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我品着别扭。别在这儿发疯,我还要睡觉去。”起身又往桥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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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酒醒,昨夜的话也成了酒后玩笑,李帧没有真的要高晖答谢,更没有去要他的书肆,人自未有过去。
高晖则继续忙着书肆新书之事。
上次史韦氏和王秀才之事,让他突发奇想,倒是可以将如今县尊大人经手的案子,挑一些复杂的,有故事性和普法性,文人百姓津津乐道的,编纂成卷。
同时,他还想到将县尊大人的文章编纂成文集。
罗县尊是进士出身,虽然中年才中进士,进士的文章却不容小觑,都是读书人争相学习模范。
罗县尊是一县父母-官,那些乡绅和读书人,知晓是县尊大人的文章和办理的案子,无论如何是要给县尊大人个面子。
罗县尊如今年过半百,仕途上想要有大作为,也不太可能。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文人又是为官之人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名声。别人出钱找书肆出文集,为了博名声,他主动示好,不要一文钱,罗县尊不可能不动心。
数日后,高晖寻了个机会去拜见,如愿见到了罗县尊。将事情和罗县尊一提,罗县尊当场便答应下来,说道:“你能想到宣传朝廷律法条例,令百姓懂法守法,使民安守本分,实乃难得。这是教化一方百姓的大好事,本官岂有不应之理。本官让人去整理一些案卷,你拿回去。”
高晖笑着作揖道:“能为大人分忧,是学生荣幸。”
罗县尊摆摆手,“若读书人都能如你一般,心系官府百姓,何愁一方不兴。”
“大人过誉,学生惭愧,此乃学生本分,读书之初衷。”又道,“不知大人文集……”
罗县尊笑呵呵道:“本官整理一些,过几日让人给书肆送过去。”
“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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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书肆的两册书正式售卖,书肆门前挂起宣传的牌子,书肆内的伙计也给进出的客人介绍,第一句自然是提到县尊大人。
一切如预想的一般,书在临水县卖得火热,高晖亦将其朝附近县送。
老掌柜乐呵呵,从最初反对、担忧,到现在夸赞少东家有法子。
其他县书肆见此法既能讨好县尊大人,得县尊赞许支持,又能赚一笔,一举两得,纷纷效仿。文韬书肆在附近县竟也有了些许名声。
生意的热度,一直持续到了秋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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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冷且干燥,俞慎思这几日饮食没注意,有些内火。
他抿了抿有些干的唇,心想若是有润唇膏之类的东西便好了,抬头见到前面有家胭脂水粉铺子,便进去碰碰运气。
临水县是个小县城,口脂种类并不多,且全都是姑娘家用的,根本没有无色润唇之物。
准备走时,忽然想到,来都来了,不如俞慎微、卢氏和时雪儿各买一盒。天气渐渐干燥,这些口脂看起来是有滋润作用。
以前在村里,大家都不打扮,也就无所谓。如今到县城里开铺子,往来客人多女人,瞧着别人擦粉抹脂,岂会不想自己也打扮漂亮。俞慎微又是待嫁之
龄,这个年纪最是需要打扮一番。
他前世给老妈老姐送过口红,虽然对这些不懂,但是二人报牌子色号,一步到位,买起来方便。这辈子还没碰过,也不知道哪样好哪样不好,观察了半天,最后决定买贵的。
贵肯定有贵的道理。
掏掏腰包,把书箱翻了一遍,钱没凑够。
他笑嘻嘻道:“伙计大哥,我这还差几十文。我都买三盒了,你就便宜我几十文得了。”
伙计也看到面前小学童翻了半天,着实没翻出来,不是故意想讨便宜。笑着道:“若是几文,十几文,我能给你便宜,你差几十文可不行。不如你其中一个换成这种,这种便宜,你带的钱刚刚够。”
那可不行,得一视同仁。
犹豫了下,他从书箱里取出一卷书道:“我先把书押你这儿,明儿我拿钱过来取。我这卷书至少也一二百文,我总不会抵赖的。”
伙计翻了翻书,琢磨了下,道:“也行。”
“多谢伙计大哥。”
俞慎思弯腰收拾地上书箱,一双脚停在他面前,昂首见到竟是李帧。
他稍稍诧异。自春日里他从文韬书肆辞工,就没有再见到他人。崔大春说他搬走了,俞慎微下乡收绣品,听闻他人也没回表姑家,好似离开临水县一般。
因为此事,俞慎微一直心中含愧,认为是那日她的话太重,充满威胁,让对方感觉到危险,从而离开。
同样遭遇,她知晓对方离开临水县,脱离李帧这个身份,生活多难,担忧了一段时间。
消失半年,人忽然又冒出来了。
“李夫子?”俞慎思站直身,“你怎么在这儿?”他回头看了眼柜子上的东西,“你也是来买胭脂水粉的?”
李帧取过柜台上的书翻了翻,说道:“文人丢书,如士兵丢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