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满脸都是不爽,但张茂则亲自发话,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随即就退回去了。
赵起迅速上前,逐一向张茂则和李淑施礼。
李淑看到赵起过来,眼睛里就放着光芒,满是兴奋的神色。
他忙不迭的说,“赵起,张相公是来代官家,问询最近发生的水鬼索命案,你知道什么,就赶紧给张相公说说吧。”
张茂则闻言,迅速起身,客气的对众人拱手施礼,然后就一脸严肃,很认真的说,“奉天子令,传官家口谕,今日东京多起水鬼杀人案,已经造成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朕为京师之安定,特问询开封府。尔等乃是维护京城治安第一治所,对此事,作何解释?”
李淑和赵起等人闻言,也是迅速跪下参拜。
李淑是满脸的惊慌不安,不停的磕头,嘴里喃喃自语着,“臣一定严查,还请官家莫要因此劳心。”
赵起也听出来了,这管家的口气里,很明显,是带着生气的。
估计,也是为他们开封府的办事能力不行而生气的。
张茂则说完后,随即搀扶李淑等人起身,然后说,“李权知也别多想,此事造成的影响太大,官家有些动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是。”李淑忙不迭的点头,“说起来,这都是臣下办事不利,才给官家徒增了这么多的麻烦。”
张茂则轻笑一声,几步走到了赵起跟前,看了看他,说,“赵军巡使,官家想知道,你们对这个案子,查的如何了?”
赵起想了一下,然后将大致的查案过程,简略的说了一遍。
当然,也只是简略了的说了一遍,因为,很多具体的细节,以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是不便透露出来的。
张茂则听完后,微微颔首,说,“赵军巡使,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不便多问。但,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赵起楞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张茂则说,“你们要保证,在接下来,绝对不能在容许这些水鬼再犯下命案。”
“这……”赵起迟疑了起来。
他其实很清楚,以目前对水鬼案的掌握,想要阻止水鬼们继续犯下命案,恐怕也是非常难的。
“怎么,有难度吗?”张茂则有些疑惑的问道。
郭振山此时走了上前来,面露难色,说,“张相公,此案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想象。而且,这些水鬼行踪诡秘,我们想要阻止他们接下来继续犯案,恐怕也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我就知道,单凭你们开封府,肯定是断不了这等案子的。”这时,钱丰走了过来,一脸不满的叫道。
韩飞燕转眼看了一眼他,说,“钱指挥使,你说的容易。我们开封府不行,难道你们殿前司的人就可以吗?”
“区区几个水鬼,我看就是别有用心的人装神弄鬼而已。我们殿前司出马,那自然不在话下的。”钱丰颇为得意,带着几分傲慢的说道。
其实,他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显摆自己,故意给自己撑场面而已。
但,只有钱丰清楚,就开封府这一段时间接手的那些案子,一个个都是匪夷所思。哪一个,若是让他去调查,那最后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张茂则听到这里,转眼看了看钱丰,说,“钱指挥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官家也对你有所安排。”
“什,什么?”钱丰一听,登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一股不祥的感觉,迅速涌上心头。
张茂则忽然脸色一变,非常严肃的说,“官家口谕,京城不安,朕夙夜难眠。为尽快解决京城水鬼扰乱滋事一案。钱丰,朕命你协同马步军两司,配合开封府严查水鬼杀人案。”
钱丰听到这里,都有些傻眼了,睁大了眼睛,愣神一般,呆呆的说,“不,不,官家,我,我……”
韩飞燕看到这一幕,差点要笑出声来了。她拍了拍钱丰的肩膀,说,“钱指挥使,你现在在官家那里,可是重中之重啊。官家如此优待与你,你怎么还不赶紧谢恩呢?”
钱丰这才回过神来,迅速跪下谢恩。
等到再次起来,张茂则却满脸含笑,说,“钱指挥使,官家可是多次夸赞你。尤其是说,上次的大相国寺案子,你参与后,整个人秉性改了不少,少了不少傲气,懂得谦逊,官家甚至欣慰。”
钱丰满脸窘迫,尴尬的说,“臣下一定不负官家所托。”
“很好。”张茂则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又和李淑聊了几句,随后就走了。
当然,这一次,倒是将钱丰给留下来了。
张茂则一走,钱丰顿时少了之前的傲气,满脸谄媚,笑吟吟的来到赵起跟前,无比恭敬的说,“赵左军,咱们接下来如何查案啊?”
韩飞燕瞥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钱指挥使,你刚才怎么说的。这案子交给你,你们殿前司不是轻而易举就查了。怎么,现在,还用来问我们小小的开封府吗?”
“这,这……”钱丰突然意识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苦笑一声,不自然的说,“韩娘子,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不过,不过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这样,我钱丰向你们保证,我以后唯开封府马首是瞻。”
赵起见状,忙说,“钱指挥使,如此大可不必。这样吧,官家不是让你们殿前司和马步军两司协同我们开封府查案吧。我看不如这样,你们殿前司只要配合马步军两司加强开封府的巡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