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扰你们读书,我去给你们打饭回来。”
“多谢芈兄。”
二人出门后,俞慎思和高昉目光相接,冷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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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学习,对于一心向学的学子来说,每日都是忙忙碌碌的,对于另有打算的学子来说则是清闲许多。
最初讲堂座无虚席,不过一个月便已经有了空座,有些学子过来签到后人就走了。
书院除了每年春秋两考外,每个
月有月评,很快新进书院的学子们就迎来了第一次月评。
书院的月评主要是考试形式。月评是所有秀才一起评比,不仅有他们今年刚进书院的新学子,还有往年学子,以及去年乡试落榜的考生。很多人在书院沉淀数年,不容小觑。
月底月评,次月出考评成绩张贴在榜廊下。
俞慎思知晓自己挤不过其他人,准备等午后人少的时候去看,却未想芈储帮他看了。
“俞弟,一等第十九。”芈储显得比他还高兴,“月评那么多年长又苦读多年的同学们,你能考一等可真了不得。夏寸守都落到二等去了。”
夏寸守应该上个月家中有什么事,月评前几日心不在焉。
他问:“第一是何人?”
“程宣。”芈储啧啧两声,坐在桌案边沿道,“月评可是许多考中秀才后苦读数年的学子,他竟然还能夺第一,这炎州府小三元真是名不虚传。”
俞慎思觉得这无什么奇怪,就似复读多年的学生,照样考不过新生学霸一样。
他能考一等十九,还是有点意外的,本以为也要落入二等。
芈储又啧了一声道:“不过,俞弟,你还年少,读书年月短,你若是如今十七八岁年纪,早就没程宣什么事了。你是输在了年纪上,不是文章上。”
“千万别这么说。”俞慎思忙制止。这种得罪人的话,他可不认。自己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
芈储却很认真地道:“这是实话,你若是再读五六年书,写出来的文章还能不比程宣现在的好?你就是晚出生几年罢了。论聪慧才智,丝毫不输程宣,也不输这书院其他学子。你这个年纪考中院案首,又考中排云书院,已可称为神童了。”
俞慎思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连自己家人都没这么夸过他,外人倒是将他捧得挺高。若不是身边太多优秀的兄长,让他看到自己多么渺小,他真要被夸晕乎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便是祸。
捧一踩众,众祸临门。
“芈兄,你若再说这般不靠谱的话,我要恼了。”
芈储瞧他面露不悦,真的介意此话,忙转变态度,赔礼道歉,“我失言,只是见你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出类拔萃替你高兴,一时高兴过了头,说话就失了分寸。俞弟,你千万见谅。”
若真替他高兴,应该不会说如此没有轻重的话。
对方平素行事可不像没有轻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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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骑射课,俞慎思换上短衫,与高昉、芈储过去,夏寸守比他们早到一步。
选择骑射的人不多。富贵子弟除非不感兴趣,若是感兴趣,从小家中就会请师傅教授。如李帧那般,从小便文武兼修,不会到如今年岁来书院学。
他们几人过来得比较早,并无其他同学。
俞慎思前面上过一堂课,也算是理论结合实践操作一回,但是还很生疏。
教骑射的梁师傅是个三十多岁中年人,一身腱子肉,留着胡茬,是个豪爽性子。俞慎思个头还没长起来,书院配的又是高头大马,上马有点困难,被他一手拎上去。
坐稳抓住缰绳,见到场地外的亭子中站着一人。程宣一身黑色短打,双手抱臂靠在亭柱上朝他打量。
“走!”梁师傅忽然拍了下马屁股,马儿快步小跑起来,猝不及防,俞慎思吓得差点叫出声,在马背上前后左右颠了好几下才稳住。
程宣看到他狼狈模样,鼓励地笑了下,示意他注意脚下马镫。
一圈跑下来,梁师傅已走到亭子中,双手叉腰站着,两个人不知说什么,看样子很熟。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高昉几人还在后方,场外有别的同学过来,竟是徐鼐和另外两名同窗,亦是一身短打,未见萧臻同行。
徐鼐从架子上取一把弓走过来,“俞公子,刚学骑马呢?”
“几位也是来学骑射?”俞慎思这么问,心里却明白徐鼐十之八-九冲着前面亭子里的人来的。
“正是,不能只知闷头读书,弓马骑射还是要懂些的。”
高昉几人也打马到了跟前,相互打了招呼后,徐鼐道:“不打扰你们骑马了。”手中弓背拍了下马屁股,马儿又跑起来。
俞慎思回头见徐鼐三人向亭子去。
不一会儿又来了两拨学子,皆是来学骑射,骑射场内也热闹起来。
有的骑术和箭术都已经不错,开始练习马背骑射。
俞慎思这个初学者不禁投去羡慕的目光。
马儿跑了几圈,俞慎思准备下马歇息,马儿忽然一声嘶鸣,毫无征兆地狂奔起来,好似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