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又是如此。
俞慎思怕芈储再帮忙,下午课结束他没有再留堂整理笔记,同芈储一起去饭堂。
吃完饭才和高昉整理当日所学,次日与夏寸守交换笔记交流学习。
三日后日考结束,便是正课。俞慎思前两日还是散课就去饭堂,这日因讲书的内容比较深又是他理解薄弱之处,不敢耽搁时间,怕饭后有遗漏,便先整理笔记。又回顾梳理一番,用了不少时间。与高昉和夏寸守去饭堂时,见到芈储在等他们,已经为他们留好了饭菜。
三人均不知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了。
“芈兄,你再这般,我书都读不安心了。”俞慎思玩笑道。
芈储笑道:“我这般是想你们安心读书,你这么说,真是我的罪过了。我好心办了坏事。”
俞慎思再次嘱咐道:“芈兄以后莫这般用心。”
芈储吐了口气,用兄长的口吻说道:“读书要紧,吃饭也要紧。饭吃不好,哪里有精神读书?还有睡觉也十分重要,睡足了才能心眼清明,过目不忘,文思泉涌。不仅吃睡,还要会游玩,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几人都道有点道理。
“所以,明日旬休,进城去,上次说请你们宴饮的,可不能让我成为失信之人。”
夏寸守推辞道:“我明日还有他事,不便相陪。”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芈储不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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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储寻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位置距离妙悟书肆隔着一条街,不算远。
四人在二楼临窗桌子坐下,前后有屏风相隔。
伙计端来酒菜,芈储给俞慎思和高晖斟酒,俞慎思忙抬手拦道:“芈兄,我与昉哥年少,不能饮酒,芈兄和王兄饮吧!”
“是我思虑不周。”芈储歉意道,“看来俞弟和高弟家教比较严,你们莫不会从没饮过酒?”
“果酒喝过几盅。”
芈储放下酒壶,叫来伙计,拿果酒。
“既然是宴饮,总不能喝茶,那岂不是无趣了。既然能饮果酒,便饮几杯,想来今后令尊知晓也不会怪罪。”
俞慎思没有再拦。
芈储和王韧也陪着二人饮果酒,一边饮酒一边说起来书院这些天的感触,皆觉得课业比之前繁重。芈储和王韧都道还没有适应,俞慎思和高昉觉得尚可。
“我见你与萧臻有意交往,倒是他表弟徐鼐似乎……”芈储忽然提到此事,却没有说下去,饮了一小口酒。
似乎瞧不上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子弟。
这些天他看得出,徐鼐拉着萧臻主动结交的都是官宦子弟,更是有心与程宣结交。程宣的性子约莫有点孤僻,平日独来独往,不主动与人相交,但待人很礼貌。
前两日徐鼐邀请他参加游园诗会,他委婉回绝。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与人相交,讲究缘分,也许无缘,也
许缘分未至。”他道。
“俞弟所言甚是。”芈储斟满酒道,“我们榜廊相遇,同居一舍,难得此缘分,敬两位贤弟。”
俞慎思忙回道:“要敬也该是我们二人敬芈兄才是,多谢你这些天照顾。”
“同窗之间,又说见外的话。你与舍弟年岁相仿,我照顾你也是应当。”
话虽如此,毕竟只是同窗,并无此责任和义务。
四人宴饮许久,芈储提议既然进城来,便去百戏园游观赏一番,然后再回程。
天色不算早,若是真要去游玩一圈,回书院是要晚了。
前几日监斋刚教书院中的规矩,若是误了时辰回去是要记过的。
“改日吧!”俞慎思谨慎道。
“听闻今日有京城来的班子,逛一圈回去也来得及。”芈储再次相请。
俞慎思对百戏园的确有向往,几次来省城都没有机会去好好看看,但如今的确不是该去的时候。
他再次婉拒:“进书院后便没与兄长联系,兄长必定担心,我要过去报个平安,今日实在不便。芈兄和王兄过去,改日旬休再同往。”
话说到此,芈储感叹他错失良机,也不再强求阻人兄弟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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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饮后分别,芈储和王韧上马车离开,俞慎思与高昉朝妙悟书肆去。仅隔一条街,走过去也不远,顺便也当逛逛安州城散散心。
高昉边走边闲聊道:“这个芈兄有些怪。”
俞慎思回头朝芈储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笑道:“昉哥也察觉了。”
“是,但我又说不上来。”
俞慎思答道:“他对我们,在粗心和细心间横跳,督促与贪玩间穿梭,这不合常理。”
“对对,是这般。”
“看来我们以后得稍稍提防些了。”
第73章
许是安州府学和排云书院都旬休,妙悟书肆进出的客人比平日多些。
俞慎思来到高晖的“实验室”,入目两个黑鬼,躺在地上成扭打姿势,你顶着我脖子,我踹着你下巴。
俞慎思:“……”
两人抬头见到门槛处站着一个小少年,齐齐停手,从地上爬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高晖抬袖擦脸,将脸上的油墨抹得更开,像个花脸猫。
俞慎思回头朝院子里看,有伙计经过,朝这边看一眼,又忙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去忙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