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辰时。”那个差役又非常确认的说了一句。
赵起此时更加疑惑，“我记得，咱们这里值守，不是两个时辰轮换一次吗。按说，你们应该是卯时就该轮换的吧，为什么会变成辰时了？”
郭振山见状，忙说，“赵通判，白天的值守，确实是两个时辰一个轮换。可是，你不知道，晚上值守，时间太过漫长了。而且，人在子时到辰时之间，是最容易犯困的。如果是两个时辰进行轮换，他们容易犯困，进而也会影响值守。所以，从子时到辰时的轮换值守，都是一个时辰换一次。”
赵起恍然大悟，微微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他想了一下，随即看向人群，又问道，“卯时值守的差役，站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又是几个差役一并出来了。
赵起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值守的时候，可曾注意到，府衙外面的石狮子上有挂着娇念奴的尸首？”
几个人摇摇头，异口同声的表示没有。
赵起听到这里，一手摸着自己的耳朵，来回的在他们面前踱步起来。
众人见状，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赵起到底要怎么去惩罚他们。
郭振山此时也是非常的焦集，他忍不住上去，拍了一下他，催问道，“赵通判，我说你倒是说个话啊。你这样，大家都很着急啊。”
赵起回头看了一眼郭振山，不由的歉疚的笑了笑，说，“对不起啊，是我疏忽了。”
他说着，看向众人说，“各位，没什么事情了，大家都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众人闻言，都纷纷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赵起。
毕竟，开封府如今衙署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值守的人要承担责任。
这些人，甚至不少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如今，赵起却直接轻描淡写，让他们回去吧，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众人虽然诧异，但赵起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他们也不敢有在多疑虑，随即就走掉了。
此时，郭振山赶紧跑到赵起跟前，忙叫道，“赵通判，你，你怎么将他们都给放走了。”
“怎么，郭判官，你不会真的打算在这些人里找几个人替我们顶罪吧。”赵起看了看郭振山说道。
“可，可是明明是他们……”
郭振山的话，说到这里，却是越来越小声了。
赵起摇了摇头，说，“郭判官，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我们不能这么干。而且，刚才我通过问他们的话，也算了解到，责任其实并不在他们？”
“赵通判，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郭振山非常困惑。
赵起略一沉思，说，“刚才，通过问他们的话，你发现没有，辰时来轮换值守的人，发现了娇念奴的尸首。而卯时值守的差役，却还没发现。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一定是在两班人手进行轮换的间隙里，进行作案的。”
“是啊，”郭振山听赵起这么一说，也即刻明白了过来。“我们这些值守的差役，轮换的时候，都有大约半盏茶的空当。”
“对，他们就是利用这半盏茶的功夫，完成作案的。”赵起非常肯定的说道。
“可是，到底是神秘人，竟然对我们这里的值守规律有如此熟悉的了解。”郭振山一听，也是非常震惊。
“这个嘛，对方要么是我们这里的内部人，对我们的值守情况是知根知底的。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他特意花时间去了解这些的。”赵起一手摸着耳朵，若有所思的说道。
郭振山一听，立刻气愤难当，一手抓着腰间的佩刀，恼怒的叫道，“混账，若是让我知道我们内部有这样的细作，我非一刀刀活刮了他不可。”
“现在还不是贸然下结论的时候。”赵起说，“也许，是外面的人，也未可知。这样，你先去我们开封府外面沿街设摊的小商贩那里，去打听一下，最近他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天天光临的熟客。尤其是晚上的，要格外留意一下。”
郭振山应了一声，即刻就出去了。
此时，有一个差役迅速赶了过来，看了一眼赵起，施礼道，“赵通判，韩仵作那里的尸检有结果了，请你过去。”
赵起闻言，心里一喜，也不多想，立刻就赶过去了。
赵起迫不及待的赶到了殓房，刚进来，就忙不迭的问道，“飞燕，怎么样了尸检结果如何？
韩飞燕此时刚回过神来，她瞥了一眼赵起，随即将手上的手衣给扯了下来，接着，又将脸上的面衣给摘了下来。
而后，才长长的虚了一口气，说，“赵起，你是不是满脑子就惦记着那个女人呢。进来，先问她，也不关心一下我。”
赵起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韩飞燕，说，“飞燕，瞧你说哪里去了。”
韩飞燕这才一脸调皮的看着他，扑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眸，笑嘻嘻的说，“嘻嘻，赵起，我跟你开玩笑的。”
赵起摇摇头，面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心上人，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只是无奈的叹口气，随即正色说，“飞燕，别说笑了。快说说看，到底检验结果如何？”
话说着，他的目光也下意识的盯上了殓床上的娇念奴尸首。
韩飞燕看了看赵起，微微点点头，说，“我只是初步做了一些检验。娇念奴死亡时间，大约是在卯时五刻到辰时初刻之间。死因呢，则是舌骨断裂，脖子上有非常清晰的绳子勒痕。看起来，似乎是死于上吊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