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益文书肆许多书在贱卖,比往日便宜近半,我就买了两本诗集。”
兄弟二人听到益文书肆,皆想到过年的时候俞慎微提过,她看上了益文书肆的位置和大小,想要租下那里开裁缝铺。
俞纹马上要成亲了,今年明年家里肯定都要添人,人越来越多,不能只靠着乡集上的那家裁缝铺营生。
俞纶身体不及常人,量体裁衣这种活是能做的。卢氏嫁进俞家这么多年,也会做衣。俞纹自不必说。如今裁缝铺生意虽比以前红火,但乡里人请裁缝做衣服有限,买各种布料也有限,是满足不了裁缝铺的。
“我明日也过去瞧瞧。”俞慎言道。
俞慎思吃饱喝足,早早将功课完成,钻进被窝取暖。
俞慎言和裴谦两人却还在油灯下看书,偶尔讨论文章学问,后来说起今年科试,两个人都想参加又都没太多自信。没多会儿两个人以为俞慎思睡着了,讨论的声音小了。
俞慎思两天没睡好,这个小小的身体早就扛不住,在两人轻声细语中睡着。
次日散课,俞慎言接幼弟一起去益文书肆。吴掌柜和他们兄弟认识,买卖间多聊几句。吴掌柜现在一边处理铺子里的书和后院的东西,一边在琢磨改行做什么。
因为是自家的铺子,也不着急。
几日后休息,兄弟二人回田湾乡,顺便将这事情和家里人说。
几位长辈都知晓俞慎微是要强的性子,并不甘心在乡集上开个裁缝铺,早就有进县城的打算。如今手里有点钱,希望更殷切。
一家人盘点家中所有钱,去掉三月俞纹成亲所用,剩下的不足七十两。这点钱想在县城开裁缝铺有点困难。
俞慎微琢磨一阵,看向三位长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俞慎思了解俞慎微,她是想将乡集上的铺子给卖了。一来可以卖点钱,二来布料和各种家当直接拿来用,也能够少一部分开支。但是乡集上的铺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几代人靠着这个店铺吃饭,她这么开口也有点太不懂事。依着几位长辈的性子恐是不愿意的。
俞慎思便“童言无忌”帮她试探,说道:“把乡集上铺子卖了不就够了。”
俞纶立即道:“不妥。”解释道,“县城开裁缝铺是盈是亏尚不知,若是将乡集上的铺子卖了,今后县城铺子开不下去,回来连个铺面都没有。”
乡集上的铺子不像县城那么容易买卖,乡集上的铺面都是经营十几年或是几代人,轻易都不动,一旦卖了就难再买回来。
俞慎微点点头,俞纶的考虑也是必要的,谁都不能保证去县城开裁缝铺只赚不赔,若是赔了,还有条退路。家中本就没有多少田地,就指望铺子糊口。她没再说什么。
俞慎言宽慰大姐道:“那吴掌柜也琢磨着想自己改行
做别的生意,不见得就出租。他铺子后院大,对于咱们做裁缝,倒是有些浪费了。”
俞慎微再次点头,即便不租吴掌柜的铺子,她也考虑在别处租个铺子,最好是买下一家铺子。
这是她早就有的打算,只是如今手头拮据,她没将此事说给长辈知道。
就在俞慎微将要暂时掐灭这个念头时,施长生和崔大春二人传话来说,去年那个行商又来找昌隆布庄的少东家,还是收绣品的事,少东家让他们再联系去年熟悉的人,这次行商要多收些。
机会来了,俞慎微自是不会放过。
因为有本钱,有信誉,又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抢先下手,收得比去年多,半个月赚个二三十两。
回乡的途中,俞慎微便琢磨,以后不如就收绣品转手卖,只要能够找到几个固定的行商,一年到头能赚不少。
她想到这事请宗承良帮忙是最好的,只是单氏上次已经提醒,她不能硬凑上去,如此生意不成还得罪宗家。
想了片刻,觉得这事有些难,还需要大本钱,她将目光重新转回裁缝铺上。
裁缝铺是爹娘和小叔最在意的。他们是祖传的手艺,还是希望靠手艺吃饭。因为他们姐弟三人不学裁缝,还有意将这个手艺传给小叔未来的孩子。
俞慎微私下希望小叔的孩子将来也读书,若是觉得手艺无人传承,可以收几个弟子教习传授。
这事她只能提一句,长辈的事她做不了主。
回到家她便和俞纶夫妇商议,今后若是到县城去开铺子,乡集上的铺子肯定没人手经营,不卖掉可以把铺子租掉,今后想回来还能够回来。
俞纶夫妇思量后,没有反对。
得到长辈的支持,俞慎微便和俞纶进城先去看店面。吴掌柜的铺子虽然是她最初想租下的,保不齐还有更好的,毕竟这是大事,不能太草率。
俞慎微那边准备开铺子事情定下,只待选铺面。俞慎言这边却听到消息一个新消息,今年科试大有可能安排在五六月份。
以往宁州府的科试和岁试都是在八-九月,今年特殊,因为本省曾学政被临时任命兼任两省,时间不得不调整。南原省各州府全都提在了暑日前。有的州府,月底已经开始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