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目光全都落在高晖身上,进门时面色不太好,但是见到小久儿和众人又立即一扫愁绪,笑着一把将小久儿抱起来,宠溺地捏了下他肉肉的脸蛋,“好,二叔叔帮你赢回来!”
有高晖的加入,俞慎微一队扭转败局,第一局平局。
俞慎微此时问:“沈老板回京,你和沈姑娘的亲事是不是也要定下来了?”
高晖应一声,“沈叔去见了高大人。”
“高大人答应了?”
高晖瞄准壶,手中的箭抛出去,正入壶口,才笑着回道:“是。”
瞧出他情绪不高,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俞纶夫妇也在旁边,为免他们担忧,俞慎微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做出替他高兴的样子,同俞纶夫妇和俞慎言兄弟笑道:“看来咱们要开始准备贺礼了。”
高晖玩笑着同众人道:“贺礼可不能俗气啊!什么金银珠宝就免了。”
“还有挑贺礼的?二哥不如指定什么,我们直接送罢了。”
高晖指了下俞慎思教训,“你沈姐姐每次送你的东西最用心,你最该好好准备才是。”
“是是是。”俞慎思调侃道,“你也知道是沈姑娘送的,也没见二哥送弟弟什么,倒是沾了沈姑娘的光。”
“以后都一家人了,沾点光不是应该的?”
“脸皮真厚。”
说说笑笑,第二局俞慎微一队略胜一筹。
几局后日头偏斜,影子拉长,院中微凉。几人担心俞纶吹风受寒,便请他先回房暖暖身子。
赵宁儿如今已有身孕,玩了半晌,俞慎言怕她累着亦陪着回房休息。
姐弟三人和李帧说着话步入偏厅,俞慎微询问遇到了何事,高晖令下人都退下,这才同他们道出实情。
“我今日过来,也是为了此事。”高晖惆怅地道,“这笔银子肯定不能动,一旦动了,沈家就和高大人绑在一条船上。高大人手中握着沈家的证据,沈叔一时还没有想到好的法子。”
“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俞慎微恼怒骂了句,“他何止想绑着沈家,他还想绑着我们所有人。”
一旦将来高明进出事,他们姐弟为了高晖绝不会袖手旁观,即便知道他的罪行,为了救高晖,也不得不拼尽全力先保住他。
“贪这么多,真是该死!”
但现在他又不能死,皇帝现在也不会让他死。
俞慎微心疼地望着二弟,从小长这么大,高明进没尽过半分做父亲的责任,二弟也没用他高明进一文钱,就因为是他的儿子,最后就要因为他贪腐被牵连。
心中越想越恨。
偏厅中沉默须臾,李帧分析道:“高大人现在处境,他最该做的是一心扑在新策上。新策推行成功,陛下见到成效,肯定会念其功劳。即便有朝一日不幸被查出贪墨,或许会留他一命。
但是他现在折腾这一出,肯定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这两点目的。高大人生活不奢靡,老家也不见奢华,他想洗干净这些钱,肯定是想拿到明面上来做什么,你可知他有什么要做之事?”
高晖沉心想了下,摇头道:“我看不出他想做什么。”
高明进这人心计太深,他亲近的人都不见得能够摸透他的心思,何况是他们。
坐在一旁沉默半晌的俞慎思此时开口,“即便这些钱洗干净了,此事迟早也有败露的一天,届时反而罪加一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能铤而走险,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二哥摘干净。只要二哥能够摘出来,他高大人想做什么随他做去,是生是死,抄家灭族,那都是他作孽的报应。”
听他这么说,李帧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俞慎思点了点头,望着几人道:“如今朝廷初步定下,明年
正月朝廷官船出海下南洋,让二哥离开大盛,远离高大人。如此一来,即便将来高大人获罪,至少陛下会念及二哥远在海外,与高明进没有往来而网开一面。”
否则,以高晖是高明进长子的身份,一旦高明进获罪,高晖即便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这一次多久?”俞慎微关心地问。
上次两年多,音信全无,她日夜担心,怕二弟在海外遇到不测。
“预估也得两年。”
他望向高晖,“二哥愿意吗?”
高晖看向俞慎微和幼弟,这次离开和上次离开是不同的心境。
谁又愿意真正远离故土,远离亲人。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留下来,不仅会沦为高明进的棋子,还会成为高明进牵制兄姐他们的一根线,最后还要成为高明进的陪葬。
他可以死,他也不怕死,但是不能这么死,否则他无颜去见泉下的母亲。
犹豫片刻,他问:“大姐和姐夫同意吗?”
李帧朝俞慎微看了眼,俞慎微垂着目光没有点头,李帧半安慰半劝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这时俞慎言从外面走进来,询问什么方法。
他亦看出二弟今日有心事,猜想是在这儿说此事,陪妻子回房后便过来。
听到缘由,俞慎言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高明进肯定贪,他没有想到高明进会贪污那么多,更没想到他还想利用高晖和沈家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