?”
刘盈:“真的。后来汉圣帝退位后,还带着儿子孙儿去卖艺买酒,就是学的他的父亲。”
萧谨:“汉文帝也……”
刘盈:“汉文帝倒是没做过这种事。他一点都不像汉高祖的孙子汉圣帝的儿子。”
萧谨:“不不不不,汉文帝这样挺好,别什么都学。”
壁画中,长着长长胡须的汉高祖和看不出是否留须的汉圣帝中间,有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孩童正在双手高举蹦蹦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