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水平依旧不落上两次,可做首篇。
冬月下半月的学报,丘山狂客的文章入选首篇,放在整张学报最显眼位置。
书院内的学子们读到此篇文章纷纷称赞,芈储同他玩笑,“俞弟,你可要当心了。说不定这位丘山狂客亦是后年参加春闱的举子,他要成为你最大的对手。”
俞慎思看着书案上学报,道:“那我真是太幸运了,将来能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相比芈储的猜测,他更觉得此人像是官场,甚至朝堂官员。
此人几篇文章皆充满蓬勃之气,言辞大胆,多半还是位年轻官员。
他心中隐隐期待将来有机会认识这位丘山狂客,必与之促膝长谈。
腊月书肆又收到了这位丘山狂客的文章,此次文章亦是关于海外邦交和贸易。虽然文章水平不亚于上一篇,考虑学报首篇不宜连续两期相同主题的文章,他再次将此人的文章搁置。
心里有点忐忑,该不会对方不高兴,下次又不寄文章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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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上旬末安州落了雪,俞慎思让小厮将炭炉放在房前廊下,将已经晒皱皮的朱薯放在炭火上烤。
寒冬腊月飞雪天,怎么能不吃上一口热腾腾香甜的烤地瓜。
高晖带回来的红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他蒸着吃过一回,味道很一般。所以这次他将朱薯晒皱皮烤着吃,希望味道能好一点。
他满怀期待地翻烤。
小久以为他在做什么好玩的,欢快地跑过来,也要翻着玩。
小家伙已经三岁多,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每天嘴巴里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
俞慎微几次被他没完没了的追问烦了,不理他,他哭着跑去李帧那里告状,说娘亲不喜欢他了。
在教育孩子上,李帧比俞慎微有耐心,对小久重复的问题,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
“好不好玩?”俞慎思问。
“好玩。”
他揉了下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道:“这是二叔叔带回来的宝贝,可惜你二叔叔还没吃上。”
“久儿给二叔叔送去。”
“真乖。”
烤了许久,朱薯烤软烤透,香气也烤出来。俞慎思拿起来掰开,这个品种的朱薯里面是黄色,软糯但是甜味有限,虽然不能和前世烤地瓜相比,却比蒸的味道好许多。
他用小木勺挖了一小块喂小久,小家伙吃到自己的劳动成果,高兴地拍手叫道:“还要。”伸手要自己挖着吃。
刚烤好太烫,他没敢给小家伙,自己慢慢喂,待温度降下来不烫了才给他。
小家伙拿着烤好的朱薯,就去找爹娘,跑出廊子却摔倒,手中朱薯全掉地上。小家伙委屈地哭起来,惊动另一个房间的李帧。
见到儿子脸上挂着泪珠,李帧立即过来将人抱起来,责怪俞慎思:“看到小久摔倒,你就不抱一下。”
“他自己都爬起来了,根本不需要抱,你要把他宠坏了。”俞慎思笑着将一个朱薯递过去,“尝尝,比蒸着可口些。”
李帧掰开尝了尝,的确可口,从炭炉中取出几个放在托盘中端走,“我给爹娘和你大姐送过去。”
“你倒挺会借花献佛!”
李帧笑道:“这是你二哥的花,你最多算采花人。”
“你便算抢花人了。”
李帧已经端着东西走人,俞慎思让小厮将另外两个给施长生夫妇送过去。
随后他让人去一趟城外造船场,将晒好的朱薯给高晖送一些,让他尝尝自己从外国盗窃回来的果实。顺便信中和他商议朱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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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俞慎思借着拜年的名义去拜访段重鸣。
上次马球赛后,他与段重鸣便没什么交集,这次拜访有些突然。
他在知府门前等了片刻,段重鸣亲自出来相迎,热情地笑道:“俞公子真是稀客,快里面请。”
“早就想来拜访段公子,一直没有合适机会。我见府中今日有客,不知是否打扰?”跟着段重鸣进门。
“是家父官场上的同僚,我这边不用过去作陪。”请俞慎思到自己的书房说话。
两人寒暄几句便行到书房,坐下来后,俞慎思便说明来意,并打开盒子,将几个朱薯递给段重鸣看,给他介绍此作物。
“此物喜温耐旱,我在家中后园试种一片,小有收成,预估亩产几百斤。若是细心培育,或许亩产会更高一些。我南原已算大盛富庶之省,仍有百姓不能饱腹。饥荒之年,百姓更是无物充饥,饿死者不在少数。此物高产,丰年能让百姓多一些收成,日子安乐,饥年就是他们续命口粮……”
段重鸣拿起朱薯又看了看,询问:“此物亩产如此之高?”
在这个即使良田粮食亩产不过两三石的时代,朱薯高产就是救命之物。
“我已试种过,这点毋庸置疑。这里有几个是我在家中烤熟的,段公子可以尝尝。现在应该凉了,再烤热一下,口感或许更好。”
段重鸣接过俞慎思递过来的朱薯,熟了软软的,的确已经凉了。他让小厮拿到暖炉边烤一烤,香味也慢慢在书房内弥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