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最喜欢“杂书”但是书架上没有寻到,最后拿了一本《颜氏家训》翻看,发现书的纸张还凑合,但是印刷着实不行,看得出是刻版就有问题。还有空格的存在,应该是刻工刻的时候出错,干脆就将那个字的位置挖空,又偷懒不补字。
最后俞慎言买了一册《乡试闱墨》,价格的确比别的书肆便宜些,结账的时候和掌柜聊了几句。
掌柜道:“如今就属文韬书肆生意最好,其他都不行,有一家半年前关了,我这书肆若不是自家的铺子,也早就关门了。”
听闻文韬书肆,俞慎微姐弟俩相视一眼。
文韬书肆是高家的铺子,最初是为了高明进读书,也为了多个赚钱路子开的。后来高明进不断进取,家中后辈也大多走读书科举的路子,书铺就一直开着,也一直是高明通的人在打理。
俞慎思不知此事。
出了书肆,俞慎微走了一小段,注意到街道上行人很多,各家铺子进进出出都有人。她忽然顿住,回头看向益文书肆,并将整条街道打量了下。
益文书肆的位置虽不是十字街口,却也不算偏,这条街上人流大,一路走过来又只有一家小布店,并无裁缝店。若是能够在这条街上开一家裁缝铺生意应该不会差。
益文书肆铺面大小和位置都挺合适,如今书肆不赚钱,掌柜若不做其他生意肯定会出租。想到这儿的租金,她心中叹了声。家里暂时还没有这个本钱能在县城开铺面。
可惜了!以后有本钱开店,不一定能寻到这么合适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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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言兄弟二人回到小院时,李郎独自一人坐在烧烤的火堆旁,身边是一本翻开的书,他手中正拿着一张纸在看。这正是俞慎言早上拿出来看的书,纸上文章是他昨日所写,顺手夹在里面。
李郎注意到他们兄弟二人,将手中的文章折好,重新放回书里,将书递过去,“抱歉。”
俞慎言接过书,笑问:“李大哥也读过书写过文章?”
李郎迟疑了一瞬,微微摇头,“只识得字罢了。”
俞慎思想到李郎是书肆伙计,今日又提到书肆,便好奇地问:“李大哥在哪个书肆做活?”
“文韬书肆。”
第28章
知道李郎在文韬书肆做活,俞慎言对其自然而然疏远,并叮嘱幼弟少与李郎说话。
俞慎思不知俞慎言为何忽然对李郎不友好,之前明明还教育他与人为善,自己都不以身作则了。但他也着实觉得李郎的性子不好相处,所以俞慎言这么叮嘱,他也就应下来。
年底苏夫子的私塾和县学皆放年假,兄弟二人收拾好东西,俞慎微赶牛车过来接他们。
俞慎微在距离戚婆婆家门前的街道遇到李郎。李郎正和一个妇人说话,妇人从李郎手中接过钱袋子掂了掂,又打开钱袋子看了眼,揣进怀中,与李郎说了两句什么,笑着转身走了。
俞慎微的马车从旁边经过,李郎也见到了她,未有招呼,转身朝戚婆婆家去。
两个人先后进巷子,前后脚进了戚婆婆家院门。
戚婆婆热情和他们打招呼,然后问俞慎微,“今儿就回去?”
“嗯。马上过年了,我从家里给你带了两把咸菜,是我娘亲手腌的,我娘腌的菜味道特别好,我们全家都爱吃。婆婆也尝尝,若是喜欢,过了年我再送点过来。”说着就抱着坛子朝灶房去,询问放哪里。
戚婆婆乐得笑呵呵忙去取罐子装,客气地道:“你每回来都给婆婆带东西,婆婆都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自家种的菜自家腌的,又不费什么钱。我家里还有许多呢!”
两个人从灶房出来,戚婆婆见李郎也在屋里收拾东西,问:“李郎,你是要去你表姑家?”
“嗯。”
“今天走吗?”
“嗯。”
戚婆婆感叹一句:“你们书肆掌柜真好,能让你们这么早就歇着,我儿子得到年前两天才能歇。”然后又问,“年后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帮你将被褥晒一晒。”
李郎搁下手中东西走到房门前回道:“若是上元节我还没回,婆婆便将房子租给别人吧!”
婆婆疑惑,走上前两步询问是怎么了,是不去书肆做活还是不进城了,住在这里一直好好的。
李郎道:“或许有变动。”说着将麻绳拴着的一小串钱递给戚婆婆,“这是这两个月的房钱,我付到正月底,不亏婆婆的。”
亏是不亏,但戚婆婆只是心中好奇。再问,李郎就不再答她。
俞慎言兄弟俩已经将东西都抱上车,俞慎思瞥了眼李郎,心道,果然是个怪人。
俞慎微和戚婆婆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出了巷口,俞慎微问俞慎言:“钟家那边你去了吗?”上次府城院试钟熠帮他们兄弟许多。如今年底府学放年假,钟熠也回城,该备礼登门道谢。
俞慎言道:“昨日去了,钟兄还未回,我拜会了钟夫人。”
“钟夫人说了什么?”
俞慎言知晓大姐问这个其实是想问钟夫人是否提到她,她心中对钟熠情丝未断。
他笑道:“钟夫人自是问了大姐,还让我给大姐递个话,进城时若是得空到钟宅坐坐,她很想大姐。还有灿儿妹妹,她也一直念叨大姐,灿妹妹还给我一个东西,让我转交大姐。”转身从包裹里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