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要相处几年,一个学舍内,自然要处好关系。对方主动赔罪又示好,他自不能推拒。
“芈公子想得周到,先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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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前三日无正式大课,全天的课程都是关于排云书院的历史、名人、院规之类。主讲是监院、副监院和监斋。
这三天的课是绝不允许告假,三日后会有日考,不合格要继续学习。
第一堂课,俞慎思和萧臻表兄弟二人在讲堂内碰上,萧臻想要与俞慎思邻桌而坐,被徐鼐借口旁边窗口有风醒神,将人拉走。
萧臻在窗前坐下后,微微蹙眉问:“你这是做什么?”
徐鼐目光朝旁边示意,萧臻不认识邻桌之人,徐鼐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他就是程宣,炎州府小三元,河东河西两省总督的大公子。”
萧臻这才打量对方,比自己略长一两岁,一身普通长衫,穿着像个小户人家子弟,侧颜轮廓线条极好,神色沉静,提笔正在书写。手掌不似他这般日日读书的学子,细皮嫩肉,其手略显粗糙,指腕筋骨有力。
“程公子。”徐鼐笑着打招呼问好。
程宣朝他们看去,笑着点头回应,继续蘸墨书写。徐鼐见对方心思回到面前的笔墨上,也识趣没再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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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臻刚走,另一书生在俞慎思邻桌位子坐下。书生十五六岁年纪,一身青衫布衣。扭头见到身边俞慎思目光在自己身上,先是愣了下神,继而浅浅一笑拱手道:“有礼了。”
俞慎思为刚刚自己盯着对方感到失礼,忙回礼道歉。
“无妨,同学是俞慎思公子吧?”
竟有人认得他?出乎他意料。
自己来书院报名迟,昨日刚过来,并没有与其他人认识。
少年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听闻此次书院录取的学子中,有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同窗,还是考了一等第三的俞慎思公子。”
原来如此,俞慎思倒不知自己会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不过这讲堂中好似真没有与他年岁相仿的。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阴州夏寸守。”
昨日拜读对方文章,字里行间能看出对方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且是很有韧性的一个人。今日一见给人的感觉温和,似个平易近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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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大课结束已经到午时,学子们陆陆续续散去。俞慎思养成了课后整理笔记的习惯,高昉也没有离开,陪他一起。
院试和考书院让他意识到临水县小小的差距,放到宁州府,放到南原省是多么大。他应该沉下心去学去补。
舍友和萧臻向他打完招呼先离开。
兄弟二人一边讨论一边整理。
邻桌的夏寸守也没离开,与他们一般在整理所学,整理完问:“俞公子,可否交换学习?”
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俞慎思当即将笔记递过去。
夏寸守的笔记工整有条理,一句一论清清楚楚,不仅有课上监院讲解的内容,也加了自己的理解。如今日讲到书院开创人论学的观点,论述十分详细。
由此可见对方是多么认真勤奋的人。
相互谈论几句,将不足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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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讲堂离开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饭堂已经没什么饭,三人准备干饭泡汤凑合一顿。芈储从旁边走来,手中提着食盒,笑着道:“我猜你们过来时没什么好饭菜,替你们打了饭菜,现在还温着。”
打开食盒一一摆放在餐桌上,歉意道:“我不知还有同学,就准备了两份,你们要凑合下了。”
“多谢芈兄,芈兄周到。第一日就得芈兄这么照顾,实在惭愧。”
“同窗帮忙,顺手的事。”
芈储坐下来,俞慎思给他介绍夏寸守。
得知二人认识缘故,他笑着打趣:“再凑个程宣公子,你们三个就齐了。不过听闻这程宣公子性子有些冷傲孤僻,不太好相处。”
说完见面前三人沉默未言,似有介意,忙干笑一声,缓解尴尬道:“君子不道人短长,我失言。”
三人笑了下,俞慎思岔开话题提到书院的散课,询问他们可有想要去的。
所谓的散课就是仕途科举之外的课程,比如医学、算学;也有培养兴趣爱好的,比如琴棋书画;也有强身健体的,比如弓马骑射刀枪剑戟类。
这些科全凭自愿,不参与月评和春秋两考。
芈储道没有想好,高晗和夏寸守想学弓马骑射,毕竟科举不仅仅靠笔杆子,还要有身板。身体不行,其他都是妄谈。
俞慎思认为这个时代,骑马是必须会的,有必要学骑射。俞慎言也给他推荐骑射。
其次他还要学画,自己的画技以前哄一哄念念还是够的,以后就哄不了了。明年她真来安州,自己都不知道拿什么哄她了。
学得有点多,不知道时间安不安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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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课结束,俞慎思依旧先整理笔记,随后去饭堂,芈储又为他们提前准备好饭菜。
大家都是来书院读书的,不能耽搁别人时间。对方一直这么帮忙,他不好意思,让芈储不必如此麻烦。芈储只道顺手的事情,让他不要觉得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