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做工精巧,上面绣着一双燕子,
绣技还不错。
钟灿儿送这个什么意思,俞慎微心中明了。钟灿儿从小就盼着她和钟熠成亲,私下里还会偷偷喊她嫂子调侃她。
钟夫人喜欢她,钟家的弟弟妹妹都尊敬她,她与钟熠青梅竹马,她当年也想过若是嫁到钟家,定然会很幸福。现在回想觉得有些无知可笑。
她将小绣球随手放在旁边包裹上。
牛车行到北城门外,有人喊了声俞慎言,姐弟循声望去见到宗承良。
宗承良笑容灿烂地走过来,“好巧啊,在这儿遇到你们,暖妹妹竟然也在。你们要回去了?”
俞慎微姐弟二人下车,俞慎言上前问:“宗兄怎么在这里?”
宗承良转头朝旁边的一个小摊瞥了眼道:“还不是妹妹嘴刁,非要吃炒瓜子,其他家的都不合她口,非要吃北城门外这家。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辛苦跑一趟了。”
俞慎言打趣他:“你愿意亲自跑这一趟,定然是又惹云姐姐生气,拿东西哄她吧?”
宗承良嘿嘿一笑,戳了下俞慎言道:“别拆穿我呀!”
这时小厮买好瓜子过来,总共两包。宗承良将其中一包递给俞慎言,“还热乎呢,你们路上吃解闷儿。”
“无功不受禄。”
宗承良道:“我们之间还说那些虚话,一包炒瓜子,哥哥请你吃还不成?”见俞慎言不接,走过去放到牛车上,恰巧瞥见包裹上的小绣球。盯着看了一息,笑着转头道,“这绣球看着不像暖妹妹做的。”
俞慎微倒是有些诧异,平常的儿郎对绣球这种东西不甚在意,宗承良竟然能瞧出不是出自她之手。
宗承良从俞慎微的表情看出自己猜对了,笑道:“我娘和云儿天天夸暖妹妹的绣技,我瞧这绣球的绣技普通,猜想定不是暖妹妹的手艺。”
“旁人送的。”
宗承良笑着点了下头,然后朝北面的路看了眼,道:“前两天下雪,如今路不好走,你们快赶路吧,别耽搁了,到家估计天要黑了。”
姐弟三人谢过宗承良赠送的瓜子,便上车赶路。
宗承良看着马车走远才回马车。
小厮好奇道:“少爷,你跑这么远等了半天才遇上,怎么两句话没说上,还让人家先走了。”
宗承良道:“暖妹妹可不是那些闺中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哄一哄就成。她读过书,见过人,经过事,聪慧坚忍。这样的姑娘,需要润物细无声的感情才能打动。走!”
俞慎言抓了一把炒瓜子给俞慎微,“大姐,竟是你喜欢的味道,你尝尝。”
俞慎微尝了尝,还真是她以前喜欢的。
姐弟三人边嗑瓜子边闲聊,听到后方有马蹄声,俞慎言将牛车朝路边赶了赶。俞慎思朝后方看,道:“好像是李郎。”
姐弟二人也回头望去,一匹枣红大马上的人穿着厚的蓝灰色袄子,正是刚刚在戚婆婆家看到李郎穿的那件。马匹身侧搭着的包裹也是李郎收拾的那个。此人头上包裹着围巾看不清脸,却不难判断是李郎。
马匹从旁边疾驰而过,马背上的人朝他们三人匆匆瞥了眼,目光相接,他们确定此人就是李郎,冰冷的目光分毫不差。
“他不是去表姑家的吗?”俞慎言好奇道。据他所知,李郎的表姑居住在县城西边的乡里,而不是临水县北。他和戚婆婆说的是假的。
俞慎思疑惑道:“他会骑马。”而且骑术看着不差。平常百姓人家的子弟可没几个会骑马的。
俞慎微想到街上拿李郎钱的妇人,不一定是他表姑。而且文韬书肆的刻工,大半年可买不起一匹这样的好马。
姐弟三人全都满心疑惑。
俞慎思想起上次李郎拿俞慎言的文章在看,现在想来,他不是只识字,他是读过书写过文章。结合他说年后不一定回来,这个李郎绝不是普通人家子弟。
怪人!
俞慎思下了个结论。
最好年后别回来,否则身边有这么个人太危险。
俞慎微想到了什么拍了下俞慎言道:“他的口音像不像北面萦州一带人?”
经这么一提醒,俞慎言想起来,还的确有那么点像。萦州是南原省最北面的一个州府,当年他们从京城回来,途经萦州,恰逢雨天,在当地逗留了一段时间,也和当地人交流一段时间。之前只是觉得他口音有点熟,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去年萦州的确遇上旱灾和瘟疫,不少灾民背井离乡朝咱们宁州府来。”虽这么说,但此刻他却不觉得李郎会是真的灾民。
好奇归好奇,毕竟是个不熟悉的邻居而已,姐弟三人讨论几句,便将李郎抛到九霄云外去,开始琢磨崔大春和施长生说的事。
赚钱才是实实在在的事。
除夕前两天施长生从县城回田湾乡,没有回自己家,真的是赖在了俞家,和他们一起过年。
年后,俞慎微便和俞纶夫妇商量收绣品的事。她计划年后先收一批绣品囤着,她相信开春必然有行商来收购。卢氏担心,若是没有行商来收,那些绣品可就砸在手里了。
俞慎微一点不担心。每年临水县都有这么多绣娘这么多绣品,本县内没有那么大的需求,最后还是朝外走,只是朝外走的方式不一样,利润没有卖给行商高。绣品又不是瓜果蔬菜容易坏,亏是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