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将纸两面
都仔细看了看,还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念念拿起父亲的手,“爹爹将纸放在暖炉边仔细瞧,一会儿就瞧见了。”
白尧将纸展平,依言放在暖炉边,真的见到了原本空白的纸上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由模糊渐渐清晰。正是女儿画自己在此处闲坐的样子。
“这是?”
“盐卤显字,是这个小故事。”念念激动地将桌上的书翻到相对应的一页,递给父亲。
白尧取过书看了看,原来说的是科举舞弊。有考生用盐卤将文章写在衣服上,待到了考场内再用烛火烘烤,就显现出字来。
以前听人提到过,只当是戏言,今日竟是亲眼见到了。
他当即想到下个月春闱,暗地里恐亦有此事发生。
他叫过俞慎思,先询问这盐卤显字之事,然后又询问:“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他读书科举这么多年,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不过十多岁,童试都没有考完。
俞慎思恭敬地回道:“晚生是在江湖话本上看过,这种方式最初是用来传递机密消息,后来被有心之人用在了求取功名上。不仅盐卤,话本上说了好几样东西,都是同理,经过烘烤便能够纸上显字。有的甚至比盐卤更隐秘。”
白尧看着画若有所思。
俞慎思见白尧这神色是朝今科春闱上想了,便顺势说道:“不知今科春闱会不会有人也用此手段。这种舞弊方式,搜检的时候士兵很难察觉,极容易让其蒙混过去,总不能将考生的东西拿到火上烤。”
白尧听到最后一句话,抬眸看了眼俞慎思,又沉思片刻,好似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下。再看面前两个孩子,面露长辈的慈爱,对女儿夸道:“念念送的画,爹爹很喜欢。还有小实验要做吗?”
“嗯,还要再做两个。”
“和小哥哥去做吧!注意莫伤着了。”
“好。”念念开心地拉着俞慎思跑去自己的“实验基地”。
白尧拿着画在椅子上又坐了片刻,看两个孩子玩得开心,起身出门。
俞慎思猜,他是在琢磨这件事。
白尧为人清正,也有一腔热血,此事不知则罢,知道了自然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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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五后,朝中各衙署恢复运行。开年第一件国事便是二月会试,内外帘官的选任从年前便开始商议,一直未有定下来,年后进入紧张的商议之中。
俞家姐弟一直没有听到朝中有任何关于应对舞弊之策。猜测是白大人没有帮这个忙,或是官场复杂,有心无力。
俞慎思借着去白家陪念念做实验的机会,侧击旁敲提到此事。从白尧的反应看得出,朝廷不是没有任何举措,只是没有对外放出话来。
这让俞慎思想不明白。
俗话说上兵伐谋,放出消息,震慑考生,让那些想舞弊的考生自动打消念头不是上策吗?难道要等他们入院的时候抓住了惩治?
图啥?
耗费人力不说,也有损朝廷脸面,难不成为了彰显朝廷的法度和态度?
他猜不透朝廷想干什么,但朝廷的决定肯定有其更大的用意。
朝廷各衙署忙着会试的各项准备,待考的学子也都进入紧张状态。
俞慎言临考心态一直很稳,瞿永铭略差些,相比其他的考生则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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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是俞慎思生辰,为了缓解两名考生的压力,小院子里的人热闹起来,为他小小庆祝一番。
高明进命人给他送来生辰礼。是一枚长命锁,还是古玉镂空雕刻,价值不菲。
原身从出生到病逝都没被高明进这么看重过,现在无事献殷勤,能有什么好心。
他嗤笑着对来人道:“替我谢过高大人,晚辈小小生辰,受不起他如此贵重之礼。”
来人谄笑道:“老爷说这不仅是贺思少爷生辰,也是给思少爷的谢礼。”
“谢我什么?”俞慎思糊涂,朝一旁俞慎言几人望去。
他就年前随着俞慎言去见过他一面,还当面顶了他一通,没记恨他事后害他都不错了,还谢他?
莫非还真的听得进去他的建议了?也没听到朝中有什么新的政令,更没听到高明进得陛下夸赞赏赐或者升官发财。
这只奸猾的老狐狸想干什么?
俞慎言几人俱猜不透谢从何来。
来人讨好般笑呵呵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传话。”
高晖冷笑一声将盒盖子啪地盖上,“姚叔带回去,思儿不喜欢。”
姚叔哪敢带回去。上几次送东西被拒收,回去没少挨骂。这次老爷特别叮嘱,他是无论如何要将东西送出去的。
他道:“长者赐不可辞,思少爷如今虽是表少爷,这礼也是长辈赏赐,思少爷还是收下吧!”怕几人为难,立即躬身道,“小的不在此多扰几位少爷和姑娘,先告退了。”
姚叔离开后,俞慎言细问高晖,高明进是何意。
高晖一直在高府,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高明进那边只是开年春闱他忙了些罢了,其他一切如常。
俞慎言担心有什么他们忽略的地方,若这谢礼只是因为当日幼弟的建议倒罢了,就怕还有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