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认定李郎此人熟读诗书,也会做文章。否则不会总是对别人的文章感兴趣,想多看几眼。
不过这怪人最近更怪了,以前偶尔还会笑一笑,现在脸上没有丁点表情,回来也不说话,欠他的五戒尺还没还。他搓搓手,找个机会得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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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言紧张准备科试
,俞慎微那边和俞纶跑了大半个月,将城中所有有意向出租的铺子看了几遍,还请崔大春和施长生帮忙私下里打探这些铺子,可有哪些房主和牙侩匿而不说的缺点。
经过各种考察和衡量,俞慎微和几位长辈的意见一致,都看中了三桥街的一间铺子,位置、大小、价格各方面都合适。距离县学和苏先生那儿都不远,铺子后面带个院子,有好几间偏房,小言和思儿以后住在铺子里都行。
全家商定下来,俞慎微便和俞纶带着东西去和房主签租契。
进城后还没到铺子,先见到了牙侩。
牙侩火急火燎大步迎上去,半着急半责怪,“俞裁缝,俞姑娘,你们来晚了。”
俞慎微抬头看了看天,这还没到午时,他们今日早饭后就赶过来,也没耽搁。
“怎么了?”
“哎哟!”牙侩一张脸愁得快拧成麻花,“还怎么了?那铺子被别人租去了。”
俞慎微诧异,“昨儿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我们回去拿东西今日过来就签租契,房主也是答应的。”说着就朝铺子去,想找房主问了清楚。
牙侩无奈地叹着气,跟在旁边和她说:“昨儿你们刚走,就有人过来了,说是要租铺子。房主本来是不同意的,可那人给的租金比你们高,房主就动摇了,昨儿下午就把租契给签了。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已经和房主理论两回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人家租契都已经签了。”
“是什么人?”
牙侩也不知道。
俞慎微胸内憋着口气,已经说好的,怎么可以说变乖就变卦。而且他让崔大春和施长生都打听了,这个铺子空了两三个月,一直没有人租。牙侩也说此处铺子没有人看,怎么她刚定下,就有人租了?
刚走进铺子,房主就从后院出来,笑嘻嘻地迎上来,干瘦的脸上扯出几道皱纹。“俞裁缝,俞姑娘,这可真是不巧,我这铺子已经租别人了。”
“昨日我们不是已经定下了吗?定金也交了,你怎么能租给别人?”俞纶压着怒气道。
“哎呀,这也没办法,另一家给的租金高,我总不能送上门的钱不要不是?你们也是做生意的,说到底,咱们都是赚钱养家糊口。”半点不觉得自己忽然变卦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什么亏欠之意。
并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个钱袋子递给俞纶,说道:“你们昨儿的定金,我双倍奉还,你数数,只多不少。”
俞慎微见此,知道事成定局,自己就算将房主骂一顿也没有用,可心里还是憋着气。他们跑了半个月看遍县城才相中,什么都谈妥了,转头就租给别人。
她压着怒气,面色如常道:“刘爷,你我昨日既已商量好了,你临时变卦是不是太不把信义当回事了?”
“瞧你说的。”刘爷笑呵呵道,“说是说定了,可租契没签,这事就不算定下。自古买卖价高者得,我这怎么能是不讲信义呢?若是咱们昨儿签了租契,那你现在怎么骂我,我都听着。况且你们付的定金,我也双倍还了,就是去县衙里理论,我这也不算有过吧?”
看刘爷这得意的样子,俞慎微心头的怒火窜了窜。俞纶拉着她劝她莫生气,转头对刘爷道:“既是价高者得,刘爷也没问问我们是否愿意多付,怎知我们就不愿意?”
若是每个月多一两钱银子,甚至是两三钱银子,他们都愿意付。这个铺子对于他们做裁缝卖布料最合适不过,全县城目前没有比这家更合适。
刘爷笑着道:“哎呀,俞裁缝,不是我不愿意问,而是我知道问了也白问,你们也付不起。”
“多少?”俞慎微有些不服气。
“是你给的价两倍。”刘爷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疯子!
俞慎微心里头骂那个租下铺子的人。这间铺子位置好是好,她给的租金已经算合理了,就算对方给得再高,也贵不过一两成罢了。能够给到翻倍,这哪里是一个正经做生意人会干的?
这个念头闪过,俞慎微忽然冷静下来。
既然一个正经的生意人不会这么做,那租下铺子的就不会是正经要做生意的人。她和刘爷也打了几天的交道,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是对人还是客客气气的。如今自己不守信义在先,竟然会把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甚至没有半分理亏和不好意思。
这有点反常。
她心下猜疑,租下铺子的人,是不是故意不想让她做生意。
越想越冷静。声音也由最初急切不满变得冷淡,“那人是谁?”
“这……俞姑娘就没不必多此一问了吧?”
刘爷不说,她心下也能够猜出七八分,这临水县还有谁不想她做生意,还有谁有那个钱亏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