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走到那颗砍掉的脑袋跟前，顺势弯腰捡了起来，这才走人。
但，就是这一弯腰，赵起却发现他整个人非常不自然。或者说，他的身材是非常臃肿的。弯腰捡东西，显得多少有些吃力。
但是李元孝弯腰捡头颅的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仔细看，也定然看不出所以然。
等他走后，郭振山和韩飞燕还沉浸在刚才李元孝表演的那断头生头的节目中。
“元鼎天人果然非同凡人，刚才表演的，简直太逼真了。”
“是的，我可是见过杀人的场面的。刚才，我看的很清楚。他割的，好像是真的头颅。真不知道，这李元孝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赵起看了一眼他们，微微摇摇头，缓缓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刚才格调的头颅，也许就是真的。”
“什么，真的？”两人闻言，几乎同时失声叫道，然后目光齐刷刷的锁定在赵起身上。
赵起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那被割掉的头颅滚落的地方，然后指着地上的一些残留的血迹，说，“飞燕，你精于验尸。想必，你对人刚死还是死了很久的血，是立刻分辨出来的。你去检查一下，看看那究竟是鲜血还是淤血。”
韩飞燕迅速跑了过去，然后蹲下来，顺手捏着沾染血迹的土，凑到 鼻子边闻了一下。刚死之人的血，通常是颜色鲜红，而且呈现流动性很强。并且还有一定温度的。
韩飞燕仔细检查这些血迹，发现居然都符合这些特征。
她随即起身走来，看了看赵起，微微点点头，说，“赵起，你猜的没错。这，这的确是鲜血。”
“鲜血？”郭振山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说，“这是鲜血，但是，赵左军，你又如何判断一定是人血。兴许，李元孝是用鸡血，狗血这些畜生的血替代的，也不好说？”
“郭判官，我看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李元孝根本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这里来，他如何保证这些血液的新鲜。倘若我们来晚一些，那这些血，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所看到的这种景象了。”
赵起看了一眼郭振山，微微摇摇头，说，“再说了，刚才，我看到他弯腰捡那头颅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问题。他穿的紫袍非常宽大，若是可以，里面装两个人那都可以的。他弯腰捡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了袍子上依稀有另一个人的轮廓。而且，他弯腰的动作，显得不太自然。”
“是吗？”郭振山一脸茫然，摸着自己嘴角的胡子，说，“可是，我和他打斗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那是因为，你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面。”赵起看了一眼他，说，“更何况，他和你打斗，也没有做出弯腰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加上他本身是优伶出身，这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很难注意到。”
“对了，赵起，你刚才还说，他是个西夏军人？”韩飞燕看了一眼赵起，忙问道。
“是的，我对西夏军人的武艺太了解了。”赵起说真的，眉头已经凝成了一团。
“如此说来，这李元孝刚才可是杀了一个人，来完成了割头，长头的节目。这，这也太……”郭振山饶是个公差，见惯了生死，但如今也是露出几分惧色。
韩飞燕确有些不甘心，她不愿意相信李元孝就是那个人。“可是，赵起，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证明李元孝就是那个天圣，是吕三郎他们口中的天圣。”
“一个草菅人命，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目的，而随意牺牲他人。飞燕，你觉得除了他还可能说谁。”赵起看了看他们，说，“我料定，咱们从进来的时候，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所以，他才特意表演这一出，等我们进来给我们看。”
“所以说，这个吕府里，也是布满了他的眼线。”郭振山有些吃惊，但还是有些困惑的说，“可是，赵左军，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们表演这么一出戏呢，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他在示威，在炫耀。更是对我们一种警告，是奉劝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被割掉头颅的，就是我们。”赵起缓缓盯着里面的房子门口，缓缓说道。
这时，李元孝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头戴一个软脚幞头，穿着一身圆领阑衫，系着一条束带，踩着一双黑色革靴走了出来。
他面带微笑，看着赵起，说，“赵左军，让助教猜猜看。你来找助教，莫不是怀疑助教和吕府中的无头女尸案有关联吧？”
第36章 李元孝的阴谋
李元孝目光淡然，看起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赵起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隐藏的挑衅和傲慢。
那情形，似乎是告诉他，我就是无头女尸案的幕后主谋，但是你无凭无证，根本不能拿我如何。
对于对方的问话，赵起也是没有正面作答，反而试探性的诱导他问道，“如此说来，李天人也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还请李天人能够帮我答疑解惑。”
李元孝闻言，却忽然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微微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赵左军，整个东京城里，恐怕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在怀疑助教和无头女尸案有关联。只因为，助教演的砍头生头剧目，太逼真了。”
“何止是逼真啊。”赵起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抹狡黠和不易察觉的狠辣。他继续说，“李天人，我看那无头女尸案的元凶，都没办法跟你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