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一听,就觉得有问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说,“飞燕,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看起来是上吊而亡的。”
韩飞燕走到娇念奴的跟前,一手拨弄着她的下巴,用力向后拉扯了一下,脖子上立刻就清晰的显现出暗红色的勒痕。这道勒痕要说也是够深的,而且上面甚至有些地方是擦破了皮的。
赵起也不知道韩飞燕什么意思,茫然的看了看她,说,“你要我看什么?”
韩飞燕指着那道勒痕,说,“赵起,你仔细看,这道勒痕,有什么问题吗?”
赵起凑近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韩飞燕,说,“没什么问题啊。”
韩飞燕点点头,说,“是的,表面上看,这勒痕的确没什么问题。无论从勒痕的颜色,还是形态,都说明,死者是死于自缢而亡的。但,这个地方却不太正常。”
韩飞燕说着,指了指脖子上那一道伤口,说道。
赵起顺着韩飞燕所指,仔细的看了起来。
他这时才发现,原来娇念奴的脖子上,竟然有一道一指长,半个指甲盖深的狭长型伤口。
甚至,里面的肌理,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赵起看了几眼,又抬眼看了看韩飞燕,忽然之间,他恍然明白了什么,拍了一下额头,说,“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第286章 朱雀门爆炸的起因
这个伤口虽然并不是太深,可是却足以造成大量的流血。
但是,这个伤口上并没有流多少血。只在伤口的周围,有些许的血流出来。
一个人如果活着的时候,身上出现这样的伤口,势必伤口会发炎,红肿。
但,这个伤口却并未出现这些症状。
综合这些因素,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娇念奴,是在死后, 脖子上才出现了这个伤口。
因为,人只有在死后,身体里的血液才不会流动。也只有在死后,身上的任何伤口,都不会出现发炎,红肿等症状。
两人现在也算是心照不宣,赵起心里想到了这些,也并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韩飞燕,点了一下头。
韩飞燕会意了,继续说,“赵起,你看,从娇念奴的死亡时间,可以推测,她死在卯时五刻到辰时初刻之间,这也是我们开封府的差役换防的时间,这一点上看,本来也没什么疑问。基本上,是可以确认,娇念奴就是死于自缢。可,偏偏脖子上又出现这样的伤口,是死后才有的,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一个人死后,身上怎么会凭空又出现这样的伤口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赵起也一时间有些迷惑了。
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韩飞燕,问道,“飞燕,除此之外,在娇念奴的身上,可曾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韩飞燕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不过,我打算对娇念奴的尸首做一次剖验。也许,能找到其他的证据。”
对此,赵起倒是没有一点意见。
从殓房里出来后,刚来到前堂,赵起刚来到前堂,却见静安公主过来了。
显然,她也是听说了娇念奴的事情,连忙过来询问赵起。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静安公主握着赵起的手,轻轻宽慰他说,“赵起,你也别太担心。我看,这事情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赵起抬眼看了看静安公主,目光所到之处,他可以感受到对方那温柔。其实,除了这普通的关怀,赵起能感受的到,静安公主对自己那出乎寻常的关心。
不过,赵起现在可没心思去想这些。
他抽出了手,神色忧虑,说“公主,你不会懂的。这个事情,我倒是不担心将来会查出个水落石出。只是,在这段时间里,恐怕,会有更大的危机出现。”
“危机?”静安公主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赵起,忙问道,“赵起,你说的是什么危机?”
赵起说,“娇念奴的另一个身份,是刘达的夫人刘兰欣。此次娇念奴自杀在我开封府门口,又留下遗书。现在,街头巷尾,都已经知道,娇念奴是因为我的逼迫,才导致自杀的。那么,刘达自然也会知道。我担心,刘达会因此展开疯狂的报复。接下来,东京城里恐怕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刘达的目的,就是要造成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甚至于,他可能会改变初衷,直接对官家下死手。”
静安公主一听,大为吃惊,失声叫道,“赵起,这,这问题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
赵起点点头,一手摸着耳朵,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缓缓说,“凭着我对刘达的了解,他一定会这么干的。”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一个差役迅速跑了进来,看到赵起,就惊慌失措的叫道,“赵通判,不好了,南熏门上发生了爆炸,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什么?”赵起闻言,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另一个差役也惊慌失措的赶了进来。“赵通判,大事不好了。保康门上发生了爆炸,已经死了二十几个人。现在城门楼上走水严重。保康门的潜水兵和军巡铺恳请我们派人过去帮忙灭火。”
赵起闻言,大惊,“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怎么两个城门都发生了爆炸走水。”
那两个差役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这时,郭振山从外面冲了进来,惊惶不安的叫道,“赵通判,你可知道,朱雀门和保康门同时发生了爆炸,引发了走水失火。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了。现在,东京城里传言,其他的城门都有可能再次发生爆炸走水,城中的人都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