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小厮看了看赵起,忙拱手客气的说,“赵左军,你问我算问对人了。今晚来我们吕府演出的,乃是东京城瓦舍里赫赫有名的元鼎天人李元孝。今晚,你们可是有眼福了。”
第35章 示威
“什么,元鼎天人李元孝?”赵起闻言,失声叫道。
赵起听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沉,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的担忧。
赵起忙问道,“敢问,这个元鼎天人此时是否在府中?”
小厮忙说,“自然是在府中,我们吕管家早早就遣人请来了。”
“太好了。”赵起闻言,心里一喜。
当下,他就和郭振山,韩飞燕一起进入吕府了。
显然,而今三人也成了吕府中的贵人。来往的丫鬟佣人,只要见面,也都会施礼,尊一声赵左军。甚至,有些人会称呼三人官人,相公。
这样的尊称,也让郭振山有些飘飘然。毕竟,能够被吕府的人尊为官人,相公,那在整个东京城里,恐怕也是没几个人。
李元孝的住处,是之前吕夷简为躲避无头女尸,而躲藏的小院。让赵起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安排了重兵看守。
引他们过来的小厮说,因为今晚吕夷简请了朝中的重臣以及几位皇亲国戚来。故而,这李元孝的安危,就成了重中之重。为了防止有任何的差池,所以,特意给他安排了几个重兵看守。
到了门口,小厮与看守的兵士交涉了一番,三人方才进去了。
三人入门而进,赫然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中央。这中年男人戴着一顶簪花浑裹,穿着一身宽松的紫袍。他手里拿着八口横刀。
当赵起他们三人进来的时候,中年男人却与他们相视一笑。尤其是赵起,中年男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和他双目交融。
瞬间,赵起只感觉到一股诡异而难以名状的感觉。对方的笑容显得非常诡异,一双眼睛,更是透着一股死亡一般的色彩。
而就在这时,对方忽然提着横刀,直接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顷刻之间,只见脖颈之上血流如注。而他的脸上,却依然是挂着诡异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这个脑袋也因为刚才横刀的用力割了一下,直接向后耷拉下去,半挂在后背上。而脖子前面,则是异常惨淡的血肉骨头。
三人看的瞠目咋舌,韩飞燕也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她紧紧攥着赵起的手,但是,脸上却依然是充满了兴奋而好奇的神色。
这个中年男人这时若无其事的向他们走来,然后大声叫道,“惜我贱命兮,无奈浊浊世道。牲我血脉兮,涤荡天地浑浑。”
三人这时都看的傻眼了,郭振山捏着下巴,忍不住失声叫道,“这,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头颅都快被斩掉了,居然,居然还能说话。”
赵起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死死盯着这男人身上。他不敢眨眼睛,担心这样会错过任何的细节。
这中年男人距离他们只有三五步的时候,忽然他举着横刀朝他们砍来。
郭振山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前,拔出腰间的长刀迅速挡住了他的攻击。
两人交手,有三五个回合。
赵起惊讶的发现,郭振山的武艺,放眼整个东京城里,那也是数得上的。毕竟,他可是曾担任过皇城司指挥使的人。但是,和这个中年男人交手。居然三五个回合,丝毫没有占据到一点便宜。
最后,是郭振山一刀劈砍下了那颗脑袋后,对方这才停止了攻击。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重新从那被砍断的脖子处,直接重新伸出一个脑袋来。这一幕,就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是想象不出这样的景象。震撼而恐怖。
而更三人大为震惊的是,对方重新长出的这颗脑袋,居然和之前被砍掉的一模一样。
而这时,对方却若无其事。走到他们跟前,略一施礼,忙说,“抱歉,助教刚才练习今晚表演的剧目,还望三位官人切勿生气。”
“不妨事。”韩飞燕闻言,这时丢开了赵起,一步上前,满脸笑意说,“敢问,你就是元鼎天人吧。刚才可是将我们三人给吓住了。放眼整个东京城里的勾栏里,恐怕断难找出第二个能将割头生头剧目演的如此逼真的人了。”
“这位小娘子过誉了,助教本是一个优伶而已。这等技艺,也仅仅是讨生活,不等大雅之堂。”这中年男人一脸谦虚,轻轻说道。
赵起凝视着他,这时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说,“李天人,你太自谦了。刚才我看你和郭判官的比试。你的身手,倒是有些西夏人的影子。我若没说错,想来,李天人也是在西夏从过军吧。”
对方眼神里忽然闪烁出一抹光芒来,他重新打量了一番赵起,说,“赵左军眼光独到,是在令助教刮目相看啊。怪不得,能够破掉吕府中的无头女尸案,深得吕太尉恩宠。”
赵起闻言,也是有些意外,看了看他,说,“这么说起来,李天人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也知道我们今日要来找你了。”
“哈哈哈,”李元孝忽然大笑了一声,他抚了抚自己下巴上的一撮胡子,没有正面回答赵起,而是神秘的说,“赵左军,容助教换一身衣服,咱们稍后再谈。”说着,转身就朝里面屋子里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