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大内的正门宣德门向南延伸而出一条大街,是为御街。
御街自然不必说,这是官家专门用来出行所用。
御街左右两侧,专门设有御廊。
这所谓御廊,自然也是大宋的官家为了弥补皇宫大内局促的缺憾,特意将外面的一段街道修整,作为皇宫的一种延伸。
御廊也是修整的富丽堂皇,一律都是琉璃瓦铺设房顶屋檐,而廊柱也是雕龙画凤。地面,更是以砖石甃砌。可以说,极尽富丽堂皇,更无时不刻不展现着皇家的威仪。
宣德门之内进入,便是大庆殿。
今日,官家便是在大庆殿里举办朝会,特意接见那些鱼跃龙门的新晋才子们。
按照正常程序,他们要在宣德门外,就要步行进入。
而两侧的御廊,则是欣赏这些才子们的最佳场所。
故而,今日圣人所设的探郎会,就专门设立在了御廊里。
赵起他们三人赶过来的时候,距离宣德门还有一段距离,道路就已经被殿前司给封禁了。
韩飞燕和静安公主亮明了身份,而后,三人才被允许进去了。
这里面的街道两侧,也是被布置的富丽堂皇。
两侧的道路,都插满了旌旗。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皇家的卤簿,在今日也纷纷出动。
所谓卤簿,其实就是皇家的仪仗队。
穿着华丽的宫廷内侍,全副武装,寒气逼人的殿前司军士,以及造型独特的宫廷乐官,搭配着诸如白鹭车,鸾旗车等各种马车,构成了一幅极其华丽威严的场景。
从这一点上,也足以看得出来,官家对于今日接见这些才子们,也是足够重视的。
赵起他们三人进来后,就被一个内侍引着来到了东侧的御廊里。
此时此刻,这御廊里,倒是坐满了人。
当然,大多数,都是宫廷嫔妃,或者各个王公贵戚的夫人,女儿。
今日能得到圣人邀请参加这探郎会,一个个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极其的艳丽迷人。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圣人面前。
圣人所坐的位置,距离宣德门最近。自然,这个位置,也是欣赏那些才子们最好的位置。
今日,圣人也是打扮的极其的华丽。
她梳着一个朝天发髻,上面装饰着各种金钗,点缀着一些花饰。
圣人穿着一件淡色的对开大襟半臂和深色的襦裙,肩膀上搭着一条披帛。
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淡雅。
不过,圣人的披帛上,却绣着展翅凤凰的图样,这反而平添了她的几分威仪。
赵起看着那绣着的凤凰图样,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观音大娘,想起了她手里所拿的那个绣着凤凰的手帕。
“赵起,你在发什么呆呢,赶紧跪下参拜圣人啊。”
这时,韩飞燕的叫声,让赵起恍然回过神来。
他如梦初醒一般,这才发现圣人正盯着自己。
不过,圣人却一点都没生气的样子。
赵起意识到失态了,赶紧跪下来,参拜了圣人,忙不迭的赔罪,“圣人,都是小人失态了。”
圣人一摆手,让他们三人都起来了。
随后,却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赵起,颇为好奇的问道,“赵起,吾倒是很好奇,你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了。”
赵起尴尬亦喜爱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圣人却仿佛明白了一般,笑了一笑说,“赵起,莫不是,你在这里看上哪家的娘子了。这你倒是可以给吾说,吾还是可以替你当家做主的。”
赵起一听,连忙施礼,忙不迭的解释道:“圣人这是折煞小人了,小人何等身份,哪里敢惦念诸位娘子呢。娘子们心仪的郎君,必然是学富五车,蟾宫折桂的才子们。故而,小人可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圣人一听,却不由的轻轻笑了一声。她微微摇摇头,说,“赵起,你话也别这么说。其实,你也一点不比他们差的。不要忘了,你的老师,可是而今朝廷重臣范希文。而且,你屡破大案,解救东京城黎民百姓于危难,更为官家分忧解难,实在是我大宋的一大功臣。就单冲这点,吾赐你一桩婚姻,也是无妨的。”
话说着,圣人又环顾周围,看着那些娘子们叫道,“诸位娘子们,敢问你们可是有愿意嫁给赵起的吗?”
结果,这时候却是无一人应答。
忽然,人群里有人叫道,“圣人,敢问这赵起如今是何等品阶,入职什么官阶啊。”
圣人轻轻一笑,说,“赵起而今是开封府左军巡院军巡使。”
“啊,只是个正八品的小官啊。”那人一听,声音里就充满了失望。
圣人听到这里,多少,脸上也有些尴尬。
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
韩飞燕这时忙说,“圣人,我愿意嫁给赵起。”
圣人闻言,倒是有些愣了。
当然,不仅是她,此时,周围不少娘子也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韩飞燕。
甚至,有人窃窃私语议论了起来。
“我的天啊,没听错吧,这可是韩相公家的小娘子韩飞燕啊。她,她竟然看上一个小小的军巡使。”
“军巡使怎么了,”此时,静安公主不满的朝那些人叫了一声,接着转而看向圣人,躬身施礼说,“圣人,我也愿意嫁给赵起。恳请圣人成全,给我们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