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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桌项公子的人来报,高中第十名。
难怪如此风淡云轻,自信满满,原来实力摆在那儿。
项公子得知自己高中后,就和身边朋友告辞离开。
俞慎思顿了顿,便笑着走过去,恭喜刚刚高中的那位公子。公子今日高中,对来恭贺的人一脸笑意,当俞慎思是来讨喜钱,让下人打赏几文。
俞慎思没接,笑着问:“请问举人老爷,刚刚那位可是萦州的项公子?”
“小友认识?”
“认识但不熟,曾有缘见过几面,小弟听说他还有个兄弟,今科秋闱没来?”俞慎思用猜想来套话。
那人稍稍愣了下,打量他几眼,“项二公子已经去世几年你不知?”
“去世?”俞慎思故作震惊,“何时之事?小弟从未听说。”
“三年前。看来你们是真不熟,项二公子三年前便中举,还是第三名经魁。”
第三经魁?俞慎思震惊,是李郎吗?
这些信息似乎和李郎很吻合,他是两年多前到临水县。时间来推测,便是他中举后就“去世”了。
俞慎思怕露馅,不敢再套话,谢过对方回去。
刚刚对话俞慎言几人都听到。
兄弟俩俱觉得不可思议。
第41章
瞿永铭三人回到瞿宅,报喜的官差已经来过,门前围着道喜恭贺的街坊。大俞氏面色红润,满脸笑容和街坊笑谈,吩咐下人发喜钱,让街坊都沾沾喜气。
街坊散去,大俞氏一边拉着一个说话,乐得合不拢嘴,前几日的阴郁一扫而空。
被忽略的俞慎思暗暗叹了口气,跟在后面。
正堂前瞿老太太撑着拐杖在等,见到孙子回来,激动得满眼泪光,迎上来抓着孙子颤声道:“铭儿出息了,比你爹有出息。咱们瞿家终于也出个举人老爷了。”
瞿永铭搀扶住祖母,和母亲将她扶到正堂去。
瞿乘闻讯满面春风地回来,原本谈笑的几人顿时脸上也没有了喜色,没一个给好脸色。
瞿老太太先戳着拐杖责骂:“你还知道回来?儿子中举这么大的事,你都能不问!外面那个腌臜的东西,你打发了吗?”
大俞氏因儿子中举心里高兴,不想大好的日子和瞿乘吵闹,说道:“已经好几天了,你若是没句准话,我明儿就让人去处理。我不能让那几个东西毁了永铭的大好前程。”
瞿乘想到回来前饮酒同行,原本关系寻常不怎样,听到他儿子中举态度立马变了,热络起来。
儿子中举,以后自己是举人老爷的亲爹,生意上自是会顺风顺水不少。
他看着堂中几人,笑对瞿老太太道:“儿子明日就将人打发了。”
“你准备怎么打发?”大俞氏问。
“就……依你所言。”
大俞氏知道瞿乘心里打什么算盘,平日内疼着的女人孩子他能真舍得发卖?不知道里面藏什么猫腻,多半表面装一装,暗地里挪到别处养罢了。
她道:“他们合着伙害永铭,他不仅想毁了永铭,还想毁了瞿家。留着他们对永铭,对瞿家,对你都是祸害。我已经让德叔联系了两个外地人牙子,明日就将人绑过去。”
瞿老太太闻言,心中亦有些不舍,到底几个孩子是她的孙子孙女。如今长孙刚中举人,她也不敢如往日那般态度强硬,商量着口吻道:“儿媳妇,几个孩子就算了吧!你不认就不认,可毕竟是阿乘的骨肉。”
大俞氏冷声道:“婆母,您也知道那几个女人都是什么出身,窑子里的女人,下三滥的手段多得是,您能保证那几个孩子都是瞿家骨肉?”
瞿老太太不好再说话。
瞿乘对上儿子的冰冷的目光,最后也妥协,“你安排吧!”
大俞氏终是几分心软,将瞿乘外面的女人、害自己儿子的两个少年和他们的妹妹卖了,留下了两个年纪小尚不懂事的,领回瞿家扔给管事,当家奴来管教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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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俞氏处理丈夫外面乱七八糟的事,瞿永铭和俞慎言则去参加新科举子们的鹿鸣宴。
宴席上,俞慎言又见到了那位项公子,方知晓其名项格,江原省武阳府知府大公子。明年其父有望升迁入朝为官。
“那几位俱是官宦子弟。”身边一位三十来岁的举子喝得有点多,吐着酒气和俞慎言道,“寒窗苦读三十载,不若旁人投好胎。”
俞慎言瞥了眼旁边,幸而无人听见,这种场合说这番话太不合适,他笑着道:“兄台喝多了,莫胡言。”
举子叹了声,又倒了杯酒,“来,小贤弟,愚兄敬你。”
俞慎言匆匆饮了一杯,便未再与其搭腔,以免其酒后吐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自己跟着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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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举后俞慎言便给家里去信报喜,也让家里人有个准备,县衙到时肯定要登门贺喜。
他又说了省城这边情况,顺便和家人说自己准备考排云书院的事,要十月方能回。
九月下旬排云书院举行广招天下学子的考试。
俞慎言和瞿永铭全都报名。钟熠和宗承文二人已在宁州府学多年,如今参加乡试方深切明白苏夫子的那句“文章常在书卷外”,二人准备先游历一番,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