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学会骑马,根本没有什么御马经验,梁师傅教他的理论这会儿一点作用不起,马绕着骑射场狂奔。他整个人在马背上颠簸,几乎被甩下来,吓得惊呼。
其他骑射的人也全都望过来,有的马也被带着狂奔。
远处的高昉见此被吓到。
“思弟——”高昉想去帮忙,自己也不知怎么阻止狂马,急忙喊梁师傅。
程宣先梁师傅一步,跃上旁边的马追赶上去,两马并行之时跃到对方的马背,很快将发狂的马制住。
俞慎思惊魂未定,下了马直接跌坐在地,有点反胃。
“有没有受伤?”程宣忙问。
俞慎思缓了几息才回过神,“没有。”说完见到自己双手掌心有血,是被缰绳勒出来,这会儿才感觉到疼。
附近学骑射的同学以及高昉几人纷纷围过来。
见到俞慎思手上的血,高昉急忙抽出帕子给他包扎,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伤。俞慎思现在只觉全身如散了架,说不出哪儿疼哪儿不疼。
“马怎么会忽然发狂?”高昉回头瞥了眼那匹马。
书院里学骑射的都是书生,所以马匹也都是性子温和的,不会无故发狂。
梁师傅此时走向狂马,拍拍马,马打着喷嚏,有再发狂之相。他嘱咐道:“今日先到这儿,去医室请大夫看一看有无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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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仔细检查一遍,所幸只是手掌擦伤,并无大碍。
回到学舍,俞慎思的心才彻底冷静下来。
高昉倒了杯茶递给他,悬着的心也落下来。“幸亏程公子及时制止,否则你真的要摔下马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骑射场内有不少马匹,就算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下来不断胳膊断腿,也难保躲闪不及被后面的马踩踏。
的确不堪设想。
芈储疑惑问:“马怎么会忽然发狂?前面几圈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都不敢去学了。”夏寸守似乎被吓得不轻,脸色到这会儿还有点发白。
俞慎思回忆当时的情景。马发狂的时候,芈储在他前面小半圈的位置,高晖已经下马准备出场,夏寸守在他后面小半圈位置,其他都是不认识的同学。梁师傅、程宣和徐鼐等人在一旁弓射场。
“我也不知。”但直觉告诉他那匹马发狂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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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高晰听到消息过来他学舍,询问事情经过,便去找梁师傅了解狂马情况。
马如今已安静下来,目前在马身上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次日俞慎思谢过程宣后,再次去骑射场,了解昨日哪些学子过来学骑射。签到簿上大部分是陌生名字,还有的是举子,大概十来人。
回到学舍,他将这些人的名字写下来,包括芈储、夏寸守、徐鼐三人,最后犹豫了下,将梁师傅的名字也写下来。
他不方便自己去查,以免打草惊蛇。旬休他进城将名单交给高晖,请他帮忙查这些人背景,为免高晖偏激起来动手伤人,没将骑射场的事情告诉他,只道:“我怀疑这里面有高大人的人。”还特别强调,若是查出来,先不要动。
若是动了此人,高明进肯定还会安排其他人,他们防不完。不如就留着,反而好应付。
俞慎言在书院几年,一直在高明进的监视下,高明进当初
没想到俞慎言殿试一鸣惊人,应该很后悔没有早点动手。所以现在可能是要提前对他下手。
“重点查一下芈储。”他道。
虽然当日他的马在自己前面小半圈,看上去没有什么机会,但马发狂原因没有找到,他就有最大的嫌疑。
第74章
“你是不是蠢?”
一家茶馆雅室内,一位中年人指着一名少年压着声音斥骂:“你这脑子怎么能考进排云书院。”
中年人气得来回踱步,还是不解气,又骂了句:“你怎么不直接拿把刀当面捅呢?”
“这……这有何不妥?若是他身残不就不能科举吗?或者不幸命殒,一了百了。”
中年人闭上眼长长深呼吸几口才压住自己胸内怒气,控制住自己不动手扇人。
最后咬着牙训道:“若是如此,还需要大费周折用你去对付吗?”
“侄儿不明白。”
中年人失望地叹了口气,看着少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却也无奈,再蠢也是自己亲侄子。具体的事情没办法同侄子解释。但是有点脑子也该知道,若是取性命能解决,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忍着怒气同侄子道:“我且问你,若是他真身残或身死,你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少年沉默一阵摇摇头,出了人命肯定不能罢休。
中年人教训道:“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秀才,可也有功名在身。若是真出事,他的兄长,他的师长,会不追查到底?排云书院会坐视不理?只要林山长要查,你以为最后查不到你身上?查不到……
就算查不到,你当上头那些人都是你这种没脑子的?会想不到?会不拿此事大做文章?
你当他们是不起眼的人,那是因为他们平安无事,没人在意,所以风平浪静。一旦他们出事,他们的身份就会成为很多人手中的刀,刀刀砍过来。况且……他还是在陛下和太子面前提过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