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又抽泣几声,泪眼看着哥哥。
她岂会不知道,她们这些庶女母亲从来不放在眼里。父亲妾室多,子女多,她的结局或许像四姐姐那般,被许配给父亲手底下一个大十数岁的小官当续弦。
与其相比,高晖再不济是侍郎长子,年轻英俊,又不拈花惹草,算是很好的郎君。
“哥哥,我……真的只能嫁他吗?”
郭五公子笑着安慰:“若你真的能嫁给高晖,哥哥就不为你后半生担忧了。只是……高晖不见得会答应这门亲事,他拒绝姑姑安排的婚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七姑娘听着哥哥这一番劝说,心里舒服许多,反倒觉得这是不错的一桩婚事。
在这偌大的宅邸,全是亲人,却又全不是,她与哥哥像孤儿一样相依为命活着。哥哥这么看待这桩婚事,必然是为她考虑周全。
她抹干泪水,拉着兄长破涕为笑,“我听哥哥的。”然后又道,“哥哥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了举人,在这家中也就有一席之地了。”
“哥哥知晓。”轻轻抚了下妹妹的头道,“哥哥寻个机会见一见高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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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入夜,偏僻的小巷子忽然涌进去不少人,而在不远处的巷口,郭四公子借着淡淡月光远远瞧着,等着消息。
霎时听到身后有动静,身边的人瞬间倒下,他一回头眼前一黑,头上被套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人被按在地上,头上被按压松软的东西,想喊发不出声。想挣扎却被强大的力道死死按着身体四肢动弹不得。
高晖朝郭四公子左腿膝盖踢了下,旁边一个手下从腰间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只见那人手法利索地朝郭四公子的膝盖下手。
郭四公子挣扎不开按压的人,剧痛令他全身抽搐,被襁褓捂住头,惨叫声只能消失在襁褓之下。
郭四公子抽搐几息就没了动弹。
手下人收刀,蒙着头的两名手下松了手,小声回禀:“晕过去了。”
高晖朝白日自己走进去的巷子望了眼,郭四公子带来的人还没有从那边出来。
他招手让人拿上东西,转身朝巷子深处去。
第111章
夜过子时,月光如银,整个盛都安静下来,随夜入睡。而郭府的某个院子却灯火如昼,上下骚动,某个房中哭声一片。
“四公子左腿髌骨……被剔……”
大夫的话没说完,聂氏就惊呼两声两眼一翻悲痛地晕厥过去。
周围的婆子婢女忙涌上来扶人。
一旁的郭二老爷郭坚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再看儿子血肉模糊的左膝,顿时脸色惨白,扶着椅子的手轻轻发颤。
郭五公子忙上前搀扶父亲坐下,见父亲母亲都已经失了神,转头问大夫:“有几成把握能医好?”
老大夫摇头叹气,“剔骨之人下手粗暴,不仅失骨,连筋韧也受损。老朽医术有限,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此话已经明了,回天乏术。
郭坚望着榻上昏死过去的儿子,眼眶红了一圈,眼中雾气腾起,不死心。急声对面前儿子吩咐:“去请御医,请王御医,他擅接骨,必能医好,去!快去!你亲自去!”
郭五公子忙应声出门。
一个管家此时进来回禀从下人口中审问出来的消息。天黑后四公子带着人出去说救人,底下的人进入巷子里,四公子在附近等着,当底下的人回来时就见到四公子这模样。
“救什么人?”郭坚质问。
“底下的人也不知道。”
从晕厥中缓过来的聂氏哭了几声后,稍稍缓了缓,失态怒声骂道:“定是高晖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干的!”
郭坚知晓儿子和高晖从小就有私怨,因为脸上的伤疤,这么多年提到高晖便是咬牙切齿。高晖这些年被高明进丢在老家,鲜少回京。听闻这次是昨日刚回京。
“怎么回事?”
聂氏坐在儿子的床榻边,悲痛欲绝,没有和丈夫说。这会儿虽痛心,还是有些理智,猜得到那刺杀高晖的人就是自己儿子派去的,儿子是想要救出那个刺客,或者干脆杀了,着了高晖的道。
“到底怎
么回事?”郭坚怒问,“禹儿都这样了,你还瞒着我?想他下次惨死吗?”
聂氏泣不成声,好一阵才和丈夫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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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府这边人人悲痛万分,一夜未眠,高晖却高枕无忧睡得香沉。次日醒来便去看望陆青石。陆青石得知昨夜的事情,骂完他疯子之后,又担心地道:“你下手这么狠,郭家肯定不会放过你。”
高晖取笑道:“我不招惹他们,他们不也派人来杀我吗?既如此,为什么不狠一点?我留他一条狗命,已经是菩萨心肠了。你好好养你的腿伤,乘坐官船的大人们这两日抵京,我要到工部去,可没空管你。”
陆青石嫌弃地白他一眼,“我需要你管?你能管好自己不连累我,我都烧香拜佛了。”
两人拌了会儿嘴,沈山月带着婢女端着早膳过来。
三人刚坐下来,陆青石便询问高晖啥时候娶沈山月。以前是因为兄长未有娶妻,他不想抢在兄长前头,如今俞慎言已经成婚,接下来也该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