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俞慎微姐弟俩一直以来的担忧。
他问:“大姐是不是不知道是你所为?”
“别和大姐说。”
俞慎思叹半晌气,高晖从小养成
的性子,不是几句话能劝动。如今他又是弟弟的身份,高晖也只会认为是小孩子的话,不会认真对待。
他道:“你下次不许再将人赶尽杀绝,这事我就替你瞒着大姐。”
高晖笑着哄道:“好,二哥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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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韦氏和王秀才被判了刑后,几家人到处求人,希望能够通融。这种龌龊事,没人愿意沾边,求助无门。
数日后,县衙中传出消息,史韦氏得知自己要去衣受刑,赤身游街,受不了此等羞辱,当晚就吊死在牢门上。王秀才虽私下龌龊不堪,终究是读书人,知道无力回天,也不堪羞辱,最后也于牢中自杀。
王秀才的家人当天将尸首领了回去,史韦氏的尸首在县衙停了好几日,史家和韦家两家都推卸不去领,最后官差勒令史家将尸首领回去。
史家休妻,将韦氏尸首扔给韦家。韦家父母心中怨恨女儿,人已死,终是不忍她暴尸荒野,草草掩埋。
王四媳妇在县衙里没有被问罪,但此事牵扯其中,其丈夫怀疑她和王秀才也有染,婆家各种打骂,村上人指指点点,最后忍受不了投河自尽。
高晖对俞慎思道:“若当初任由谣言传下去,大姐亦可能被他们活活逼死。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俞慎思知晓谣言危害,他对这几人以及传谣之人也恨之入骨,只是心中对高晖的做法还没办法完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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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韦氏死后,当初史家负责收绣品的几个乡便被俞慎微和另一个人占了。俞慎微这边下手早一些,又加之绣品收购价比旁人高,七成的乡村都卖到她这里。
收购的绣品多了,人手便紧张起来,施长生去找戚婆婆的儿子崔大春。崔大春还在昌隆布庄当伙计,昌隆布庄这几年也零星卖一些绣品,他对布料绣品都懂行,是个不错的人选。
崔大春回去和母亲商量,俞慎微这边经常要往乡下跑,辛苦些,但工钱核算下来是昌隆布庄两三倍,还是很诱人的。
戚婆婆听儿子这么说,当即就让他过去。
“俞丫头姐弟都是宽厚的人,咱们和他们又是老熟人,自不会亏待你。他们这才几年就把生意做起来了,你以后跟着他们姐弟,说不定还有些前途,比在布庄强。”
崔大春本就心动,母亲再这么说,他便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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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融融,俞慎微到原本史家联络的村子收绣品,刚进村见到一个熟悉的妇人。妇人朝她打量几眼,听到她提绣品,唤住了她。
“姑娘,你是不是俞姑娘?”
俞慎微笑着点了下头,“婶子好。”
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笑眯眯道:“那我没认错,你弟弟以前和我家阿帧在县城租住一个院子,我是阿帧的表姑,我前几年见过你。”
俞慎微早就认出对方,不想主动套近乎,如今对方凑上来,她也热情回应。
“原来是李郎的表姑,婶子住这个村子?”
“是啊,就前面那家。”伸手朝门前有块大石头的院子指了指,“你是来族长家收绣品的吧?我上个月听说换了人,原来是俞姑娘你,还真是巧。”
俞慎微笑了笑,便同这位潘婶闲聊两句。如今李帧算二弟半个夫子,她想打听下李帧的事,但她身为未出阁的姑娘,去打听一个男儿之事毕竟不妥,她朝身边施长生望了眼。
施长生会意,笑着同潘婶道:“婶子,我常听两位弟弟提及李郎,说他好像不是咱们这儿人,是你外地的表亲?”
“是。”潘婶叹了声道,“北面萦州人,是我一个远房表兄的孩子。前几年萦州旱灾,又闹瘟疫,家人不是病死就是饿死,他逃荒来到宁州。想到还有我这个表姑,就来投奔我了。”
“你们两家以前常走动吗?”
“两地这么远,哪里是说走动就能走动的,好多年前去过一趟,那会儿阿帧才刚学走路呢!”
施长生和俞慎微相识一眼,原来是不认识表侄,这才被项柯冒名顶替了身份。
恰时身后有人喊潘婶。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快步追上来。
潘婶喜笑颜开,回走迎了两步,“三婆,我以为你明儿才过来呢!”
“我去隔壁村,路过这儿,我就顺便过来瞧瞧,你家表侄在家呢?”
“在呢!午前刚到家。”
三婆瞧见俞慎微二人,上下打量一眼,面上一直慈善地笑着,询问潘婶:“这姑娘是?”
“县城里来我们村收绣品的。”
“哦。”三婆点着头,眼睛却一直盯着俞慎微打量,看得俞慎微有些不自在。施长生移了下脚步,稍稍挡住三婆视线。三婆又打量起施长生。
潘婶拉着三婆笑道:“你嘴皮子麻溜,待会可得好好劝劝我那表侄。这孩子脾气倔得很,我说了他许多回,就是不听。他没爹没娘的,就我一个长辈,好赖得给他找个媳妇,都二十好几了,再拖下去,真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大妹子放心,我这儿有好几个不错的姑娘,肯定能说动你表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