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也笑着拱手回礼,“同喜同喜。”
“你瞧见我名字了?”虎头兴奋地拉着他问。
“嗯,高昼,第二十九名,我特意看的。”
“府试时,咱们一起去府城如何。”
“好啊!”
定下此事,俞慎思和根叔打了声招呼,便和虎头话别,去寻自己的两位同窗。
宗承玉正双手叉腰怒视旁边的马车,车中齐小三透过窗户冲宗承玉做个鄙视的手势,宗承玉要追上去,被俞慎思二人拉住。
“不过就比我高几名,瞧那得意样,旁人不知,还当他考了案首呢!我迟早得把他按在地上打。”
高昉拍拍他肩头,宽慰道:“还有府试、院试呢!别计较一时高低。能考中秀才才算本事,县试算不得什么。”
“是,玉哥,回去好好温习,争取府试咱们兄弟仨将他们兄弟俩压在下面。”
“压?最好我们三个上榜,他们兄弟名落孙山。”宗承玉默了下忽然道,“我听说他们家夫子年前又请辞了,一年内两夫子请辞,是不是有什么隐秘?”
“你想干什么?”
“好奇一下而已,最好齐家一直请不到夫子,拜师也没人收。”
俞慎思见他气得不轻,笑着搭他的肩道:“别想没用的,与其在这儿咒他们,不如咱们回去多看几页书,多写篇文章。你县试只考个中等位置,府试很危险。”
宗承玉想到自己的名次,也没了咒别人的心思,叹了口气道:“我爹说得对,我和我大哥一样,都不是读书的材料。”
“你心思都没在读书上,夫子安排的功课,十次你能五次完不成。”拍了拍宗承玉肩头,“走,告诉夫子好消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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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听到消息后,卢氏高兴地在厨房忙活,要给思儿做一顿好吃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就是等幼子考中庆祝,未想到幼子能摘得县案首。
卢氏乐得没合拢过嘴角,对俞慎微道:“这事一定要写信让小言知道,他上个月走的时候就挂念这事,知道思儿拿了县案首肯定高兴。”
“嗯,肯定和他说的。”
俞慎微和时雪儿也全都忙起来。
俞慎思刚回到家,高晖就冲上来双手揉他的脸,“思儿真是出息,大哥和二哥都没考过案首。”
俞慎思打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大哥考县试时才多大,我怎么和大哥比。不过……是比二哥你强点。”
高晖捏了下他脸道:“你就只能和二哥比了。”
卢氏喊他们不要闹,饭菜已经好了。
小院中所有人,包括三个伤员,围坐一桌,连小阳春和小慎初都没落下。县案首虽不算功名,却也是一份荣耀,自家人关起门还是要庆祝一下。
俞纶兄弟高兴席间饮了几杯,高晖在长姐面前不敢饮酒,规规矩矩喝茶。
俞慎思端起茶盏先是谢过父母兄姐,然后便敬李帧一杯,感谢李帧这段时间的指点。
年假期间,自己没去苏夫子哪里,李帧和俞慎言每天都会给他讲解学问。
李帧以茶代酒,大大方方受了他的敬谢。
饭后,李帧向俞纶夫妇辞别。他如今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不便再多打扰,准备明日离开。
众人诧异,俞慎微望向李帧的左臂,目前还不能如正常一般。荀大夫前几日过来复诊,说他的左臂还需要再仔细养一段时日,万不能受冻受伤,否则会留下病根。
她先开口挽留,“荀大夫说你手臂不易劳动,至少待能活动自如再走。”
卢氏附和,“你身边也没人照顾,太不方便。”
李帧稍稍活动手臂道:“已经没大碍,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这段时间相处,俞慎微稍稍了解李帧的性子,别人欠他恩情他可以全忘,当做没有此事。他欠别人的就一直记在心里,甚至觉得自己永远还不完。
也许就是太过重情重义,才会被亲人伤得这么深,永远走不出来,也不愿意去面对,一直在逃避。
俞慎微道:“你是为了救我们三人性命受如此重伤,此恩慎微无从报答,照顾你是应该,并不觉得麻烦。”
见李帧张口,她知道他又要说那几句话,忙拦下,道:“你不必重复说让我不必记着此事,也不必说救我是你自愿,你无需回报什么的话。
你可以不求回报,慎微不能不记此恩。若是你真的有事要做,慎微不敢多留。若无要紧之事,至少待下次荀大夫过来复诊,听荀大夫的建议再决定。你如今伤未痊愈,我不放心。”
李帧抬眼看向对面人,眉头微蹙,眸中俱是担忧。
这段时间对他也是尽心照顾。
他沉默未语。
俞慎微见他些许动摇,再次开口道:“我知晓李夫子喜欢安静,院子里人多,吵闹了些。家中前几日买了处宅子,在城东永乐街,已经安排了两个人在那边打扫,以后也在那边伺候,这两日就能住过去。那儿清静,李夫子可以住到那边养伤。如此,慎微也能安心。”
俞慎思听卢氏说过那处宅子,是买来送李帧的。只是李帧此人不愿受人好意,正想着要寻个机会将房契转到他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